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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傷害別人什麼的……」

「這種行為真的是傷害麼？幫別人消除悲傷地回憶，這是傷害別人的行為麼？」

「我……」

「主人，您的行動中，充斥著正義啊。」

「您的行為，無比正確合理。」

「所以，大膽的上吧，主人！」

伴隨著Alex魔性的催眠語句，鄭文成感覺自己的身體不再受控制了。

潛意識中已經接受了Alex的催眠灌輸，只是表意識的理性思維還在阻止而已。

然而，這種理性思維真的是對的嗎？

鄭文成看著自己空空蕩蕩的左臂，再看看仍舊掩面而泣的失去了生存方向的女生。

答案顯而易見。

鄭文成再度伸出右手，這次，他直接捧住了對方的臉頰。

有些驚訝的女生抬起了淚眼婆娑的雙眸，接著，她的雙瞳中倒映出了一個巨型的發光球體……

「額……恩……」輕生女生慢慢睜開了雙眼，發現自己正身處在校園內的某個偏僻的角落，她四下張望了一下，周圍並沒有看到行人。

她摸著自己的腦袋站了起來，嘗試著去回憶自己來到這裡的緣由和失去意識的經過，但是不論她怎麼嘗試，她都回憶不起來自己為何在這裡。

甚至，讓她本人都感到奇怪的是，昨天晚上、前天晚上發生的許多事情，自己也完全想不起來。

但是，她並未因此感到不安，反而感覺更加輕快了。

她站起身，在口袋中摸索著尋找手機，但是卻沒有找到，無奈，她看了看自己的手錶，不由得發出驚呼：「不好……遲到了。」然後匆匆向自己的宿舍跑去。

她對於目前所發生的一切，都覺得無比的理所當然。

「這樣就好了吧……」

鄭文成此時正在寢室中縮成一團，由於已經過了上課時間，室友程天浩已經離開了，此刻寢室中只有他和Alex兩個。

「這樣就好了吧……」他再度重複。

「是的主人，簡直不能再好了！」Alex自顧自的從手機中鑽出來，在鄭文成的床上站著行了個禮。

「閉嘴！怎麼可能好，怎麼可能好……我都做了什麼啊，混帳！」

鄭文成的雙手下意識的揉搓著自己的頭髮，將它們揉得一團糟。

「您成功的拯救了一條迷途的生命，難道世界上還有比這更高尚的事情麼？」

鄭文成伸出了自己左臂：「看到了麼？看到這是什麼了嗎？我的左臂，明明已經消失了的左臂，就這麼回來了。我強行的吞噬了其他人的記憶，來換回自己的身體。我甚至都不認識對方，也沒有詢問對方的意見，就擅自做出了這種事情！開什麼玩笑啊……這樣子，和犯罪者有什麼不同啊……」

鄭文成說到一半，眼淚情不自禁的順著眼眶流下。

「我……不是人……我是……怪物……」

「主人，請允許在下糾正，主人並不是怪物，而是信息管制者……」

「是什麼都無所謂吧！為什麼，為什麼選中我這種人？我犯了什麼錯，要受到這種懲罰？」

「主人，這……」

「呵呵，哈哈哈哈。」悲傷過度的鄭文成不由得仰天大笑：「這一定是假的，沒錯，這一切肯定都是假的。呵呵呵，是啊，人類怎麼可能靠吃信息就能生存呢？對吧Alex，回答我啊，你不可能有辦法把我變成人類之外的生物，這從生物學角度上說不通。你對我的身體動了什麼手腳麼？你沒有，沒錯，這還是我的身體，我是人類！沒錯，我是人類！」

「恕在下直言，主人大人。」Alex用極度冰冷，甚至帶有嘲諷的口氣回復道：「事實上，我確實對主人的身體做了手腳，而您現在，也確實不再是人類了。」

「所以說這都是無稽之談……」

「這並非無稽之談，其實道理很簡單，就像主人所做的一樣，在下吞噬了身為人類的主人的存在，畢竟主人是那種即便在團隊中不見了也是需要很長時間才能被人注意到的那種人，所以想要趁主人不注意吞噬掉主人的存在，既不會讓主人您感覺到什麼，也完全不會給周圍人引來麻煩。然後，在下利用這些多餘的數據重新構成眼下的主人這種存在，並在和主人有交集的人腦中再度植入相同的關於主人的記憶，這樣，作為信息管制者的主人便誕生了。在記憶上，主人繼承了原來身為人類時所擁有的記憶，人格、人生觀、價值觀都與原來完全一致，唯一不同的就是，刨除擁有主人記憶的人類，其餘的人類是無法主動認知主人的存在的。在這個世界上，是沒有主人這一形體存在的事實的，您和被吞噬了所有信息量的人類一樣，是從來沒有誕生在這個世界上的人類，唯一不同的就是您仍然被一些人所認知，並且可以通過自己主動的交涉創建新的人際關係，讓他人察覺到你。而其餘那些被吞噬了的人不能被除了吞噬其存在的信息管制者之外的人認知。這一點，對於其他的信息管制者也是相通的。」

「什麼？」將悲傷轉化為震驚的鄭文成抬起頭：「你一定是在開玩笑吧。」

Alex再度詭異的一笑：「您看在下像是在跟您開玩笑麼。」

「啊……啊」鄭文成感覺自己的嗓子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一般，只能發出哀鳴。進而他發覺，只是舌頭由於過于震驚而無法活動了，所以他半天說不出話來。

「本來如此衝擊性的事實在下是不打算告訴主人的，但既然主人對自身的存在抱有懷疑，在下也就不得不將一切都和盤托出了。」

「我是……我是假的？是，信息集合體？」

「正是。」

「哈，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啊。」鄭文成頹喪的低下頭。

自己是不屬於這個世界的存在，那麼，該做的事情只有一件。

始終低著頭的鄭文成緩緩從地面上站起，然後他走到自己的儲物櫃旁，拿出了自己用來削水果的水果刀。

雖說水果刀刀鋒並不十分鋒利，但是憑藉男人的臂力，還是可以輕鬆插進腹部的。

自始至終，鄭文成都沒有說話，而Alex，也只是在一旁饒有興致的看著鄭文成一本正經的做傻事。

鄭文成握緊水果刀，將自己的上身脫光，站到了位於兩張床中間的鏡子面前。

雖說自己做這種事情肯定會給室友造成麻煩，但是，總比傷害自己最好的兄弟要好。

當然，是否真的會給對方造成麻煩，鄭文成並不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