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1-342章 公孫嫣啊公孫嫣,你還知不知道廉恥二字!(2/2)
車廂便沉默了下來,只剩清風吹拂著車簾,一路安靜的朝柳家行駛去。
另一邊,余乾就暫時先把柳煙的事情放下,一家老小剛出獄,估計還需要些日子處理安置。
等他們弄好了之後余乾再去做客不遲,好久沒和柳煙單獨相處了,很懷念的說。
回到大理寺的時候,天色也已經差不多了,余乾甚至都沒有待一會就已經到了散值點。
「小月,你留一下。」余乾朝公孫月招了招手。
正打算離開的公孫月直接雙眼發亮的三步並作兩步的跳到余乾跟前,笑眯眯的看著余乾,「頭兒,什麼事呀。」
「嗯,陪我去趟丁部。」余乾放下手頭的文件,站起來說著。
「去丁部做什麼。」公孫月有些不解的問道。
「找部長去,跟她一起回家。」余乾回了一句,然後頓了一下又解釋道,「這不是想著給你們姑侄二人增進一下感情嘛。」
說是這麼說,但是余乾只是純粹的想讓公孫月當個緩和地帶。早上公孫嫣莫名其妙的甩臉子,余乾至今不知道緣由。
有公孫月在,公孫嫣就不好甩臉子了,到時候再旁敲側擊出阿姨到底因為什麼彆扭。
余乾現在做夢都想著能和阿姨更進一步,哪裡會不上心。
「哦哦。」公孫月有些懵懵的跟著余乾一起下樓去,沒明白過來余乾怎麼會突然來這一下。
不過很快,她就反應過來一點問題,「頭兒,所以你現在是又搬到我姑姑那邊去了嘛?」
「嗯。」余乾點著頭。
「這會不會不太合適啊。」公孫月很是小聲的問了一句。
畢竟余乾現在的駙馬身份在這擺著,又去女上司家裡蹭住,這屬實是不合適的。
余乾自然不會對公孫月進行過多解釋,只是說道,「有重要任務需要我們兩個配合,所以這段時間要住在部長那邊。
這事關鍵隱秘,你不要對外宣傳。」
「好的,我明白了。」公孫月快速的點著頭。
余乾又轉頭看著小姑娘,補充道,「因為這個任務吧,我跟部長起了點分歧,所以最近關係可能不太好。
這次找你就是想讓你幫我們調節一下,畢竟你現在的身份最合適不是。」
「好的,頭兒,包在我身上的。」公孫月拍著自己的胸脯保證著。
余乾非常欣慰的看著對方,摸了摸她的頭。
後者有些彆扭的羞澀的低下頭,身子不自在的扭著,跟緊余乾的腳步。
兩人一路無話,徑直來到丁部總部這邊。
現在余乾的名頭,再來到丁部總部閣樓的時候,得到的全是究極善意的視線。
稍微跟這些個昔日同僚寒暄兩句,余乾就連通報都不需要的就直接上樓去了。
最近丁部偏忙,公孫嫣都會比平時晚點下班的。
熟稔的來到公孫嫣的屋門之前,余乾輕輕的扣了下房門,屋裡傳了公孫嫣沉著有力的聲音。
「進。」
余乾不做多想,臉上調整出最溫和的微笑,然後就和公孫月一起推門進去。
大眼瞪小眼。
桌案後面的公孫嫣抬頭對上了余乾和公孫月的視線,最後她將視線落在一臉好奇的公孫月身上。
「有事?」
「姑姑,我」
沒料到,姑姑兩個字徹底再次擊破了公孫嫣的心理防線,她如何能不慚愧。
「我還有事,下次說。」
公孫嫣就只是撂下這麼一句話,然後整個人直接破窗飛走。
好好的一個窗戶就直接成了屍體,木屑往下掉落一地,底下的人紛紛一臉好奇的看著上頭,看著公孫嫣那以極快速度飛掠遠去的背影。
屋內,微風不停的從破損的窗戶吹拂進來,余乾和公孫月兩臉愕然的看著還在倔強晃悠的窗框。
最後兩人面面相覷,一時之間都無語凝噎。
說實話,公孫月長這麼大,就沒有見過公孫嫣如此失態的一面。到底是有什麼事?
「頭兒,這個到底是什麼情況啊,姑姑姑姑她」公孫月一臉遲疑之色的問著余乾。
「沒事。可能是真的事態比較緊急吧。」余乾擠出一絲笑容,輕輕的拍了拍公孫月的肩膀。
「沒你什麼事了,先回去吧。我也有事情要忙。」
「可是」
「好了,聽話。」
「哦。」
余乾不再多說什麼,直接快速下樓離開,留下一頭霧水的公孫月。
出了大理寺,余乾以最快的速度朝公孫嫣的小院趕去。說實話,認識公孫嫣這麼久,確實是從來沒有見過她會如此不注意行事儀態的時候。
太反常了,一定有問題!必須得找出這個問題,不然這樣下去像什麼嘛。
一路緊趕慢趕的回到家,余乾直接推門進去,公孫嫣並未回來,院子空蕩蕩的。
余乾挑了兩下眉頭,不知道公孫嫣到底跑哪去了,他現在也就只能做最笨的行為,那就是等。
百無聊賴的余乾就擼起袖子,準備親自下廚給阿姨整點三菜一湯出來。
北城郊外上空,公孫嫣正漂浮在那。
天空清明,視野寬闊。夕陽正徐徐的落在天際之下,將天空暈的橘黃,柔和的光線灑在大地之上。
夕陽西下的場景總是動人,尤其是從天空的視野看著。
底下村莊星羅棋布的分列開,田間阡陌無數農戶正扛著鋤頭徐徐歸家,鄉間炊煙裊裊,勾勒著最樸素的田園生活。
公孫嫣就這樣從高空之中看著這人世間的一切,這其實是她的一個小癖好。
每當有心事的時候,她就總會在傍晚時候來這邊疏通一下自己的心理,這對她來講是最行之有效的方法。
所有的念頭都會在看著這些極具生活氣息畫面的時候而通透。
這也是她個人的小秘密,沒有人知道她有著這樣的特殊的愛好。
現在的心情總體來講大抵是繁雜的,源頭還是余乾。
之前,再無論如何,公孫嫣其實總能給自己很多很多的自我暗示來給自己和余乾之間不那麼尋常的關係一個合理的解釋。
什麼身份啊,地位啊,年齡啊,實力啊等等外在的諸多因素都可以當藉口。
可是昨晚之後,這一切又同時向自己的內心衝擊而來,像決堤的洪水根本就阻攔不住。
一切就像是把最後一塊遮羞布撤掉,讓自己直面自己的內心。
是的,因為自己昨晚選擇跨出了那虛無的一步,儘管這一步余乾半點不知情。
但那又如何,這已經是自己內心那個最原始且衝動的選擇了,而這樣的原始欲望也恰恰意味著自己的內心真正的聲音。
不知不覺之間,自己對余乾的感情其實已經徹底變質掉了。
得到這樣的答案的公孫嫣今天都其實一直處於一種惶恐的狀態,努力的用自己的全部理性壓著。
沒用。
越想越洶湧。
其實,她自己本身就不是一個那麼喜歡遵守禮制的女人。
否則就不會半點不顧家裡的意思,頑固的選擇自己的道路,甚至在適當婚配的年紀里拒絕掉無數所謂的聯姻。
因為她公孫嫣不想自己的最好年華葬送在這些無聊的事情上,她要證明女子不弱於男。
多年來就是一直秉持著這樣的信念生活,直到遇見了余乾。
像一把無恥的長劍直接撕裂自己一直以來固守的這份陣地。
她陷進去了。
明明這只是一個不到二十歲的小男人,明明這只是一個修為遠低於自己的小男人,明明這只是一個厚顏無恥的小男人。
明明這只是一個行事乖張的小男人,明明這只是一個極度世俗的小男人。明明這只是一個膽大包天,色字當頭的小男人。
但就是這樣的一個小男人,很多時候卻有著極度成熟的男人魅力。
努力,漁民之家靠自己的努力考上了大理寺。弱冠之年,靠自己的天賦能力直接在大理寺形成階級式的跨越。
很多時候,對事態的分析和看法根本就不弱於那些穩健的官員。很多時候,在面對案子時候,他身上那股子認真執著的勁頭又分外吸引人。
破境之時,自己修煉之時,那種絕對的從容自信,真的很加分。
世俗而不油膩,朝氣而又成熟。長著一副最青春飛揚的外貌,卻秉著一顆獨立成熟,強大自立的內心。
這種兩種極端割裂感在他身上詭異的完美糅雜在一起,醞出這麼一個極具個性的小男人。
是的,站在公孫嫣的角度,她真的很喜歡小男人這三個稱呼。
還記得,這是當時余乾和自己狡辯時候說的,梗著脖子讓自己把他當男人。
可是,就算兩人現在一起經歷了這麼多又能如何呢。
自己大他一整輪不止,現在他又是駙馬了,公孫月亦是傾慕他。原來自己之前從未是一個不在意世俗眼光的人。
因為當現在這一切壓在自己身上的時候,輕易拋開又談何容易。這一步又如何能輕易跨過。
公孫嫣看著遠方漸漸下去的夕陽,內心一聲長嘆。
這件事的世俗阻力遠非普普通通的可比,退一萬步來講,如若成真了,那要是被人知道,對余乾來講也絕對是弊大於利。
除非,嗯?
像是一道驚雷划過公孫嫣的腦海。
除非,兩人的關係一直外人不得而知?
想到這,公孫嫣又啐了一口,為自己的不知廉恥感到深深慚愧。
自己一向是看不起這個的,就好比她住的那個坊,是太安有名的外宅坊。十戶有八戶是別的男人養的外宅。
之前余乾還跟自己玩笑過這個話題,那時候他是不是有問過自己關於偷情這一點自己是如何看的?
想起來,是有這麼一回事。當時自己還很生氣的呵斥了余乾一頓。
記得當時余乾是一副相當坦然的神情,言語之間對這種行為並沒有任何鄙視,相反還很輕鬆的贊同著。
呸!小小年紀不學好!男人果然都是一個樣子!
可是可是從另一個角度來講,自己若是和他
轟
公孫嫣一拳轟出,氣浪將前方的鳥群吹的七零八落。
差點著魔了,公孫嫣啊公孫嫣,你怎可有這樣的想法!還知不知道廉恥二字!
公孫嫣如是表面自嘲了一句,但是此刻內心卻突然通暢起來。姑且就當做是不得已的後路吧。
念頭通達。
抬頭看著夕陽,只覺得又美了一些。
她自欺欺人的猶豫一下,最後就直接朝城內飛去。
(快月末了,阿姨向大家求月票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