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299章 駙馬宴(2/2)
余乾莞爾一笑,不再糾結這個話題,就這麼和李念香一起安靜的坐在著。
鼻尖嗅著花草的芬芳,心跳感受著彼此。周圍的熱鬧和他們無關,世界只有彼此。
一種由心的安寧。
李念香很喜歡這種感覺,低頭看著自己那和余乾緊握著的手,心中無比安寧。
就算余乾打算繼續調戲一下李念香的時候,一位長眉大耳的老僧人朝他們走了過來。
是白馬寺的空如。
余乾趕緊站了起來,雙手合十問好,「小子見過大師。大師你怎麼來了?」
「見過大師。」李念香也站起來問好著、
空如輕輕笑道,「貧僧和文安公主相識多年,又和小友相熟。你們二位伉儷的晚宴,貧僧自然就想著來祝福一下。」
「多謝大師。」李念香雙手合十,很是虔誠的頓首。
她在白馬寺抄寫了那麼多本經書,基本都是空如負責接待的,放眼整個白馬寺,李念香最熟的就是空如。
「小子也多謝大師的祝福。」余乾爽朗笑著,「不知大師給我們夫妻二人準備了什麼好賀禮呢?」
李念香懵了一下,頓時就急了。
你向別人要賀禮無所謂,向個一貧如洗的出家人過分了嗷。
她直接朝余乾說道,「說什麼呢,大師是出家人,哪有那麼多的規矩。」
余乾一怔,急忙拍了下自己的腦袋,「大師別誤會,我以為是習俗,方才別人都送了,我就順口說了一句。抱歉哈,大師。」
空如表情起初也是愣了一下,他確實是空手來的,沒想到需要在宴會上送禮。
可是這李念香提醒,余乾解釋,讓自己不得不在意這點。
這兩夫妻在這唱雙簧呢吧?
他雖是看破紅塵的出家人,但也是要面子的。人一口一個大師喊著,不送點什麼確實說不過去。
空如上下摸了摸自己那樸素的僧袍,歉然道,「貧僧倒是忘了帶賀禮了、」
「這樣吧。」說著,空如就取下手腕上的一串黑色佛珠遞了過去,「這佛珠雖只是用普通靈木所制。
但也跟了貧僧多年,也算是有幾絲靈性。大的作用不敢保證,但隨身攜帶的話可百邪不侵。普通妖鬼更是難近身。」
余乾心裡其實有些失望的,他本來就是最不怕普通妖鬼的那些人。
但是面色上自然不會顯露出來,笑著接過佛珠,「多謝大師的賀禮。我替文安謝過大師了。」
余乾直接將手串放到李念香手裡,說著,「貼身收好。」
「你帶著。你平時處理那些妖鬼案件的時候也多些保障的。」李念香搖頭拒絕。
余乾大義凜然且深情的說著,「你能安然無恙就是對我最大的保障。收好!」
根本就不容李念香拒絕,余乾直接板著臉讓前者收下。
借花獻佛這種事,余乾乾的不是一次兩次了,熟的很。再說了,他是真心想送給李念香的。
李念香臉上全是感動,心裡只念著余乾對自己的好,半點不想送佛串的人。
空如臉上始終掛著祥和的笑容,看著這對璧人。
「大師,剛才在宮門都沒看你,你什麼時候來的?」余乾好奇的問了一句。
「我都在宮裡。」空如回道。
余乾一怔,「難道大師從我們上次相見那一次後,便一直都在宮裡嘛?」
「卻是如此。」空如點著頭。
余乾倒也沒敢繼續追問這空如一直貓在皇宮裡算是怎麼回事。但是他十有八九也能猜到和那位月華居士有關。
那位二品鬼修大佬一直對皇城內的那個什麼禁地抱著心思。空如在這估計就是一直守著壓陣。
余乾現在哪裡敢問這些天人想搞什麼飛機,肯定躲的越遠越好,不能瞎摻和的。
這時,門口處傳來了騷動。現在是辰初時分。差不多是宴會開始的時間。
余乾循聲望了過去,是天子李洵走了進來。
一身淡黃色龍袍的李洵臉色掛著依舊溫醇的笑容,右側緊隨著的是便是韋貴妃。今晚便是他們二人主持晚宴。
余乾和李念香停下了跟空如的閒聊,朝天子走了過去。
「微臣見過陛下。」
「文安見過父皇。」
余乾和李念香兩人朝李洵恭敬行禮問好。
李洵先是虛扶起李念香,輕輕的拍了拍她的手背,而後才將視線看著余乾,輕輕的嗯了一聲。
余乾這才抬頭,側身在天子身後站立。
李洵將自己的視線緩緩的在其他人身上流轉了一下,朗聲道,「今晚宴會是朕替文安公主和余駙馬舉辦的駙馬宴。
諸位無須客氣,落座便是。」
「臣,恭賀公主和駙馬喜結連理。」一群王公貴臣們起身喊了一句,這才在各自的位置前落座下來。
李洵擺著大步走向主位上,他的長桌擺在高出地面一截的檯面上。韋貴妃在她的右側坐下。
再往下一點就是分開在兩側的兩個獨立小桌。
余乾坐在李洵這一側,李念香坐在韋貴妃的那一側。
台面之下,便是按地位排開的諸多小桌。這大齊實行分餐制,還是非常不錯的。:.
余乾端正坐姿,目不斜視,他還是有點小緊張的。
下方全是大佬,視線大多都在自己身上徘徊。大佬們的注視,不緊張才怪。
等現場所有人落座清楚後,禮部侍郎宮庭之站了起來,手裡捧著一卷帛書。他先是朝天子李洵俯首作揖,而後朗聲誦讀。
「今,陛下設駙馬宴,是為文安公主和駙馬余乾」
宮庭之聲音清朗,傳遍正堂,無非就是一些歌頌檄文。禮部的人在這種場合也就是幹這個的。
冗長乏味,念了足足有小半個小時。
不得不說,古人的耐性就是足夠,滿堂大臣愣是沒有一個顯現煩悶,全都聚精會神的聽著人宮侍郎吹天家的彩虹屁。
最後,宮庭之念完落座,李洵這才舉杯淡淡笑道,「文安是大齊的長公主,自小就陪伴在朕左右。
現得以定下終身大事,朕倍感欣慰。
諸位且隨朕共飲一杯,以賀此喜事。」
「臣恭賀文安公主同餘駙馬喜結連理。」下方又開始了複讀機行為。
余乾和李念香趕緊站起來,舉杯微笑的迎接這些人的祝福。
雙方客套完畢,接下來便開始了正式晚宴,筵席如流水,一道又一道精美的菜品被一一端了上來。
偌大的正堂中間開始載歌載舞。氣氛很快就熱烈起來,文臣武將三三兩兩的各自閒聊攀談。
余乾坐在這上面體態拘謹的跟傻子一樣,臉都他嗎的要笑僵了。
對他來講,他最煩的就是這種超級無用的社交場所,尤其還是自己為主角。
但是沒辦法,這種宴會沒有還真不行,只能慢慢的熬就成。
還好今晚只是天子名義的駙馬宴,余乾倒也不用打圈敬酒。
一場宴會便就這麼的在巳正時分完美結束。那些個大臣接連告辭離去,余乾和李念香則是站在門口一個一個的點頭致意,送走他們。
等人都走的差不多,偌大的正堂只剩下天子和韋貴妃兩人未走。
余乾乖乖的束手而立,但是,他想像中的天子訓話倒是沒有發生。
李洵只是走到他的身邊頓住一會,然後只說了一句:早些回去吧。
之後,他便帶著韋貴妃先行離去。
余乾有些摸不著頭腦,他有些詫異的看著李念香,但是也並未問什麼。
李念香顯然看出余乾的疑惑,只是搖著頭道,「父皇的行事很多時候我也不甚明白,他方才沒說便沒說,不用放在心上。」
「好的。」余乾露出笑容。
看著四下無人,李念香沉默了一下,小聲道,「我們也走吧。」
「好的。」余乾沒起色心,林公公就在不遠處候著呢。
兩人也踏步離去,林公公帶了兩個小太監幫忙抬著余乾剛才收到的賀禮一起出宮去。
出了宮外,李念香就上了馬車,在熙熙攘攘的儀仗隊的擁護下離去。下次見面就只能等到大婚之日了。
「林公公,有勞你一直幫忙看東西了。」余乾對林公公抱拳感謝道。
「駙馬客氣了,這是奴婢應該做的。」林公公笑著說道,「可要奴婢幫駙馬把東西送到府上?」
余乾道,「不用,我自己帶回去就行,林公公就先行回去吧,一切有勞了。」
「好的,那奴婢就先行告退了。」林公公讓人箱子放下,便折身回了皇宮。
箱子雖然重,但對余乾來說並沒什麼,他單手就輕輕拎了起來。早知道就把儲物手鐲帶上。
大理寺的其他人也都各自離去了,就剩顧清遠在馬車那邊等著余乾。
當看見余乾那麼大一個箱子走進車廂的時候,顧清遠滿頭黑線。
剛才余乾好李念香在那強行收黑賀禮的行為他是看在眼裡的,又無奈又好氣,他不知道是怎樣的環境才會培養出這樣的年輕人來。
明明才十九歲,撈好處的手段就出神入化。
「小子,我勸你收斂一些,不義之財儘量少拿。」
「好的顧老。」余乾乖巧保證道,「這只是大家的熱情,我實在是無法推拖的。以後不會了。」
顧清遠嘴角抽了兩下,他知道余乾根本沒把自己的話放心上,無奈的讓人駕車回府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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