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六章 天關（2/2）

他的意識仿佛一粒微塵，在這片混沌中沉浮，感知被壓縮到極致，又仿佛被無限拉伸。

他「存在」，卻無法定義「如何存在」。

這種狀態，正是十地不動在跨越無盡維度、進行意志投影時特有的「轉移態」。

它追求的是超越一切限制的「知」。

這種「轉移」並非物理移動，而是感知層面的瞬間重構與錨定。

只是這過程，伴隨著時空規則最底層的劇烈擾動，呈現出的外在景象，便是這足以讓任何低階存在瞬間崩潰的混沌無序。

不知道浮沉了多久，當最後的混沌迷霧散開，白墨的「視野」已然徹底變換。

他不再是那個超然物外的觀察者，他的感知，已經來到了那禱告發生的「現場」。

「這便是『十地不動』的終極立意麼……」白墨的意識中流淌過一絲明悟。

「心之所向，目之所及……」

以心念為坐標，無視任何時空阻隔，強行將感知降臨於目標所在。

我知即我在。

這無盡增長的感知，便是追求『全知』的基石。」

……

十地不動分為人關、地關、天關三關。

白墨剛剛所體驗到的，便是平行世界自己所能達到的巔峰狀態，離設想中的「天關」還差一線。

因為倘若能真正堪破設想中的天關，成就十階，在視野轉移的過程里就不會有什麼迷霧，不會有什麼混沌，也不會有什麼不知道浮沉了多久。

一切的過程與原理都會被看清。

看不清，弄不懂原理，那才有迷霧，有混沌。

……

「總算肯現身了嗎？邪神！」一個略帶些扭曲的蒼老聲音，打斷了白墨的思考，讓他不得不將注意力回歸到禱告發生的現場。

首先映入「感知」的，是一個巨大、複雜到令人目眩的法陣，陣基處靈髓像不要錢一樣地鑲嵌著，彼此之間以流淌著液態光芒的能量線連接，構成一個立體的、緩緩旋轉的能量囚籠。

白墨給這個法陣估了個價，如果要在泰拉復現出來，光物資少說也得一千億，陣法師的出場費另算。

至於強度……鎮壓五階修士確實綽綽有餘了，普通的六階，應該也能困住十天半月。

屬於真仙之下層面的高配。

「邪神？我？」

白墨順著聲音的來源看去，對面是一個赤眉白髮的老道。

此人赤眉如火，白髮如雪，挽著一個簡單的道髻，插著一根非金非木、閃爍著幽光的髮簪。

看起來應該大概是五階層次。

但不認識。

畢竟光是神聖泰拉帝國這邊，五階以上的貴族就有五十多萬人，同一時間發展起來的白之大地，五階以上的強者也有二三十萬，哪裡認識得過來。

而且白墨甚至都不知道，現在自己身處哪個世界。

倒是在大陣外圍，他看見了十多個已經被封印住的聖臨行者，在他們旁邊，還有幾個神聖泰拉帝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