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8-240章 這不就巧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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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到府里最高的閣樓張望著,這才看見余乾帶隊圍了趙王府。
趙王府離這距離不算遠,但也不近,李念香手裡拿著一個單筒的千里望看著趙王府。
這望遠鏡自然是天子送給她的,作為最受寵的公主,無數新鮮玩意第一時間都是到她的手裡。
這個單筒千里望的倍數不算高,但也足矣,李念香將鏡頭准準的對在躲在公孫嫣身後的余乾身上。
這一刻,本該能容納下很多東西的鏡頭,就只能放下余乾一人。
說起來,也有幾天沒看到余乾了,文安公主哪裡能忍住不看。
李簡手裡抓著一把瓜子在那磕著,姿勢很是懶散的靠在欄杆上。
「給我看看。」李簡朝李念香伸手道。
「不要。」李念香直接拒絕。
「你不是在看事態發展,而是在看余乾吧?」李簡似笑非笑的說著。
作為李念香的長兄,兩人從小到大的感情都非常好,對自己這個妹妹的了解他敢認第一。
看著李念香的神情,他就知道不對勁,騙不了他的。
「沒有!」李念香有些惱怒的看著李簡,「再胡說,別來我府上了。」
「喲?還沒成家,就開始趕我了?」李簡不開心的說著,「我這位兄長就這麼不值一錢。」
「呵呵。」李念香不屑一下,隨手將手裡的千里望丟給李簡。
後者接過千里望,輕輕的笑了笑,放在左眼看去。
「余乾幹嘛要帶隊圍了趙王府呢?」李念香問了一句。
李簡目不轉睛的看著趙王府方向,嘴裡說著,「你是一點不關心周圍的事?」
「什麼事?」
「沁園案和苗才人的案子現在都歸餘乾管。」李簡回了一句。
李念香一驚,「這麼大的事情我怎麼不知道。」
李簡道,「你現在不就知道了。沁園案的下蠱之人大概率就是天舞軒的那位舞姬。而天舞軒又是趙王府的產業。
查趙王府倒也正常。」
「不是,這麼大的案子,余乾的身份主要負責會不會太難了?萬一事後要是被報復怎麼辦?」李念香問了一句。
李簡放下千里望,看著李念香,「他是大理寺的人,誰會報復?領父皇的旨意辦事,誰敢報復?
不過,說起來,他負責這兩件案子大概率跟你有關係。」
「我?」李念香不解的問著。
在自己妹妹面前,李簡併不會隱藏什麼,如實的告知對方自己的猜測,「娘親向父皇說要捉余乾為駙馬。
以咱們父皇的做事風格,不得要試試余乾的能力。我想大概率就是因為這個才把案子交給他的。
否則,他一個司長,怎麼可能負責這麼大的案子。無非就是父皇想看看余乾他能力如何。」
李念香用聲音掩飾自己心裡的羞意和心虛,她大聲道,「李簡,你除了口花花,你還會幹嘛!」
「得,我不說了成嗎。」李簡無奈攤手,然後拿起千里望繼續看著。
李念香蹬蹬的跑到後面的架子上又翻出一個千里望,然後跑回來也繼續看著。
「余乾他就這麼用禁軍把趙王府圍了?」李念香又忍不住問著,「這真的太得罪人了。」
李簡回道,「我剛才說了,報復這點倒是不用擔心。但是余乾畢竟是負責人,事後會不會被人記在心裡這點就不敢保證了。
宗室的人那麼多,平時大理寺本來就很少會這麼查宗室。現在余乾他們大概率就是出頭鳥。
所以怕不僅僅是趙王府,別的宗室的人也會記住余乾,萬一哪天興起穿個小鞋什麼的也正常。」
「那既然如此,父皇為什麼還讓余乾負責這樣的案子!」李念香有些抱怨道,「萬一,我是說萬一哈,父皇真的讓我和余乾...那這樣的話豈不是對余乾太不利了?
以後他身份變了,還怎麼跟宗室的人相處。」
李念香只是從相處的角度來問這個問題,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李簡當即怔住了,他放下手裡的千里望,整個人突然陷入了深思。
李念香說的沒錯,從這個角度來看,確實不符合讓一個待定的駙馬來處理宗室的案子。
以自己父皇的能力肯定會知道這一點,試探駙馬的能力完全沒有必要把他放在宗室的對立面上去。
這有點不符合常理,難道自己的父皇還有別的想法?
這一刻,李簡不由得有些想不通。他有點看不懂這件事的深意。自己的父皇這麼做的原因到底是什麼?
除了驗證余乾的能力還想驗證什麼?千頭萬緒直接湧上李簡的腦海。
有的時候真不是他想多想,而是生在天家裡,很多事情都絕非表面看上去的那樣。
「不行。」李念香沒頭沒尾的說著,然後直接丟下千里望,蹬蹬的下樓去了。
「你幹嘛去?」李簡衝著對方的背影喊著。
「出去一趟。」李念香頭也不回的回了一句。
「你不能去趙王府,你去只會添亂!」很是了解李念香的李簡瞬間就想到了自己的妹妹想幹嘛去。
她想去給余乾撐場子。
「不用你管,余乾是我朋友,我有分寸的。」李念香呼呼呼的就下樓去了。
李簡滿頭黑線,這不是能不能管的問題,這壓根就是不能去的問題!
人大理寺這麼查趙王府,你一個公主這麼過去像什麼?別人怎麼可能不多想。
可是李簡又不能追上去,李念香去那還可以用女孩子不懂事來說,他要是也過去,那就純屬是別有深意的。
這邊住著這麼多宗族的人,一舉一動都惹人眼,他之前在外面給他人攢下的印象是不可能過去的。
有點後悔今天來公主府了,要是不來,自己的手下也不會說這件事。
更後悔沒帶高手侍衛來,現在根本就擋不住李念香,只能任由她過去。
無奈的李簡只能候在這拿著千里望時刻盯著點,李念香畢竟也算懂事,希望不會做出什麼傻事來。
趙王府前。
躲在公孫嫣後面不想說話的余乾卻硬是被李湷搭上話茬。
這位趙王府三殿下絲毫沒有因為趙王府被圍而波動的樣子,像個沒事人一樣的看著大理寺和欽天監的人在那翻府。
他悠哉的直接走到余乾跟前,笑道,「余司長,恭喜高升。」
余乾只能站出來抱拳回禮,「多謝三殿下,這都是小事罷了。」
沒辦法,雖然和眼前這位三殿下也算是一開始有了梁子,但是之後幾次接觸下來,其實這種小事不算什麼。
這李湷一直想跟自己交朋友的樣子,搞的余乾有些不懂他到底想幹嘛。這麼一想,老早之前他就說過有個忙必須要自己的幫忙、
到了現在卻都還沒說,也不知道到底是什麼事。
不過什麼事不重要,重要的是自己必須要給人家面子。好歹是趙王嫡子,自己雖然現在是司長,但還真擺不了譜,尤其是在人趙王府跟前。
「這可不是小事。」李湷搖頭笑道,「能在白少卿麾下當司長可不是小事,本想著這幾天找個機會給你擺個升遷宴。
沒想到你倒是先來了,不過不打緊,之後等你得空了,我再替你擺宴,到時候可要賞光的。」
「承蒙三殿下看重厚愛,若得空,理當赴約。」余乾敷衍的應承了一句。
「余兄,你不地道啊。」李湷往前挪了兩步,小聲的說著,「上次我和我兄長請你的時候,你可是說過幫我們盯著點這件事的。
怎麼現在突然上門,事先也不通知一聲?」
余乾搖頭無奈回道,「三殿下,事發突然,大理寺平時沒有旨意也不會查親王府的。今兒個是聖上授意一查到底,這才來的。
我實在是找不到通知的合適機會。」
李湷輕輕的拍了下余乾的肩膀,「理解,理解。余兄亦是身不由己。」
余乾「感激」道,「三殿下能體諒就好,下次有這樣的事情,一定早通知你們,也不會這麼尷尬。」
「其實查抄什麼的無所謂。」李湷繼續小聲道,「我們王府生意多,很多事情其實放不上檯面上來的。
這點想必余兄你也懂,像是一丟丟必要性的見不得光的交易什麼的。」
對於李湷的坦誠以及口無遮攔,余乾並沒有詫異,只是笑道,「我懂我懂,三殿下放心,這次只查血巫一事。其他任何東西,我們一概不查,一概不看的。」
「余兄這是體貼。」李湷笑道。
「應該的應該的。」余乾一起笑道。
一面的公孫嫣看著勾肩搭背,狼狽為奸的兩人,半閉上了雙眼,眼不見為淨。
李湷這時候,繼續道,「其實吧,我們趙王府一直是循規蹈矩的。天舞軒一事就是純粹的倒霉意外的。
我父王遵紀守法,怎麼可能做那種違法亂紀的事情。」
「確實如此。」余乾非常贊同的說著,「趙王的名聲那是有口皆碑的,咱太安的百姓誰聽了都得叫聲好。
怎麼可能做這種事。所以,這一定是誤會。我這次來就是替王府洗清誤會的。」
「余兄真是胸有韜略。」李湷笑道,「我們趙王府家風清正。」
「是的,在下身有同感,王府冰清玉潔,遠非普通可比。」余乾也笑了起來。
兩人相互的爽朗笑著,你儂我儂。
「余司長,發現了一具血巫屍體,進來看下。」真一走出來直接簡潔明了的說了這麼一句。
李湷,「......」
余乾,「......」
就很離譜。
聽見這句話,公孫嫣雙眼瞬間睜開來,凌厲的看著余乾。
後者縮了下脖子,當即和李湷劃清界限。
只見,余乾一身正氣的退後兩步,和李湷拉開距離,「三殿下,我身為大理寺的司長,我們之間還是不要過多交流才是。」
李湷,「......」
「沒看錯吧?」余乾想真一確定性的問了一句,後者篤定點著頭。
「咳咳。」余乾臉色瞬間恢復嚴肅,朗聲朝外頭的這些禁軍命令道,「死守王府,不允許任何人出入。」
說完,余乾就和公孫嫣以及真一步入府內。
期間再沒跟李湷說一句話,冷酷的表情仿佛就在說,不好意思李先生,我們不熟。
對於余乾的光速變臉,李湷雖然滿頭黑線,但是沒說什麼,只是臉色有些難看的走到兩位兄長身側,看著他們。
李炳神色如常,只是朝著李壁和李簡倆人搖頭,示意不要說話。
裡面什麼情況不知道,多說多錯,得等他們的父王回來再說。
就在他們三人想進王府的時候,外頭風風火火趕過來一行人,帶頭的正是李念香。
「公主殿下,你怎麼來了?」李炳趕緊抱拳相迎。
「本宮見這邊熱鬧的緊,便想著過來瞧瞧。」李念香胡謅了一句,便想進府去。
這時,王校尉硬著頭皮攔了出去,「抱歉,公主殿下,余司長下了死命令。任何人不得出入,還請理解。」
李念香愣了一下,很快痛快的答應下來,「這樣啊,那本宮就在這等著,應該沒事吧?」
王校尉愣了一下,他沒想到對方會這麼守規矩。心裡已經做好得罪公主的準備,沒想到對方這麼給面子?
是余乾的名氣好用,還是大齊的國風已經蔚藍到這種地步了?
王校尉有點感動的想哭,干禁軍這活這麼久,以往攔宗族中人的時候聽到的最多的一句話就是:放肆,你知道本殿下是誰嘛?你敢攔我?
現在卻聽到這麼禮貌守規則的回答,真的好感動。
「嗯?不行嘛?」李念香問著。
「沒有,沒有,就麻煩公主殿下在這候著了。」王校尉趕緊說道。
李念香點了下頭,不再多說,更沒有硬闖,她不是不懂道理的人,更不是驕橫的公主。
余乾在忙要事,自己不可能用公主的特權來給他招惹任何麻煩、
因為這些麻煩落不到自己身上,最後只會算在余乾頭上,李念香不想,也不可能做這種事。
她是過來壓陣的,當余乾的後盾來的。
能幫上忙就好,幫不上就更不會添任何麻煩的。
秀外慧中明事理,是李念香的本性,亦是常年恪守的女子賢惠本則。
雖然她之前喜歡舞刀弄槍,但是韋貴妃從小到大的諄諄教誨她都聽著,記著。
作為女子,賢惠是第一要點,而明事理又是賢惠的第一要點。
不能給男人添任何麻煩,凡事站在他的立場上為第一出發點,尤其是大事。能做到這點,
男人就不會對你太差。
因為他們都喜歡這樣的賢內助。
之前,李念香沒有實施過,但是當對象是余乾的時候,她願意做這樣的賢內助。
提供絕對的幫助,而不添任何一絲麻煩。
於是,她就這麼乖巧的以公主的身份候在外面。
一邊的王校尉極為不自在,老以為是幻覺。
李炳見李念香過來,又聽話的候在外面,有些不懂對方為什麼會挑這樣的時間點來自己的王府這邊。
更不知道對方是抱著什麼目的,但是眼下這點明顯是不重要的,重要的是府里的那具什麼狗屁血巫屍體。
這必須要處理,否則落在頭上,饒是趙王府也是受不了的。
「公主,我們就先進去了,回頭再出來向公主賠罪。」李炳對著李念香抱拳道。
「嗯。」李念香輕輕點了下頭。
兄弟三人抱了下拳頭,便匆匆的走了進去。
李湷聲音壓的極低的問著,「這血巫到底怎麼回事?」
「不知道,從未聽過府里有血巫。」李炳臉色嚴肅的搖著頭。
「連兄長你都不知情嘛?」李壁眉頭微蹙,「難道是父王確實有什麼未言明之事?」
「閉嘴!」李炳轉頭對李壁低喝道,「不要說任何話,尤其是等會到現場的時候。一切就說不知情。
等父王回來由他出面,我們一句話都說,權當不知任何緣由。你們兩個務必記住這點,莫要說錯話讓王府陷入險地、」
「嗯,明白。」李湷和李壁雙雙點頭,也不再多言語,直追余乾的腳步。
血巫發現的地方有些偏,是在一處沒人居住的雜院那邊,那裡堆放的都是一些整理花草的雜物。
趙王喜愛花草,府里種植了很多,所以工具也就很齊全,特地騰出一個院子來存放,平日裡很少有人會來。
人是欽天監發現的,搜索到這裡的時候,那具血巫的屍體就這麼明晃晃的躺在院子裡。
余乾和公孫嫣趕到的時候這邊已經聚集了一些人,其他人沒過來,繼續搜查王府里未搜查的區域。
「什麼情況?誰發現的屍體?」余乾走到血巫屍體身邊,出聲問著。
「回余司長,是我。」一位欽天監的男子回道。
余乾語氣平和的問著,「具體情況和我說說。」
男子繼續道,「搜查到這邊的時候,進院我就看到這有個屍體躺在這,真一道長配給我們的法器響了、
就是說這具屍體身上的氣息和之前沁園案的兇犯一樣,當即就推斷這位是那名血巫。我和我的同僚第一時間控制了現場。
徹查周圍,並沒有什麼可疑的人物。而這具屍體看著也不像剛死的樣子。」
聽完欽天監這個小隊的解釋後,余乾轉頭看著真一,問道,「道長,你能確定這具屍體身上的氣息和沁園案的一樣嘛?」
「嗯,能確定。」真一頷首,「雖然之前那具天舞軒舞姬的屍體我沒有親自參與調查,但是事後,我也把那氣息記下了。
還煉製相對應的法器作證,錯不了,就是此人用秘術附身的那位舞姬。」
余乾頷首,暫時沒再多問,而是在屍體身側蹲下,細細觀摩起來。
後者死不瞑目,表情有些扭曲,看著像是極為驚訝難以置信的樣子。這種表情余乾見多了。
一看就是被熟悉的人突然下了死手的那種。也就是說,這位血巫大概率是被人宰的。
死者張相粗獷,穿著南疆特有的服飾,頭髮上兩側的辮子也是南疆那邊特有的男子編織風格的那種。
最主要的就是他腰間那塊顯眼的玉佩,南疆的聖圖騰,夔牛。
從外形到氣息都能這具屍體就是南疆血巫。
合著,大理寺和欽天監找了半天的血巫就這麼死在了趙王府?
等等!
余乾突然整個人驚疑起來,靈籙細細感受之下,這具屍體的氣息分明就是當時在相府上感受到的那股一閃而過的氣息一模一樣。
當時雖然驚疑,但也總覺得有可能是幻覺,可是現在對上了,不可能都是幻覺吧?
余乾的心底湧上了極為不確定的感覺,這血巫真和相府有關係?
「想什麼呢,趕緊起開,檢靈師來了。」公孫嫣拉起余乾,側身到另一邊。
今天的檢靈師來了兩個,一個是陸行,另一個就是丁部的方青希。
兩人一起合作,直接當場對這具血巫的屍體檢查了起來。
「你有發現?」站起來後,公孫嫣問著余乾。
「沒有。」余乾搖著頭,「就是覺得有些湊巧,部長,你有沒有覺得有點奇怪?偏偏我們來了,這屍體就出現了。
我們找了血巫那麼久,按理說,他肯定躲的很深才是。就算是被人殺人滅口了,屍體肯定也處理的很乾淨才是。
可是現在卻明晃晃的躺在這,我總覺得事情太簡單太古怪了。」
「所以呢?」公孫媛反問了一句。
「有沒有一種可能,就是說,這血巫不是這趙王府上的?」余乾小聲的問了一句。
「怎麼,聽你這意思,是要為趙王府打抱不平?」公孫嫣似笑非笑的看著余乾,「你和李湷不是不對付嗎。」
「部長說笑了。」余乾訕訕一笑,「我就是覺得有疑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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