第696-698章 葉嬋怡入仙境,子夫仙人(2/2)
只見天池不停的翻湧起來,像是沸騰了一般。她站起來一臉驚疑的看著這巨大的動靜。
正想上前一探究竟的時候,天池上方突然出現了一個數丈方圓的黑洞。
然後一股巨大的吸力傳出,由不得葉嬋怡有半點拒絕,整個人直接被這黑洞給吸納進去。
接著,這黑洞直接消失無蹤,整座天池也恢復了剛才的平靜。除了葉嬋怡不見了,可以說是沒有任何變化了。
葉嬋怡感覺自己像是墮入了無盡的黑暗之中,沒有了任何對外界的感知。等到她能睜開雙眼的時候。
發現周圍的環境已經變了,不是明亮堂皇的天池禁地,而是一處十分幽深的空間。
周圍是死一般的寂靜,唯有幾隻燭火在明暗不定的跳躍著。後方位置有一個人影正坐在蒲團之上。
是一位十分蒼老的老人家,一身朴舊至極的素衣,滿頭白髮,身上氣息十分微弱,身子佝僂的坐在那邊,一副行將就木的樣子。
葉嬋怡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好像被天池上的黑洞給帶到了一處神秘的地方,一臉警惕的看著那位枯朽的老者。
後者這時徐徐的動了起來,艱難的抬起頭望著葉嬋怡這邊,然後睜開那雙渾濁的不像樣的眼珠子。
歲月的暮氣很清晰的從老人身上散出來,給人以不知道多少年枯坐此地的那種感覺。
「陰奼大法?」他看著葉嬋怡,繼而轉頭感知著外面的世界,而後聲音縹緲且虛弱的喃喃道,「魔眼終究還是出了問題。」
見這位老人家直接把自己修煉的功法給說了出來,葉嬋怡當時就有些愕然,這個功法普天之下只有聖母和聖女二人可以修煉。
也只有聖母和聖女二人知道有這麼個功法,這麼多年下來,一直就是在白蓮教之中以這樣的最核心的方式流傳下來。
如此隱秘至極的事情,外人怎麼可能知道功法的具體名字?
「前輩是誰?」葉嬋怡神色凝重的問道。
老人並未回答什麼,只是右手一指,一道神妙的氣機直接將葉嬋怡牽引過來,而後右手那乾枯的食指輕輕的點在葉嬋怡額間的位置處。
片刻之後,老人收回自己的指尖,又自語一句,「天道已經式微到這般地步了。我在此處已經枯坐了如此多年。
仙道湮滅至此,吾輩將何去何從。」
葉嬋怡有些驚懼的看著跟前的老人,正想問話的時候,對方那張寫滿歲月痕跡的臉上突然轉為肅然之色。
「你既修煉陰奼大法,那便是老夫的傳人,且坐好!」
說完,老人家右手輕輕揮舞一下,葉嬋怡整個人直接被氣機牽引升至半空。
而後一道又一道七彩的靈氣從老人指尖飛舞出去,在葉嬋怡身邊不停的旋轉著。
「煉虛一境是對天地大勢,天地領域,以及最後的天道的領悟,層層遞進為無上仙道打下基礎。
天道如此式微的情況下,你能以如此年紀修煉到這般境界,屬實不易。老夫且問你,何為天地大勢?」
老人家話語不再似剛才的虛弱,反而充滿了中正凝合,宛若仙人傳道。
聽著這樣的聲音,葉嬋怡也迷迷糊糊中順著對方的問題回答,她先是點了下頭,而後又有些迷茫的搖了下頭。
老人像是猜到葉嬋怡的反應,並未多問什麼,只是繼續道,「這便是天地大勢。」
話音落,老人右手又輕輕揮舞一下,葉嬋怡只覺得眼前的七彩靈氣搖身一變成為了無盡的天幕。
而她便像是一粒塵埃立在天幕之下,仰頭怔怔的望著那威壓十足的天幕。
神海被老人以大神通幻化出體外,遨遊於天地之間,而她本身則是不停的吸納起周圍的七彩靈力。
整個人的境界飛速的攀登上去。
仿佛是一瞬間,又仿佛是遙遠的時刻。葉嬋怡不停的感悟著天地大勢,那種身臨其境的真實感,那種對天地大勢的敬畏感。
子夫仙人以降維的方式來引領葉嬋怡感悟天地大勢。
這樣高屋建瓴的方式,再加上子夫仙人他自身磅礴修為的過渡。
葉嬋怡修為一路攀升,入三品煉虛大道!
那煉虛境的瓶頸在子夫仙人的引領下水到渠成,沒有一點難度。
隨著葉嬋怡成功的以如此大神妙的方式入三品煉虛境後,老人身上的氣息頓時又萎靡許多,生命力愈發的孱弱起來。
葉嬋怡徐徐睜開雙眼,有些愕然的看著周圍的情況,最後將視線落在蒼老的老人身上。
這時,老態不已的子夫仙人仿若未覺自己身體上的詫異,聲若洪鐘的繼續問道,「你可知何為天地領域?」
初入三品境的葉嬋怡頓時再次陷入了迷茫的狀態,她先是搖了搖頭而後又點了點頭,最後又搖了搖頭。
老人家再次輕輕一笑,道,「這便是天地領域。」
話音落,絲絲縷縷的精粹七彩靈氣再次飛舞到葉嬋怡身側,這靈氣的凝實程度遠甚剛才。
恍惚間,葉嬋怡再次神遊天地,她就像一朵無根的浮萍在天地之間遨遊,不知去往何處。
日升月落,潮漲潮退,四季流轉。
她立在雪山之巔看萬物雪白,她立在星空之下看亘古流轉,她立在江河之上看萬流奔騰。
她立在鬧市之中看人間百態,她立在國境之上看權力廝殺,她立在朝堂之上看爾虞我詐。
游離於天地之間,看萬物生長的規律,看生老病死的輪迴,看著天地間銘刻下的溫度。
長久的光陰瞬息而至。
葉嬋怡最後神歸故里。
她入二品天人大道!
老人身上的氣息此時近乎斷絕,已然油盡燈枯之姿態。葉嬋怡徐徐的睜開雙眼,此刻她的眸子裡不再有任何迷茫之色。
取而代之的是那種絕對的堅定且平和的色彩。她看著眼前生機快要泯滅的老人家,臉色複雜的朝他深深作揖。
「前輩大恩,晚輩沒齒難忘。」
子夫仙人點頭的動作都帶著一些干涉,臉上倒也布滿欣慰之色,「小小年紀,天賦卻了得成這樣。
你若是生長在老夫的時代,仙道一途對你而言不算難攀登。」
葉嬋怡慚愧的說道,「前輩謬讚了,晚輩只是僥倖罷了。這一切到底是怎麼回事,前輩為何以性命為底助晚輩得大道。」
連跳兩個大境界的葉嬋怡並沒有那種突飛猛進之後的空虛和不自信的感覺,因為這一切在剛才的幻化之中,全然如她親身經歷一般。
就像是在天地之間修煉了許久許久一樣,聞大勢,悟領域,一切水到渠成的自然,一切水到渠成的真實。
那許久的光陰凝練坍縮到一點,便宛若瞬間。
於是,她便就這樣在外人眼中那種不可思議的情況下入二品大道。
但是葉嬋怡知道,這一切都是眼前這位前輩用無上修為構建起來的,能把一位四品修士以如此方式度化到二品大道之上。
葉嬋怡認為這甚至都不是一品陸地神仙能做到的,能做到如此的怕是只有傳說中的仙人。
所以此刻的葉嬋怡在充滿感激的同時,腦海里有的是無盡的疑惑。
這人到底是誰,自己又因何會來到此處,他這麼幫助自己修煉是為了什麼,到底為什麼要這麼做。
太多太多的疑惑縈繞在葉嬋怡的心頭上,讓她得大道的喜悅都被暫時壓了下去,只想弄清楚這一切到底是怎麼回事。
老人抬頭,神態疲弱,他未用言語回答,而是右手輕輕揮舞。那龐雜的仙人末代的輝煌信息便像是一幕又一幕的具現出來,然後悉數的湧入葉嬋怡的雙眸之中。
她怔怔的站在原地,看著神海之中那個燦爛的時代的最後的燦爛餘暉。
仙路斷,天魔現,仙魔大戰,仙人幾近隕落殆盡後才艱難取勝。
蒼梧仙人以仙軀化作蒼梧仙境鎮壓天魔殘魂,天玄仙人以仙軀化作天玄仙境鎮壓妖魔之眼。
二人仙魂最終游向天外,尋找湮滅的仙路。
從此不知蹤跡。
世間唯二的兩位仙人,洛歌仙子鎮守蒼梧仙境,子夫仙人鎮守天玄仙境。
自此,仙人時代落幕,仙路泯滅,仙道崩塌,天道式微。
葉嬋怡恍惚不已,那個波瀾壯闊的時代就仿佛發生在她眼前,這些飛速濃縮的畫面讓她知曉了這些前因後果。
這一刻,跨越無數年的時光濃縮到她神海之中讓她的道心此刻變的無比的澄淨。
葉嬋怡只覺得自己整個人徹底通透升華起來。
所謂朝聞道,見到如此波瀾壯闊的當年,饒是清寧如她,此刻的心中亦難免有些感慨萬千。歲月這兩個字是世界上最沉重的東西。
「前輩可是子夫仙人?」葉嬋怡深深行禮問道。
「嗯。」老人輕輕的點了下頭,嘆息道,「老夫自鎮守此地之後,數次隔絕神魂,僅餘一縷生命本源燃燒。
這才得以殘喘至今。卻依舊等不到蒼梧、天玄二位仙尊回來。仙路終究已經泯滅,如今天道式微如此。
世上將再無仙人痕跡。老夫生機即將殆盡,而此境中妖魔之眼又頻頻發作。故而前段時間老夫徹底甦醒過來,聯繫外界老夫之前布下的境池,召你前來。」
葉嬋怡問道,「白蓮教天池原來卻是仙人前輩布下的。」
「白蓮教?」子夫仙人有些疑惑,他剛才也只是通過葉嬋怡了解了一下現在這個時代的大勢,其他的倒是沒有了解。
不過他也沒多問什麼,只是道,「既以用教派形式傳承也無所謂了。
這陰奼大法是老夫之前傳給老夫唯一的弟子的,老夫入此境前留下的境池亦是由她負責看守。
如今卻是能完整的將這一脈流傳下來,卻是有些出乎意料。那境池現在一縷仙靈氣需凝練多久?」
「三十年。」葉嬋怡回道。
「區區一縷竟需要三十年,可悲可嘆。」子夫仙人深深嘆息一聲。
葉嬋怡執晚輩禮儀,彎腰垂首,「後輩弟子見過師祖,多謝師祖留下境池這才得以讓弟子這一脈流傳下來。
更多謝師祖方才提點,弟子這才能入二品大道。」
子夫仙人輕輕的擺了擺手,「你既是老夫一脈的傳人就無須見外。只是老夫現在神通不足,無法助你入一品大道。
而且助你,是有要事要你幫忙。」
(本來今兒個想更個九千字的,結果腰酸背痛,出去按了一下,浪費了些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