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187章 此間大風流!!(2/2)
「某神通是最基本的火源世界,請國師指點一二。」
雲層中,阿古力聲音朗朗響起。話音剛落,長達上千丈的火焰世界瞬間布滿天空,將周圍的雲層都直接蒸騰殆盡。
地面的視角能清晰看見天空上那連綿不絕的火焰色,比晚霞還燦爛許多。
身處火源世界中心的齊甲清面不改色,周圍溫度越來越高,他只是難得的露出讚許之色,「阿大人神通廣大,假以時日,以火源入道,自成天地,則百越興矣。」
阿古力身上都幾乎變成火焰之色,卻也感慨一聲,「入道一事,千難萬險,國師說笑了。我現在弄這個半殘的世界還是很吃力的,國師出手吧。」
齊甲清聲色朗朗,「某自幼讀書,自認經文史策皆瞭然於胸。儒道一途為天地正道,昔年文聖言出隨法,興天地,利萬民。
今,某領悟此神通已有十載,雖只懂皮毛,但也不算愧對所讀聖賢之書。
大河之水天上來!」
齊甲清字字珠璣,聲聲入耳,與高空之上,一條大河憑空出現,奔騰於虛空之中,又傾瀉如銀河星斗。
悉數沒入這火源世界,水火交融之下,蒸騰出大量白霧,阿古力神色稍顯凝重。
白霧很快將兩人的身影覆蓋住,看不見任何情況,只能依稀見到光芒閃爍。
看著光幕里的非人戰鬥,余乾嘴巴張成o形,他沒想到,歸藏之上原來是這般強悍瑰麗的世界。
這些頂尖三品高手的戰鬥原來是張揚恣肆、
讀書人真尼瑪牛逼,張嘴就來。
合著打架的時候嘴炮屌就行嘛。
齊甲清和阿古力的高端戰鬥方式刷新著余乾三觀。
突然發現,自己這讓女人痛哭的猛拳好沒檔次啊。
自己一定要早點強壯上去,有了這修為,真的可以說是天下哪裡都能去得了。
就在這時,光幕突然轟的一聲碎裂開了,高空之上的畫面再也看不見了。
那幾位術師努力的又想召喚出光幕,無果,均以失敗告終。幾人只好折身回來。
「什麼情況?」有人問著術師。
「國師和那位來人的神通太強,那裡現在窺探不了,無能為力。」
所有人就只能眼巴巴的站在這裡,看著天空之上,具體情況不知道。
只能看見各種依稀的光芒透過雲層,以及各種各樣的聲音從高空之上傳了下來。
又等了約莫小一會,動靜突然戛然而止,一道人影從雲層穿越下來,朝摘星樓這邊飛來。
是齊甲清,去時什麼樣,回時也什麼樣,依舊一身青衣,依舊面色如常。
「國師如何?」李洵問了一句。
「無礙。」齊甲清輕輕的點了下頭,
「來客是誰?」李洵又問了一句。
齊甲清以密語傳音,只有李洵能聽到,「百越阿古力。我留不住他,已經走了。」
李洵雙眼微眯,揮袖轉身,欲要下樓。
就在這時,一股黑霧從那些鬼修腳下湧出,瞬間瀰漫住整個樓層。
詭異的一幕發生了。
黑霧瞬間成形,整個九樓變的陰森無比,仿若九幽鬼域,所有人在這一刻直接動彈不得,被黑霧緊緊裹住,生死不知。
包括還飄在天上的齊甲清亦是如此。
那些鬼修全都化作黑煙,最後沒入中間那唯一一人的身體裡,強大且讓人絕望的氣息從這位鬼修的身體播散出去。
余乾心底湧上無限驚恐,他能清晰的感覺到自己被黑霧包裹住了,他不知道這是什麼,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這位鬼修好像使用了相當了不得的神通。這鬼霧眼瞅著要朝他的腦海涌去,這時,靈籙在腦中閃閃發亮,守護住這最後的清明。
身體還是動彈不得,余乾透過黑霧依稀能看到在場所有人都發生了這般變故,包括自己的寺卿和齊甲清他們。
他們可是三品和三品巔峰的高手啊!
這鬼修是他娘的什麼來頭?余乾的心跌落了谷底。
今晚是捅了大佬窩嘛?
本以為齊甲清夠頂了,結果反手又來一個更牛逼的大佬。
可是很快,余乾心又提了起來,因為他看到李洵正安然無恙的站在那裡,身上沒有半點黑霧,面無表情。
「不愧是齊王,定力倒是足,」這位鬼修走過去,站在李洵的對面,說了一句。
聲音傳入余乾的耳中,是個女子的聲音,給人一種相當清冷幽靜的感覺。
李洵淡定如常,視線稍稍巡視了一下四周,平靜的問著,「這黑霧是什麼?」
女子興許是覺得身上的斗篷過於難受,直接摘了下來。她背對著余乾,所以後者看不清她的樣子。
就只能看見一個婀娜的背影和一頭烏青的長髮。
「這是本座的鬼域。」女子淡淡的說了一句。
「你能把國師也禁錮住,你是二品鬼修?」李洵又問了一句。
「嗯。」女子點了下頭,「本座入二品不久。」
余乾恍然過來,怪不得剛才在樓下的時候就覺得不對勁,覺得那些鬼修就像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一樣。
原來真的就是一個大佬搞出來的。
也估計只有的二品大佬在事先搞出這麼多分身調換身份,也不會引起別人的注意。
「鬼修里修為的最高的鬼王朕記得是三品境。」李洵說著。
「本座說了,入二品不久。」女子的聲音依舊清冷。
李洵點了下頭,指著周圍的人,道,「所以,你是殺了他們?」
女子搖了搖頭,「只是禁錮住他們,暫時斷絕他們對外界的感知和意識。」
李洵出奇的冷靜,帝王之氣展露無遺,他負著雙手,淡淡道,「說吧,找朕什麼事。」
余乾心裡一個咯噔,那是半點不敢動,更不敢發出任何異響。瞧這架勢,他們接下來要說的事肯定不簡單。
否則沒必要這麼麻煩。要是讓這女鬼知道自己意識還清醒著,估計就要立馬狗帶了。
余乾努力的平穩著自己的呼吸心跳,變的和其他被禁錮住的人一般無二。
女子踱步走到欄杆處,看著下方依舊的守衛和萬鬼。摘星樓這邊的異常景象,顯然並沒有引起下面人的任何感知。
仿佛割裂開的兩個世界一般。
「你們大齊五年一次百鬼宴,名為大義,實則做什麼你我心知肚明,這麼多年,以我們鬼修為靈源。」女子淡淡的說了一句。
李洵也走到欄杆邊上,看著遠處漆黑的太安城,說著,「所以閣下是來替你們鬼族出頭的嘛。」
女子搖了搖頭,「本座沒那麼多閒工夫,想跟你這個天子合作。」
「願聞其詳。」李洵淡淡點頭。
「你也知道,修為到了我等這個地步,最終的歸宿就是去追尋那縹緲的一品,我需要去皇宮。」女子直接說出了自己的要求。
李洵面色如常,靜待女子的後續。
女子繼續道,「大齊皇宮建在龍脈之上,而你的大齊龍脈之下鎮壓的地方雖然鮮有人知,不巧,本座略知一二。」
李洵雙眼冰冷的看著對方,「閣下意欲何為?」
「本座要去那閉關。」女子淡淡說道。
李洵搖著頭,「朕雖為天子,但仍要守祖訓,閣下想去皇城禁地閉關,此事我不能答應。」
女子的神色開始冰冷起來,側過臉,淡淡的看著李洵。
於是這張側臉落在了偷窺的余乾的眼中,頓時驚為天人,雖有有些模糊,但是這份輪廓就足以證明這份驚心動魄的美麗。
冷如鉤月。
對於女子的殺意,李洵依舊目視前方,巋然不動。
女子雙眼眯起,朝李洵伸過手去。
「阿彌陀佛。」
這時,一道佛音響起,如金陽刺破黑暗。
被黑霧固住的空如身上綻放著佛光,雙手合十,慈眉善目的一步晃到女子身側,枯手抓住對方的手腕。
「居士不可妄為。」
女子輕輕的收回手腕,瞥了眼空如,「你要攔我?」
空如雙手合十,溫吞的說著,「白馬寺身負守衛太安重任,還請居士理解。」
「你要是能破了我這鬼域,我就理解。」女子漠然說著。
「老衲冒犯了。」空如依舊保持著雙手合十的姿勢,他抬頭望去。
一道金色的巨大佛掌從天而降,攜帶天雷之威壓在鬼域之上,晃晃乎若仙人神通。女子構建起的鬼域世界開始劇烈晃動起來。
後者臉色一遍,雙手掐訣,更洶湧澎湃的靈力從身上噴薄而出,似是有萬般鬼靈同時撞擊在那佛掌之上。
看著眼前的景象,余乾只是覺得如泰山壓頂,目瞪口呆的看著。
這特麼的還是人?
剛才齊甲清的對決就已經刷新了余乾的三觀,可是眼前的景象再次擊碎了。
不能用人這個字來稱呼二品境界的人了。
方才那女鬼說,她只是剛入二品,可是卻如此驚天動地,闊怕。
余乾的視線餘光看著滿身佛光,叫人不能直視的空如,這一個,雙手合十,白色長眉的空如像極了佛陀。
原來,真正的高手竟是空如。
自己最開始的想像果然沒有錯,他真的是掃地僧!
這老傢伙藏的可真是夠深的啊!
也怪不得這李洵如此自信,如此淡定,有空如的保護,他怕誰?
可是一個疑惑又湧上了余乾的心頭。空如,一個二品修為的天人,都還看不透李念香?
這融合功法有這麼牛逼?
余乾心裡突然有種不祥的預感。
眼看佛掌越壓越下,旁邊的李洵突然出聲,「大師,停手吧。」
空如睜眼,輕輕的點了下頭,上方的佛掌化作星芒散去。劇烈震動也隨之停下,那位女子的臉色愈發漠然。
李洵卻看著對方,直接問道嗎,「還請閣下說出要去禁地的理由。」
「本座說了,閉關修煉。」女子負手而立,視線再次投向遠方。
「你方才說的合作我想聽聽。」李洵淡淡說著。
「閉關期間,自然會護佑你們宮廷,期間若有強敵來犯,本座亦可幫忙。」女子淡淡說道。
「閣下怎麼稱呼?」李洵一副來了興趣的樣子。
女子沉吟一聲,「本座月華。」
「月華真人,朕又該如何信你?」李洵問著。
「我孤身一人入禁地,若有歹意,憑你齊王的能力,制住我不算難事。」月華淡淡說著,「大齊宮廷高手如雲。又有白馬寺,國子監這等專克鬼修的大能修士。還擔心本座?」
「月華真人,二品境天下無幾,朕無法輕易制住你。」李洵搖頭說道。
「本座對你們家國間的爭端無任何興趣,不會插手任何事情,話擺在這,願意信就信。」月華淡淡說道。
李洵眯著眼看著這位鬼修,「朕也相信月華真人是個一心向道之人,否則,不會到了這般境界朕卻從未聽過。
此事容朕思量一些時間如何?月華真人可現在皇宮住下,事後與否朕都會給真人一個滿意的答覆。」
月華瞥了眼李洵,輕輕的點了下頭,「可。」
隨後,月華右手輕揚,鬼域散去,光芒重新亮起,所有人身上的鬼霧全都散去,但卻都依舊杵在原地,閉目不醒。
「半刻鐘之後,自會醒來。」月華淡淡的說了一句。
「他們會知道剛才發生的事情嘛?」李洵問著。
月華搖著頭。「不會,齊王放心。本座心裡有數,我們之間的合作,不傳外耳。」
「極好。」李洵笑著點著頭。
無論如何,鬼族和人族這麼些年下來,雖說不是你死我活,但合作這種事少之又少。
關鍵的是,一個二品鬼修和大齊合作,這意味著什麼。要是傳了出去,落在有心人的耳中,後果其實還是相當麻煩的。
二品作為最頂尖的戰力,每一位二品修士,哪怕是初入二品的修士都相當於一件國器。
一個國家這種最尖端的戰力也一定程度上代表著實力。
這就是在這個修行相對遲滯的年代裡,國家力量和個人實力所構建起來的微妙平衡。
人可敵國的時代終究已經過去了。
現在這種國家和頂尖修士所形成的共存合作模式不算罕見。
所以,像月華這種二品修士到了任何一個勢力或者國家裡,都能得到最極端的尊重。
因為他們這種超凡的實力很多時候能起到決定性的作用。
所以李洵希望能和這位鬼修構建起合作,又不希望被人知道。底牌在沒有亮出來的時候才是最有保障力的。
「本座有個不情之請。」月華淡淡出聲。
「真人請講。」李洵點著頭。
月華說道,「本座雖不知道,齊王為何每五年就要大量的鬼修靈源。在此,想請齊王給鬼族留些香火。
我雖對這些事情不關心,但畢竟出身鬼族,早年間也受過不少族人的恩惠。靈源一事,我會想辦法弄些其它渠道填補。」
「那就依真人所言。」李洵輕輕笑著,點著頭,「另外真人放心,涸澤而漁的事,大齊也不會做。
我們要的靈源多是沒什麼潛力的鬼修,不影響你們鬼族大計。」
月華頷首,繼而突然伸手,一縷黑芒從其指尖延伸出去,落在地上一個男人的身體之上,將他們提溜過來放在李洵身前。
「這人,體內有南疆血蠱。」
李洵雙眼微眯,「多謝。」
「明日,我會入宮,靜候齊王決策。」
說完,月華衣袍飛舞,再次幻化出十來位和來時無二的鬼修,她本人則直接化作一縷青煙消散離去。
余乾心裡湧上僥倖,在靈籙的庇佑下,二品境界的大佬都沒有發現自己的不對勁。
你有神功,我有外掛。
靈籙賽高!!
稍頃,背負雙手的李洵淡淡的問了一句,「走了嘛?」
「走了。」樸實無華的空如雙手合十。
「這些鬼修是什麼存在。」李洵眼角餘光看著月華留下的那些鬼修。
空如定睛望去,而後道,「無自我意識的靈體,應該是月華居士幻化出來的傀儡鬼體。陛下無須擔憂。」
說著,空如右手一揮,一道佛光金罩倒扣住這些鬼體,隔絕他們的外界感知。
李洵看著金罩下面的那些鬼體,問道,「這次鬼宴,我邀請的那些鬼王是一個都沒來是吧?」
「是的,這些都是月華居士的傀儡,看樣子都被頂替了。」空如回了一句。
「你覺得那些鬼王是被動被頂替的,還是絕對聽從月華的吩咐?」李洵問出了一個大局觀的問題。
他在擔憂這月華是真的不諳世事的,一心修煉的苦修之士,還是純粹的鬼族裡的隱藏王者。
若是後者的話,那她的目的就絕非這麼簡單。
「老衲倒是不好揣測。」空如搖著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