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 再次見面（2/2）

這些年間，基爾科夫雖然因為入魔落下了修煉，但卻唯獨對歷史正文相關的研究從未缺課。

在這些年隱居整理記憶的過程當中，他通過解讀歷史正文碎片當中的信息，逐漸形成了一個猜測——白墨很可能是被困在了一個名為時之環的不明存在當中。

「被困？難道是當年的他，最後被道辰界土著翻盤了？」

葉德閒猶記得，兩百年前，他們一眾分身從道辰界離開時，白墨是完全壓著對面的真仙打，最後更是以一招天地重開，殺得天昏地暗。

「我懷疑，他是在奪舍那方世界的天道，而那道辰界的天道，則想要將他同化來提升位格。

「……」

如果這話不是他親自聽到出自基爾科夫之口，估計就會當成是某些吹逼學家信口開河的故事了。

「你知道黑魔法嗎？」沉默半晌後，葉德閒決定將話題轉一轉。

「知道，魔法工會鼓搗出來的東西，一群不知死活的傢伙，連他的力量都敢利用。」

黑魔法的概念，最初是由魔法工會會長科莫提出。

按照他的說法，虛空當中有著一種名為「暗能量」的存在，通過某些特殊的方式，可以調動這些「暗能量」為己所用。

這種調動「暗能量」的特殊方式，就被他命名為黑魔法。

科莫有一個宏偉的想法。

他想要建造一個名為魔網的巨構，讓無數的人，都有機會接觸到偉大的黑魔法，也是讓更多的凡人，有機會觸及超凡。

「他的力量？」

「黑魔法就像太陽能發電板，接收太陽無意識中發出的光與熱，化作自身可以利用的電能。」

「但假如……只是假如，太陽，其實是有自己意志的呢？」

「太陽，你指的是他？」葉德閒瞬間就反應了過來。

吞噬太陽然後再化身大日的真陽星君，任誰只要經歷過數百年前的那一幕，都會永生難忘。

「這只是我的猜想。」

「黑魔法所攫取的，大概率是他在無意識中散發出來的力量……」

「你試著封閉其它感官，然後將神念擴散到極限？」基爾科夫接著前面的話說道。

「我會看到什麼東西？」

雖說以真仙之力，神念足以覆蓋一整艘大千領艦，但平日裡也不會整天這樣「極目遠眺」，觀察範圍一般頂多是周遭的一兩百公里。

「在極遠極遠處，會看到一顆很暗的，散發著灰白色光芒的星，暗到如果我等不集中所有注意力，都難以發現的地步。」

「找不到。」

「……」

「你再試著同時用這套觀想法去觀想星空？」基爾科夫思考了幾秒鐘，突然明白了個中緣由。

葉德閒狐疑地接過了觀想法。

平心而論，這種來路不明的東西，身為挖坑老手，他一般是不喜歡碰的。

但不知怎麼的，這回身體卻是比大腦反應更快，一手就接過了觀想法，還打開一頁一頁地觀摩起了裡面的內容。

……

半盞茶後。

「我看到那顆星了。」

「白蒙蒙的，看起來仿佛離我無限遠，但又似乎一伸手就能抓到的樣子。」

「恭喜你，你的黑魔法入門了。」基爾科夫一臉機械的微笑。

「你陰我？！」

黑魔法。

白蒙蒙的星。

真陽星君。

這三個詞放到一起，葉德閒猛然從迷霧中驚醒。

明白了自己剛剛觀想的，到底是什麼東西！

「我剛才做了什麼？！」接著驚醒的基爾科夫，總算意識到自己的不對勁。

「你將這玩意，交給了我。」理順清楚情況，勉強壓制住怒意後，葉德閒把觀想法拋回給了基爾科夫。

「沒想到，我都已經自我封閉二十年了，卻還沒有祛除乾淨這精神污染。葉道友，這回算我欠你一個人情。」

「你躲在棺材裡面，不只是為了療傷？」

「他的本體已經進階成功，化身成了一顆存在於某個特殊空間的恆星，那是一個只有入門了黑魔法，才能夠被觀察到的奇異恆星，但他的自我意識，仍然被困在時之環內部。

本質上，那應該是屬於真陽星君無意識的精神污染……」

基爾科夫其實也不清楚，這種精神污染，到底是屬於神異的一種，又或者只是純粹境界上的巨大差距。

「換句話說，那顆恆星，還是個無意識的軀殼？」

「也不全是，可能還殘存著極微弱的一點意識。」

「你怎麼會知道這些？」

「別忘了，歷史正文的一部分，曾經就在我的手上放了上百年。」

「歷史正文」的存在，在帝國真正的高層里並不是什麼秘密，畢竟是讓基爾科夫曾經沉醉其中百餘年的奇異寶物，眾人多多少少都有所耳聞。

「……」

葉德閒看見白墨，突然想起一件事，讓他心裡氣不打一處來。

當年他在見完基爾科夫以後，發現自己也在觀想的過程當中被精神污染，為了祛除腦海中白墨的影子，只得跟著一起躲著治療。

這一耽誤，就是差不多十年的時間。

結果剛出關沒多久，直接撞上正主，十年白忙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