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用手是怎麼做到的?(2/2)
「並沒有。」
她耳邊,忽然傳來了夜神空那認真的聲線。
聽到這個回答,千葉結衣頓時驚喜的睜開雙眸。
差點忍不住想要跳起來歡呼一聲。
太好了,夜神君的貞操還在!
此刻,她克制住心中的喜悅,勉強保持著矜持岔開了話題。
「那夜神君,你是怎麼喚醒汐姬公主的?」
夜神空略一沉吟,回答道。
「用手。」
「太好了,是用手啊......」
聽到這個答案,千葉結衣捂著胸口,鬆了一口氣。
忽然,她整個人一呆。
等等。
用手是怎麼做到的?
......
圓月之下。
此刻,野原倫太郎駕駛著救生艇在海上繞了一個大圈。
確認沒有人察覺後,才關閉發動機,停在約定的地點。
下一瞬。
救生艇前,那覆蓋了一層夜色的漆黑海面忽然仿佛被利刃斬斷了一般,斷裂成了光滑如鏡的兩截。
一道筆直向下,一路延伸至深海不可視之處的巨淵出現。
而在巨淵之中,一道潔白的身影自其中一步步向上走來。
每落下一步,她腳下便會出現一柄柄由海水凝聚而成的太刀,宛若自森羅萬刃之中走出。
踩著這些刀刃,音無澈雪一路暢通無阻的來到船邊,登上了船。
隨著海淵再一次合攏,波濤帶動著船身激烈的搖晃起來。
救生艇上,野原倫太郎上前遞上了提前溫好的毛巾,詢問道。
「怎麼樣,隊長,得到咒印了嗎?」
擦拭著小太刀的刀刃,音無澈雪搖了搖頭,輕聲道。
「失策了。」
「有人提前一步,帶走了咒印。」
聽到這話,野原倫太郎明顯吃了一驚。
「什麼?誰能從隊長手中搶走咒印?」
這一次,音無澈雪沒有回答。
而是伸出手,將一張紙條放入了野原倫太郎手中。
「隊長,這是什麼......」
野原倫太郎迷惑的接了過去。
倏然間,他目光瞪的筆直。
放下紙條,目瞪口呆的望著音無澈雪。
「不......不會吧?這麼說的話,那枚四級特異點的咒印,現在就在那個夜神空手中?」
「這怎麼可能,他是什麼時候......」
倏然間,野原倫太郎猛然回想起了之前離開魚宮城時,夜神空和汐姬的那個出乎意料的擁抱。
是在那個時候嗎!?
他強迫著自己迅速冷靜下來,思索道。
「可是,就算那枚咒印真的在他那裡,又為什麼要主動暴露出來?」
「難不成他覺得掌握了一個四級特異點的咒印,就覺得能跟隊長叫板了?」
「這種想法,未免也太幼稚了吧!?」
「不,他並不幼稚,相反,他比你想像的還要聰明的多。」
音無澈雪的目光追尋著科考船離去的方向,但最終在夜色中失去了目標。
輕聲開口道。
「他想要告訴我的事很簡單。」
「他並不打算融合這枚咒印,同時也不希望我對魚宮城動手。」
「所以,他才會留下消息,讓我打錢給他,希望做一筆用金錢換取咒印的交易。」
「他知道如果這樣做的話,那我們之間就還有商量的餘地。」
「否則的話,我會不計一切代價,將他永遠的葬送在這片大海上。」
原來是這樣嗎......
野原倫太郎恍然大悟。
但他隨即遲疑道。
「隊長,那咱們隊伍里還有流動資金嗎?」
「沒有了。」音無澈雪淡定道。
「那,上哪弄錢去?」
「再議。」
「......哦。」
野原倫太郎悻悻的應了一聲。
他看著眉頭依舊沒有舒展開的音無澈雪,好奇道。
「隊長,你還有什麼問題嗎?」
「算不上問題,我只是覺得奇怪。」音無澈雪沉吟道。
「他是如何瞞過野原你,將咒印帶出來的?」
「對啊,那可是四級特異點的咒印,那麼強大的靈力,如果沒有融合進入身體的話,我是不可能沒發現的。」
野原倫太郎猛地一拍大腿。
「除非,那個夜神空擁有著比那枚咒印還要強大的靈力。」
音無澈雪輕聲道。
「但是,如果他有那麼強大的靈力,為什麼不直接橫推掉這個特異點,而要選擇最困難的方式,靠著話語去說服對方?」
「最後,他為什麼不融合那枚四級特異點的咒印?」
「那可是數萬輪靈力的提升,真的有人願意把這麼珍貴東西換成那些沒有意義的廢紙嗎?」
「那個,隊長,我覺得,最後一個問題我可能知道答案。」
野原倫太郎小心翼翼的舉手道。
「因為那個夜神空,在魚宮城的寶庫里得到了一件寶物,能量的來源就是靠著咒印......」
「你說什麼?」
音無澈雪平靜的表情一怔,驚訝的看向野原倫太郎。
「而且據那位人魚公主說,那件寶物是整座魚宮城最強大的寶物。」
「其名為有限手套,擁有操縱空間的能力。」
「操縱空間......」
聽到這個詞語,音無澈雪本就白皙的臉龐更是失去了幾分血色,她下意識的咬著手指,有些慌亂道。
「不行,不能讓他離開,野原,快點追上去——」
倏然間,她耳機上的綠點激烈的跳動起來,發出了滴滴的聲響。
這是五番隊緊急聯繫的信號,表示留守基地的值守人員碰到了完全無法處理的問題,必須向她請示。
音無澈雪稍稍一怔,隨即接通了通話。
「佐倉。」
「隊長,不好了,大事不妙,最最最糟糕的情況出現了!」
耳機內,隨即響起了不停歇的報警聲以及佐倉唯那慌亂的聲音。
有什麼情況,會比一件落入他人之手的四級特異點的咒印還要糟糕嗎......
音無澈雪輕輕嘆了口氣,問道。
「是什麼?」
「那須!是那須!位於那須的五級特異點,忽然開始移動了!」
耳機內,佐倉唯瘋狂的大喊道。
以救生艇為中心,霎時間,方圓數公里的海面在一瞬間歸於平靜,風波不起。
所有的波濤都被迫留在數公里之外,仿佛這裡形成了一片禁忌的領域。
但如果仔細看去的話,能發現海面並不是歸於平靜,而是被一股無法想像的強大的力量給強行壓制住了。
整個海面隱隱顫抖,如同臣民般匍匐在至高無上的王的腳下,祈求王的寬恕。
連頭頂的烏雲都被驅散一淨,如鏡面般平靜的海面上,唯有月光靜靜灑落。
沐浴在月光之中,音無澈雪的目光是前所未有的寒冷。
她開口,平靜的語氣連野原倫太郎都為之膽寒。
「移動的方向是?」
「是......東京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