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黃天在上!(2/2)
余乾點著頭,「明白。」
孫守成又笑著問了一句,「知道為什麼咱們司看起來會閒一些嘛。」
「為什麼呢。」
「因為咱們頭兒是個猛男。」孫守成拍著余乾的肩膀笑著解釋著。
「今晚去哪喝酒接風?」副司長汪鎮一邊收拾著桌子上的果核瓜殼,一邊詢問著眾人。
「我聽說,新開了一家很有特色的青樓。」閻升主動接話,「據說,姑娘都是西域那邊來的。
多是金髮碧眼,又聽說她們好像比較奔放,衣服只遮住關鍵點就敢在外頭攬客。」
「真是傷風敗俗,世風日下。」孫守成感慨著,「我真不明白,為什麼會有這種違反風俗習慣的生意手法?」
「道德在哪裡?」
「尊嚴在哪裡?」
「地址在哪裡?」
「如意坊。」閻升瞬間抓住重點。
「行,就那了。」紀成點著頭,敲定下來,「大家換衣服吧。」
之前,孫守成就和余乾聊過,丁酉司的風格就是這樣。
動不動就要喝花酒。
各種理由都有。比如,今天多嗑了二兩瓜子,嗓子上火,需要「香風渡酒」來溫和一下。
比如,今天出了個捉刀案,就囔囔著累的不行。需要「沙漠風暴」一下。
又比如,今天沒事,坐了一天,身體發酸。需要「足底漫遊」一下。
喝花酒就成了一種常態。
當然,也不是每次都喝葷的,大多數都是喝素的。
不僅是因為消費問題,更是因為他們是武修,不能滿腦子都是這些。
色是刮骨鋼刀,不能久久凝視。
再說了,古代娛樂方式匱乏,也就只有夜生活能排解一下這種無聊的生活。
「這個月經費還剩多少?」紀成問著巫萬財。
「不多,得緊點花了。」巫萬財回道。
汪鎮笑著點著頭,「行,那今晚的姑娘就點高雅一點,不整花里胡哨的。
風雅這種東西還是要多操練一下,省的別人老是說我們丁酉司都是不識情趣的莽夫。」
看看,這就是大理寺的現狀。
當公款吃雞成了一種常態,守身就是一種罪過。
識時務者為俊傑,余乾咧著批判性的嘴角無奈加入。
從世上百分之九十的男性角度出發,四個字。
黃天在上!
剩下的百分之十純粹是因為囊中羞澀罷了。
所以,對於這種流連勾欄的行為,余乾覺得是對基因的一種順從。
一群人在更衣間換好衣服後,便一起離開大理寺。包了兩輛馬車,往如意坊趕去。
如意坊是中城區的一處大坊。
這裡居民很少,算是專門的娛樂坊。
青樓、賭場、勾欄、酒樓、戲園子等等通通都有。是附近太安城居民中最受歡迎的煙花之地。
余乾他們來到這裡的時候,夕陽剛剛落下。
但是街上已然張燈結彩,高高掛起的紅燈籠似是渭水環流一般連綿不絕。
四下人流如織,販夫走卒,錦衣華服皆有。
孫守成的眼珠子像是雷達一般四下掃射。
「頭兒,你看那家飄香苑是不是?」他指著右前方的一處三層閣樓說著。
余乾順勢忘了過去,姑娘們花枝招展,輕衫蔽體。這些不是重點,重點是人人胸前都頂著雙花大紅棍。
金髮碧眼,高鼻瘦臉,妖嬈的異域風情撲面而來。
洋馬,是大洋馬!
余乾的眼睛暫時長在了那個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