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九章 笑納大禮(2/2)
但誰規定了,他不能忠燕王,忠寧王,忠遼王?
學識本事沒有,大字也不認得一個,生理上還有著缺陷。
同掌印自認為低人一等,可如今不如往日!
區區駱飛,不過就是一個乳臭未乾的惠文帝身邊的寵臣保鏢而已。
他還有什麼能耐不成?
回宮兩日,同掌印也見到了幾個同樣被派往各藩王所在的公公。
幾個人對視一眼,彼此心照不宣!
油水都撈足了,事兒也得給人辦了。
咱家,可都是正經人!
有一才有二不是?
各人拿出些銀兩,給了宮女太監內侍等人,吩咐沒事就說諸藩王怎麼怎麼忠心,怎麼怎麼想忠君為國,戍守邊境絕無反心之類。
宮女和太監以及內侍等等,平時看起來沒什麼用。
但人的嘴,就是最厲害的武器!
一個人說是假的,倆人說是假的,三個人都這麼說,那假的也是真的!
更不用提,這皇宮大內之地,這麼多的宮女太監,泱泱之口,可潰堅城!
不出同掌印意料,嬪妃之間,後宮之內,高官之間,平民之內。
全都傳著諸藩王的好處,甚至在朝堂之上,惠文帝早朝覲見群臣之時,也都有不少大臣陳述諸藩王的忠心。
甚至,連惠文帝都在上朝之時,為諸藩王的忠心而落淚!
目的達到,這錢也就拿的安穩了。
同掌印和幾個公公晚上這覺也睡得香了,夢也做得美了。
添田置院,購地買宅,夢裡有,醒了也有!
……
午夜,文華殿內,殿門緊閉,惠文帝坐在桌前,批閱著奏摺。
但有時就會從中挑出一些,扔到地上。
駱飛也不去撿,也不去拿。
他可清楚,上面寫的都是什麼東西。
初時,二人還能從那些為諸藩王吹捧和稱讚的奏摺之中找出一些樂子出來。
但隨著時間的推移,千篇一律的奏摺,也確實讓他們感到煩悶了。
到了最後,就像是現在這樣,要是有這樣類似於「燕王戍邊衛國,周公吐哺,乃大忠。」類似的奏摺,就給直接扔到地上。
「朕有時很心疼。」惠文帝突然說道。
駱飛點頭道:「陛下是為那些寫奏摺的官浪費了紙張而心疼?」
「正是。」惠文帝苦笑,「那幾個司禮監的老閹人,拿了人家錢,倒是也還真給我那些皇叔辦事,現在這朝堂之上,幾乎沒有幾個人說我那些叔父有反逆之心的,在他們的嘴裡,諸藩王個個都是大盟的棟樑,戍邊衛國,忠肝義膽,實乃大盟之幸,天下之幸。」
「確實如此。」駱飛點頭,「這倒是剛好是陛下想要的結果。」
惠文帝又將一本奏摺扔到地上:「可不是麼?朕也極力配合啊,那會在早朝上抹的眼淚,就是給那些太監,給那些官看的。皇叔們聰慧,看出朕假裝也是無妨,只需要讓他們覺得,整個皇城無意和他們開戰,就可以了。」
惠文帝將手中筆扔下,站了起來。
「駱飛,聽旨!朕命你明早去司禮監捉拿掌印、左右少監,左右監丞共五人,就說他們貪贓枉法,抄他們的家,到時候來個人證物證確鑿!」
駱飛跪坐在地:「臣接旨!」
惠文滿意得點了點頭:「駱飛啊,錦衣衛經過上一次之事已元氣大傷,若要是重整旗鼓,免不了金銀財物。朕之前覺得這事頭疼,現在去不疼了,你說是為何?」
駱飛起身:「陛下英明,諸藩王給皇城送金銀以示忠心!」
惠文帝笑道:「那就笑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