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三章 連接（2/2）

那些親身經歷過地球時代、存活至今的老東西們，對於那段籠罩著太多迷霧、痛苦與不可言說力量的過往，一向是諱莫如深，將其視為文明的傷疤與潛在的禁忌。

即便如此，科莫的探尋之路也絕非坦途。

在接觸某些核心秘密的過程中，他不得不許下了大量帶有強大因果約束的、必須嚴格封口的靈魂誓言或特殊契約。

作為新晉的仙人，他確實有「資格」知曉很多常人無法觸及的真相，但「知曉」與「傳播」是兩回事。

很多信息本身就如同帶有輻射的珍寶，知道者需承受其重，並確保其不會無控制地擴散，以免引發不可預測的連鎖反應。

科莫心裡比誰都清楚，白墨這個名字，是整個泰拉文明、乃至廣義上人類自「靈河之秋」那個命運拐點以來，所有歷史漩渦最核心、最無法迴避的那個焦點。

甚至，他自身能夠踏破仙凡之隔，成就真仙道果，冥冥之中也與對方存在著千絲萬縷、難以釐清的關係。

這種認知，讓他在面對白墨時，敬畏之餘更添一種難以言喻的複雜心緒。

在這一刻，他跟旁邊那些來自白之大地的傢伙並無兩樣。

……

「沒錯，『十地不動』是我在量子彈弓最終發射前，領悟出的黑魔法。」儘管壓力山大，但科莫沒有試圖推諉或修飾，坦然地承認了。

這件事在泰拉高層並非秘密。

幾乎所有人都知道，「十地不動」，是科莫在文明存亡的最後關頭，在量子彈弓進入不可逆發射程序前的短短數分鐘內，「靈光乍現」般領悟出的黑魔法。

正是憑藉這份在絕境中再造帝國的巨大功勞，科莫贏得了當時眾多真仙的人情與感激，獲得了海量的資源傾斜與全力支持，才能在晉升真仙后，地位一路飆升，最終躋身帝國最頂尖的權勢階層，地位僅次於最古老的那幾位三劫真仙。

「但我感覺，」科莫話鋒一轉，目光直視白墨，拋出了自己內心深處埋藏已久的疑惑，「我手上所掌握的『十地不動』，似乎並不完整。它……缺少了某種更關鍵、更後續的東西。」

他很清醒，白墨絕不會無的放矢，既然話題直指「十地不動」，對方必定是知道些什麼自己未曾觸及的內情。

與其被動等待，不如主動拋出疑問，或許能觸及真相。

科莫當年在危急關頭領悟的十地不動，其形態頗為特殊。

它並非單一的法術或神通，更像是一套連貫的、有著清晰進階路徑的「傳承」體系。

從五階起始，每一個境界都有與之配套的、成體系的時空類黑魔法，層層遞進，威力與奧秘逐級加深。

它像一個隨著持有者成長而不斷解鎖新形態的外掛，但其盡頭在哪裡，科莫一直未能窺見。

聽聞白墨提問的焦點竟是「十地不動」，圓桌周圍所有的真仙，無論原本在沉思什麼，此刻都不約而同地集中了十二分的注意力。

氣氛驟然變得更加凝實，連空中流轉的細微能量仿佛都放緩了速度。(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