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246章 光明正大(2/2)
三人回到大理寺的時候,天色已經差不多黑了,余乾破天荒的沒有囔囔著要下班,而是主動選擇加班。
他是主負責人,線索又這麼明晃晃的擺在這,這時候急著下班,影響仕途的。
有些魚是不能摸的。
余乾沒有急著回自己的黃司,而是跟著公孫嫣來到了丁部。走在路上,一位執事就當先迎了上來。
余乾認得他,是顧清遠的手下,上次顧清遠去讓他查苗才人的謠言源頭。
「見過余司長和公孫部長。」來人主動作揖問好。
「嗯。」余乾兩人輕輕的點了下頭。
「顧部長還在宮裡,我也不方便聯繫他,所以才找的公孫部長和余司長你們。」來人簡單的說了一句後,繼續道。
「謠言的源頭查到了,是南城的一個小幫派,全是流民乞丐湊成的。他們是接到他們老大的命令去散播謠言,其它的就什麼都不知道。
他們老大失蹤了,後來我們在城內的一處河流上找到了他的屍體,查完是失足落水,不過估計是被僱主給殺了。
不過這小幫派畢竟是南城的雜亂之地里,那裡人員流動大,幕後的人也明顯之接觸過這個老大。
所以現在就往下查不了了。還請給卑職一些時間慢慢查,看看能否查出來。」
余乾這時候溫和的笑道,「好的,我知道了。你做的很好。流言這種東西,查起來本就難得很。
你們也不用著急,查不出來也沒關係,這條線索其實沒什麼用的。放心,不要有心理壓力。」
來人沒想到余乾會這麼體貼自個的難處,頓時有些感激的說道,「多謝余司長掛懷。」
「你先下去吧,這事我會轉告顧老的。」余乾輕輕的擺擺手。
回到丁部閣樓的時候,人已經走的差不多了,稍顯冷清。
公孫嫣和紀成三人直接上樓去了,余乾則是先停了下來。
他看見崔采依正候在右邊,有些好奇的走過去問道,「不是說你們可以回去了嘛,你在這幹嘛?」
「部長,有個事跟你匯報一下。」崔采依直接說道,「你不是讓我去查相府的鄧管家嘛,我查到了。」
余乾愣了一下,沒想到小姑娘這麼認真,他本想說不用了,鄧管家這個點現在不重要了,案子都要不歸大理寺管了。
可是,不好降低人姑娘辦事的積極性,余乾很是欣慰的笑著,「很好,說吧,查到什麼了、」
「這鄧管家出生江湖,跟了張相二十多年了。」崔采依言簡意賅的說著,「他早年間一直在一處名為清正觀的道觀里修行,後來下山,就一直跟了張相。」
「是個道士。」余乾點頭,「這麼看來,這鄧管家確實沒有什麼可以之處?」
「是的。」崔采依點頭道,「這麼些年,鄧管家一直處理相府各種事物,以及負責張相的安全情況。
可以說是張相最信任的人,張相如果沒問題的話,他就肯定沒有問題。
對了,說起那個清正觀,倒是有個厲害的點。這個觀算不上很大的勢力,但是其修煉心法卻相當出名。
據說,真傳弟子修煉的法門自帶隱匿自身的神通,這種神通哪怕是高你一個大境界的人都瞧不出來。
所以在外頭,很少有人會去惹清正觀的人,因為你根本不知道站在你面前的是什麼修為的人。
他們能把自身的變的跟普通人一樣,根本看不出修士的任何痕跡。所以,這心法雖然不是什麼戰鬥法門。
但是對於外出歷練來講,是一個極為有用的法門。也正是因為這種特殊性,這清正觀也算是在修行界大有名氣。」
「這麼古怪嗎?」余乾感慨一聲。
能隱瞞超過你一個大境界的人,確實可以說是神通。
等等,想到這點,余乾的雙眼不由得眯了起來。這神通倒是湊巧的緊,又莫名想起之前在相府里感受到的血巫的氣息。
嗎的,這張廷渝大概率有問題。
不過,這種想法,余乾自然不會說出來,只是對崔采依笑道,「不錯,你做的很不錯。這麼久遠的事情都翻了出來,沒人讓外人幫忙吧。」
「都是應該的。」崔采依點著頭。
「不愧是黃司最優秀的執事,我看好你。」余乾再次欣慰的拍了下對方的肩膀,
崔采依露著小虎牙,笑著,「那頭兒我就先回去了。」
「去吧,明天准你半天假,下午來就成。」余乾笑道。
「好的,多謝部長。」崔采依告辭離去。
看著小姑娘的背影走遠後,余乾這才上樓去。
紀成正坐在一條椅子上,手裡拿著《激情風月志》在那看著。
公孫嫣端坐在自己椅子後面閉目養神。
其實現在他們也沒有什麼好聊,好分析的。等著杜晦他們回來就成。
在這呆著主要還是起壓陣作用。
看了眼紀成這顆明晃晃的大燈泡,余乾也就熄了和公孫嫣「調情」的心情,默默的在一邊坐下。
腦海里思考著自身接下來的事情。
首先,丹海就在眼前,等入丹海之後,就得先去挑選一本丹海境的修煉功法。不過余乾不想換,太陽丹海卷就成。
畢竟太陽卷這門功法本就是最契合武夫的,大理寺的武修,無論什麼境界基本都是用的這個。
之後,看看要不要再學些新的武技。畢竟到了丹海,戰鬥方式都發生了本質的變化。
本源之力的話,自己現在倒也充裕,之前在鬼營那邊吸了很多。加上齊廷芝的還沒用完。天聖真君的甚至都還沒開封,就等著破鏡的時候用,彈藥庫還算充裕。
入了丹海之後,一切就明朗了。
丹海實力,加上自己的司長身份,再加上這麼多的狐朋狗友,怎麼說在這太安城裡也算是安身立命住了。
以後,就正常順著大理寺的軌跡往上爬,再悄咪咪的去搞本源之力,畢竟自己還有獵妖閣的獵妖師身份。
到時候請個假,去隨便殺個妖就回太安,簡直不要爽的太過分。
當然,余乾最迫切的就是入丹海之後,先去照照魚小婉,看看這妮子到底是什麼成分。這個問題困擾余乾可久了。
想著想著,余乾的心思慢慢沉浸在自己的美好世界裡,直到杜晦都已經上樓了,余乾才被驚醒過來。
他瞥了眼窗外,天色又晚了許多。
意淫這件事可真特麼費時間,真是太快了。
「部長,事情算是查清楚了。」杜晦一進門就直接對公孫嫣說道。
後者眉頭微蹙,「這麼快?」
「是的。」杜晦點著頭,解釋道,「我拿到畫像的第一時間就是先去人事堂那邊核對,看看是否是有來頭的人。
經過一系列的查找比對,最後竟然直接查了出來。
這位文士叫張子良,是南陽人士。是南陽王的人,堪稱南陽王的臂膀人物。得到這個消息之後,我直接就來找部長你了。」
紀成將書籍闔上,視線投了過來。余乾眼皮狂跳,公孫嫣眉頭緊鎖,屋裡一時之間陷入了安靜。
「確定是南陽王的人?」公孫嫣問了一句。
「千真萬確。」杜晦點著頭,又拿出一份帛書遞過去,「這是人事堂那邊給的張子良的一些信息和畫像。」
公孫嫣接過來看,畫像確實一模一樣。
上面記載的信息只是粗略的掃了一眼,也沒有什麼有用的,就說是南陽有名的文人,入南陽王麾下已有二十年之久。
期間可以說是參與了南陽方面各個層次的重大決策。包括軍事,民生,治理,包括官員調配等等一系列問題。
是一個難得的全才,深得南陽王的器重。
紀成這時候走了過來,問道,「這麼輕易就查到了是南陽王指使這些血巫做這些事,會不會有假?
這南陽王按理說不肯能做這麼蠢的事情,這也太直白了。與南陽王有什麼意義?是故意敗露的?」
杜晦搖著頭,「這就不知道了。」
「其實這倒是還好。」余乾補充著問了一句,「大家難道沒覺得有點奇怪嘛,若真就是這麼簡單的栽贓嫁禍的事情。
南陽王至於派個這麼重要的謀士來這做這麼大膽直白的事情?這不合常理,這張子良來這會不會還有別的目的。」
公孫嫣淡淡道,「陛下只讓查沁園案和刺殺案,其它的就不是你要管的。別想太多,不管他是否還有別的目的,我們要把重心放在這兩件案子上。」
「好的。」余乾點頭,不再多問。
「人呢,找到了嘛?」公孫嫣繼續問道。
「沒有。」杜晦搖著頭,「我已經讓人全城搜索了,也派人去城門處詢問這兩天守城的兵士去了。
我感覺人估計不在太安了,輕易尋找不到的。」
公孫嫣道,「不管找不找的到,都要全力查找。」
「是。」杜晦抱拳道。
公孫嫣沉吟一會,繼續道,「從目前看,這沁園案大概率就是南陽王指使的。那兩名雙生血巫就是鐵證。
也符合我們在沁園案所查到的種種信息,兩人配合用氣息上演一場栽贓嫁禍的事情。
同時把崔府,相府,秦王府,和趙王府扯下來。其心可誅。」
「部長,栽贓一事畢竟只是猜測,我們還缺少實質性證據的。」杜晦小聲的說了一句,
「杜部長,這就是你的不對了。」余乾主動接過話茬,「事情到了這一步就不是這麼簡單了。
這明顯就涉及到了藩王和皇族之間的問題,我們大理寺是不處理這種皇家的事情的。
都查到這了,這個案子理當有太常寺接手。
你確定要趟這趟渾水嘛?我認為,咱們只要把這些情況匯報上去,就算功勞一件。接下來就是太常寺的擔子了。
若是繼續深查,大理寺也會被連累進去的。」
余乾這一刻就像是公孫嫣肚裡的蛔蟲,幫她說著她不方便說出來的話,保全住她作為部長的逼格高度,和大局意識。
公孫嫣肯定是這麼想的,她是大理寺的死忠粉。
事情牽涉到皇族本就已經不情願了,現在好了,知道黑手可能就是南陽王,那還等什麼?
把鍋丟出去,送給太常寺。
畢竟皇家和藩王之間的事真的太敏感了,大理寺牽扯太深絕對只有壞處的。
果然,見余乾主動站出來解釋,公孫嫣很是欣慰,她靜默就是最好的贊同。
杜晦雙眼一亮,輕輕的拍了下自己的腦袋,「部長你瞧瞧,我這人都忙傻了。對對對,這事啊,得交給太常寺才是。
咱們不能搶了人家的功勞。
再說了,這種事他們處理起來才是專業,我們門外漢罷了。」
杜晦也是人精,自然知道其中的厲害關係,管它南陽王和那些皇族是勾搭曖昧還是栽贓嫁禍,管我大理寺什麼事?
陛下只讓查真兇,可沒說要查真兇以外的事情。由他太常寺頭疼去,這種吃力不討好的活少接就好。
「還有那苗才人一事何解。」紀成問道。
「這個等顧老那邊的消息,明天我和余乾入宮匯報的時候,會和顧老交流此事的。」公孫嫣頷首說了一句。
「明白了。」紀成點著頭,「那我們就散值了?」
公孫嫣愣了一下,「散值。」
紀成臉上掛上笑意,收好書籍,直接轉身瀟灑離去。不愧是摸魚司的司長。
公孫嫣這時轉頭看著杜晦繼續道,「你就辛苦一下,今晚盯著張子良的信息,明早把確定消息給我,我們入宮匯報。」
「好的,部長。」杜晦直接領命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