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228章 你以為大理寺天下無敵?(2/2)
不過,現在自己也算是徹底適應了司長的身份,一路昂首挺胸的走了進去。
路上,碰到玄司的人,對方也會禮貌主動的朝自己出聲問好。余乾都是端著,淡淡的嗯了一聲。
領導氣質非常足的樣子。
「余司長早。」身後傳來了打招呼的聲音。
余乾轉頭看去,是玄司司長肖恩的。他當即露出笑容,「肖司長早。」
「余司長的事,我也聽說了,這兩件案子都不簡單啊,辛苦了。」肖恩笑著說了一句。
「還好,我也是倒霉,沒辦法,上頭吩咐下來的,咬牙干就是了。」余乾無奈笑道。
「有需要幫忙的儘管招呼,不用客氣,都是自己人、」肖恩拍了拍余乾的肩膀。
「好說,有需要我一定不吝嗇開口的。」余乾爽朗笑道。
肖恩也沒再多說什麼,在樓梯轉角處擺擺手就往自個樓層走去。余乾目送對方離去,這才收拾好表情。
瞬間又掛滿了嚴肅的倒背雙手的走進黃司、
在外,他余乾就是個臭弟弟,處處舔大佬。
在黃司這,他就是天皇老子,氣勢必須要做足!
舔了一輩子了,就不能好好被人舔?
「司長早,喝茶。」
剛一進門,陸行就舔著一張笑臉的走了進來,手裡還怕捧著一杯熱乎的清茶,明顯是候在這很久的樣子。
余乾接過茶杯,當著眾人的面隨意的踢了對方一腳。
「讓你查那三人的具體細節查到了沒?」
「查好了,查好了。」被踢的陸行一點不惱,反而還很榮幸的說著,「昨天頭兒你吩咐我這件事事後。
我立馬就去了欽天監,用咱們黃司的名頭請人幫忙,剛開始對方還不情願,後來一聽是頭兒你的名字,那叫一個熱情....」
「不吹能死?說重點!」余乾瞪著對方。
陸行乾乾一笑,繼續道,「後來欽天監的人來了,用盡各種手段,最後證明出來,那三位下人一點問題沒有。
體內沒有任何被術法侵略過的痕跡,純粹就是普普通通的人。」
余乾雙眼微眯,「確定三人都是一點問題沒有。」
「是的頭兒,我敢打包票的。」陸行很是嚴肅的點著頭。
「我知道了。」余乾點了下頭,走到主位上坐下,心裡開始沉吟起接下來對相府的推進。
「頭兒,這是我剛買的。」夏聽雪提著一袋吃食放在余乾面前、
「謝謝。」余乾有些詫異,但還是笑著接受下來、
「頭兒,我也給你帶了一份。」一邊的崔采依也拎出一袋吃食遞給余乾。
「好的,多謝了。」余乾再次笑道。
對人兩位姑娘的熱情,余乾覺得自己完全沒有必要客氣,美人恩的什麼,他最喜歡消受了。
他一邊扯開袋子,一邊問著,「對了采依,讓你查鄧管家的事情,怎麼樣?」
「抱歉頭兒,沒那麼快,再給我點時間。」崔采依歉然道。
「沒事,不急,慢慢來。」余乾沒催,只是笑著說了一句。
「案子查的怎樣了。」石逹、武城?和夏聽雪三人一起湊上前,問了一句。
看著三位老戰友,余乾也沒有隱瞞,把苗才人除外的信息都和他們簡略的說了一下。
「這南疆血巫無緣無故來太安,這南陽王不可能不知道吧?」武城?眉頭微蹙的問了一句。
一邊的石逹愣了一下,怎麼突然和南陽王扯上關係了?
看著武城?腦子轉的這麼快,余乾很是欣慰。從這點看,夏聽雪和石逹兩人綁在一起都比不上武城?。
後者的大局意識一直都有的,事情想的也通透。若說重要的事情交給這三人誰辦,那武城?無疑就是余乾最先的選項。
從武城?剛才立馬反應會不會和南陽王有關係這點就能證明。尋常人的思維根本不會往這方面湊。
因為二者看起來根本就沒有多少聯繫。
「這猜疑在我這說說就算了,在外頭不要亂說的。」余乾提醒了一句。
「嗯,明白。」武城?點著頭,「事關重大,要不,我們也幫著跑跑腿?」
「不用了。」余乾搖著頭,「人多反而不好,就先這麼著吧。」
說完,余乾眼角餘光瞥向夏聽雪,對方欲言又止,一臉遲疑為難的樣子。
「怎麼了?有問題就說,跟我你還有什麼不好意思的?」余乾沒好氣的說了一句、
夏聽雪深吸一口氣,道,「剛才武城?提起南陽王,我才想起,昨夜我父親被深夜喊去大營商討事情。
回來的時候,我順嘴問了一句。說是南陽王將三十萬大軍壓在并州北部的邊線上。以練兵的名義,兵鋒直指金州。」
「這事你說出來沒事吧?」武城?問了一句,
「沒事。」夏聽雪搖著頭,「摺子已經遞到陛下那了。這麼大的調兵動靜瞞不住人的,遲早傳回太安。
我說這件事就是你剛才突然提到了南陽王,我才想起來的。」
「南陽王要對金州動兵?」石逹詫異問道,「我還記得前不久他不是剛剛偷偷吞掉了幽州和并州嘛。
這件事當時還朝野震動,陛下震怒。這才過多久,又要打金州?哪來的實力?」
「這我就不知道了。」夏聽雪搖著頭、
「讓你平時多看書,你也不看,就知道練武。」余乾轉頭看著石逹,解釋道。
「這戰事能打起來才怪。這大齊還是陛下的大齊,你覺得這南陽王敢這麼明面上把架勢擺開,然後攻打金州嘛?
他要真這麼做,那就是公然造反。你覺得南陽王會這麼愚蠢嘛?」
石逹撓撓頭,「倒是不會。」
「如果要打,會怎麼打?」武城?問了一句。
余乾轉頭看著他,反問一句,「你覺得呢?」
武城?眉頭緊鎖,良久才道,「南陽王之前幽州和并州一事已經落給天下人把柄了。不可能再對金州這麼強來了。
但是,他對金州的野心正如這次練兵行為,是板上釘釘的事情。但正如剛才頭兒所說,這南陽王不會選擇硬來,這太愚蠢了。
如果真要打,必定要師出有名,這樣才能讓天下人信服,否則不可能。但就算師出有名,於我們太安而言同樣是大逆不道的行為。
陛下肯定不會輕易讓南陽王做這種事。」
「那不覺得矛盾嘛?」石逹奇怪道,「陛下到時候只要一道聖旨下去,這南陽王還敢不遵旨不成?
而且既然是覬覦。為何要這麼明目張胆的顯露野心,讓天下人看?偷偷摸摸的不是更好?」
「這就涉及到南陽那邊和陛下這邊深層次的問題,不要在這談論,你們想幹嘛?」余乾出聲阻止道。
三人心中一凜,這才回過神來。紛紛閉嘴。
之前鬼市行動,他們已經習慣了四人之間毫不設防。一時間給忘了。這種事又豈是他們這些小小執事該關心的。
「頭兒,你要不要跟陛下說說這些點?」石逹說了一句。
余乾瞪著對方,「你當陛下和那些大臣是和你一樣吃素的?這種淺顯的問題公看不出來?
我們現在要關心的就是沁園案和刺殺案一事,其它的,不要管,也不要議論。」
「好的。」石逹點頭。
余乾卻陷入了深思,他在想南陽王兵臨并州北部和太安城這兩件案子有沒有關係,很快,他就把這個想法甩掉。
太安這邊的事和并州那邊的軍事根本就不是一個等級上的事情,估摸著就是南陽王在那試探著玩呢。
「頭兒,少卿找你。」陸行朝這邊喊了一句,將余乾的思緒打斷。
後者抬頭問道,「有說什麼事嘛?」
「沒有。」
「知道了、」余乾站起來,不想南陽那邊的事情,剛想走出去的時候,又頓住腳步,看向夏聽雪,語重心長的說著。
「聽雪啊,你平時有什麼靈通的消息大膽跟我說,信息的時效性是很重要的。」
夏聽雪愣了一下,自然知道余乾的話是什麼意思,她算是兵甲之家,軍事方面的消息肯定比較靈通。
雖然不知道余乾為什麼想了解這些,但出於信任,她只是點著頭,「好的頭兒,我明白了、」
余乾很欣慰的點著頭,小聲湊上前說著,「聽雪你不愧是我們黃司最優秀的執事,我為你驕傲。」
夏聽雪,「......」
余乾輕輕的拍了下對方的肩膀以示鼓勵,這才滿臉欣慰的走出房間。陸行屁顛屁顛的跟在他的後面。
「你跟著我幹嘛?」余乾問了一句。
陸行乖巧的回道。「隨時搭手,隨時接受差遣,隨時便利頭兒的需要。」
余乾臉上的黑線當即沉了下來,嘴角抽了兩下,一腳踹在陸行的屁股上,「滾回去做事,少給老子打這些無效的心眼。」
陸行摸著屁股,齜著牙,舔笑著折身回去。
拍馬屁也是一門學問,領導可以現在不要,但你不能不拍。隨時拍,領導以後想到這個帶你就會自然而然的想起你。
余乾來到樓上,發現白行簡正往下走,他趕緊笑道,「頭兒,找我什麼事?」
「是別人找你,跟我來一趟。」白行簡點頭說著,下樓去了。
余乾趕緊跟了上去,好奇問著,「頭兒,誰找我?」
「秦王。」
「秦王來大理寺找我?」
「是的。」
「他這個身份來這裡不合適吧?」余乾有些遲疑的說著。
「是不合適。」白行簡點著頭,「但是人家理由恰當。」
「是血巫的事情?」余乾嘗試了問了一句。
「你倒是反應快。」白行簡笑著點頭,「昨天你和公孫部長去了崔中丞那,去了相府,唯獨沒去找人秦王。
他就來找你們了。」
「就為了這事?」余乾有些奇怪的說著,「我怎麼感覺哪裡怪怪的?」
「別想這麼多,去見見就知道了。」白行簡點著頭。
「頭兒,你說這秦王凶不凶,我等會什麼態度?」余乾笑著問道。
「我從來不認為在這方面我有教你的資本,你比我強,自由發揮。」白行簡淡淡的說了一句。
余乾臉色稍稍的僵硬了一下,自己在白行簡心裡就這形象?這不是扯呢嘛。
很快,白行簡就帶著余乾來到一處會客樓里。
一般情況下,會客樓都是空著的,很少會有人來大理寺拜訪。就算是朋友身份也很少來這。
沒別的原因,在那些當官的眼裡這裡晦氣,來這都意味著有問題,所以本能的抗拒這種拜訪大理寺的行為。
尤其是那些皇族更是很少來人,因為大理寺是天子直接掌管的。
其他皇族中人來這是幾個意思?想幹嘛?
很明顯,秦王李琰並沒有這個估計,坐姿放鬆的坐在會客樓的窗邊,居高臨下的看著下面這忙碌的大理寺。
余乾上樓的時候,公孫嫣也才剛到,正神色淡然坐在右側的椅子上。
「見過秦王。」白行簡輕輕的拱手作揖。
李琰將視線從外面收了回來,面帶笑意的朝余乾這邊走了過來。
「白少卿客氣了,本王突然來大理寺,多有叨擾。」
「秦王客氣了、」白行簡輕輕一笑,繼而指著余乾說道,「這位就是余乾。」
「余司長年少有為,實乃大齊肱骨。」李琰讚許的看著余乾。
余乾謙虛的看著這位長相和李洵有五六分相似的中年男子,只是拱手作揖道,「在下惶恐。」
「秦王,負責沁園案的公孫部長和余司長都在,你有什麼話,儘管問吧。」白少卿主動的說著。
「本王豈會有詢問的道理、」李琰搖著頭,笑道,「昨天你們不來找本王,本王就想著主動跑一趟。」
一邊的公孫嫣趕緊解釋道,「昨夜時間緊迫,本來想著今天去一趟王爺府上的。」
李琰笑了笑,從袖裡拿出一串鑰匙遞給公孫嫣,說道,「公孫部長,這是本王那座有過血巫足跡的府邸的鑰匙。
這就交於你們,隨時去都成,另外無論想查什麼,跟本王說一聲就成,我會全力協助,大開方便之門的。」
「謝過秦王。」公孫嫣雙手接過鑰匙。
李琰笑了笑,轉而問道,「這案子你們有線索了嘛?有什麼需要本王幫助的地方嗎?」
「線索的話倒是沒什麼明朗的線索。要幫忙的地方倒是沒有,秦王有心了。」公孫嫣搖著頭說道。
李琰眯著眼笑著,「既如此就好,還是那句話,有任何需要本王配合的地方,公孫部長和余司長都可以隨時來,王府大門隨時向二位敞開。」
「明白,多謝王爺體諒。」公孫嫣作揖道。
李琰點了下頭,道,「那本王就先走了,多有叨擾。」
「秦王慢走。」白行簡側過身子,稍稍頷首,目送對方離去。
等人離開後,余乾這才奇怪的問著,「這秦王來幹嘛?就為了送個鑰匙?」
白行簡卻朝兩人問道,「你們昨天為何不去秦王那邊?」
「到了散值點了。」公孫嫣如實回答、
白行簡一時搭不上話來,最後說道,「這案子畢竟關係重大,你們也不要有什麼心理負擔,得罪人的事無妨。
大膽去干,查清真相是最重要的。不要瞻前顧後影響進度。」
「頭兒,你的意思是我們可以肆無忌憚的查?誰都不用怕?你給我們撐腰?」余乾眼睛一亮問著。
雖然余乾的說辭讓白行簡覺得有些彆扭,但也沒說什麼,只是點著頭,「是的。」
「頭兒,我想申請徹查趙王府和趙王府下所有的住處,要同一時間控制住。」余乾直接抱拳道。
「嗯?」白行簡怔了一下,「你要查抄趙王府?」
「不是查抄,是調查。」余乾糾正一下對方的措辭。
「你管這叫調查?」
「頭兒,干係重大啊!」余乾認真的回答著,「我現在懷疑這位血巫就是被趙王府窩藏起來了。
所以想用迅雷之姿把人給揪出來。」
「有證據表明這點嘛?」白行簡問了一句。
「暫時沒有鐵證,只是一個猜測。」余乾回道。
「什麼都沒有,你就去查抄親王府?你當大理寺天下無敵?」白行簡的淡定難得有些消失,語氣稍顯嚴肅。
「不...不是嘛?」余乾反問了一句。
白行簡又怔住了,好像是這樣的,余乾的說話好像沒錯。
「你沒證據去查人家王府,不可能,我警告你,你不許亂來。還有,什麼時候趙王府成了這麼大的嫌疑對象?」
余乾進視線看向公孫嫣,白行簡也順著視線望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