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8章殺豬宰羊且為樂(2/2)
很多人家裡吃麵都捨不得多放點豬油,都是用油渣和豬油頂上。
大多數普通家庭一個月吃三五回肉,伙食水平都算超標了。
後來經濟大發展,本地燒烤出現,為符合當地口味,醃製肉時用的調料就多了。
好吃是好吃,卻與最初記憶里那羊肉串的味道截然不同。
或許,真正讓他記住的,是那份期待已久的滿足,而非羊肉串的滋味。
滴滴油脂落下,在木炭上灼起白煙繚繞,在清冷的玉龍峰上瀰漫開去。
此刻他手拿燒烤,非是對烤制的熱愛,更多是對往世的追憶。
顧恪自認是個極其庸俗平凡的人,怎麼也擺脫不了,更不想擺脫低級趣味。
正所謂人間煙火氣,最撫凡人心。
期待中生活的最佳狀態,閒居洞府,專心幹活,按時出攤,冷冷清清,風風火火。
手中有串數十,心中思緒萬千,顧恪只覺平安喜樂,輕鬆愜意。
身旁小滿卻已虎視眈眈,口水都吸溜了十來次了。
小萍兒表現得稍微好一點,起碼口水都是包在嘴裡,直接咽下。
唯有柏姐姐鎮定自若。
但她平日最不喜煙燻火燎的場景,寧願下田幹活也不進廚房生火做飯。
此刻卻對充滿油脂肉香的煙氣視若無睹,微翕的鼻尖更是暴露了本能的(谷欠)望。
顧恪神念自是留意到了,笑著收回思緒,將烤串從炭火上挪開。
一手抓起加工坊出品的高品質雪鹽,均勻地撒上去。
細白的鹽粒落在褐紅微黃相間的肉串表面,被那星星點點的小油泡化開,融入其中。
先給柏姐姐遞一把,再給小萍兒一把,最後是小滿的兩把:「嘗嘗我這拿手絕活如何。」
他沒賣過烤串,最多小時候把家裡灌香腸的肉弄去野地里烤了吃,得到小夥伴們的一致好評。
算起來,這就是他為數不多的「烤肉絕活」。
柏素清朱唇微張,咬下一片羊肉。
滾燙的肉串傷不了她的口腔,微焦的邊緣在齒間碎開,帶出獨屬於肉類的焦香。
然後中間鮮嫩多汁的肉與脂肪湧出,與淡淡的鹹味一起衝擊著味蕾。
山羊肉明顯的膻味被仙田出產的姜蒜、米酒去得七七八八,幾不可聞。
她雙眼不由得眯起,咀嚼的速度也隨之加快,本來平放與地的腳尖也微微勾起,有節奏地上下點動著。
這點小動作被顧恪無微不至的神念留意到了,知是她極其滿意的跡象,心中成就感滿滿。
不枉費他用神念感知,天羅手微操,烤制火候控制得極准,基本復刻了記憶里那羊肉串的味道。
另一邊,小萍兒吃得雙眼彎彎,不忘在他看去時連連點頭,表示對這羊肉串的一定確定以及肯定。
小滿……嗯,只能用龍盤虎踞,狼吞虎咽來形容此刻的架勢。
兩大把羊肉串左右開弓,小萍兒一串她兩串,柏姐姐一口她十口不止。
顧恪笑眯眯地看著三女大快朵頤,隨手又抓了四把放在烤爐上。
小萍兒見狀,專門留在另一隻手上沒吃的一半就遞了回來:「顧哥你也吃點,這些讓我來烤就是。」
顧恪只是抓過兩串,大嘴一張一捋,就把兩根光竹籤扔進旁邊竹簍:「不急,等下要烤得還多,你多看看再說。」
小萍兒堅定地點頭:「嗯,我會認真學的。」
顧恪無奈:「先認真吃,不吃出優點,怎麼烤出好的烤串?」
小萍兒愕然:「啊?」
「啊什麼啊。」顧恪果斷拿現成例子來證明:「你看小滿,廚藝蹭蹭漲,不就是因為最擅長吃出食物的優點麼。」
小滿聽見自己名字,茫然抬眼看來:「啊,優點好吃麼?」
顧恪:「我在表揚你很會吃。」
小滿聽了,毫不猶豫地點頭認領了這表揚:「嗯,我會繼續努力的。」
柏素清也從久違的肉味中清醒過來,聞言直接翻了個極其不優雅的白眼:這是表揚嗎?
這邊小滿卻也留意到顧恪嘴上的油漬,縱身躍到他背上。
頭從左側探出,觀察他如何烤肉,右手將還沒動的幾串羊肉串放到他嘴邊:「老顧你別光忙活,邊吃邊教我怎麼烤。」
顧恪嗯了一聲,很自然地張嘴。
兩人一投一喂,一教一學,毫無衝突。
小萍兒實名羨慕,柏素清不以為意。
這兩人在吃上也算……臭味相投?
最早小滿就從顧恪碗裡弄吃的,俗稱——舔碗底子。
這兩年更是湊一塊兒就琢磨吃食,試吃時順手也塞點進對方嘴裡已成了常態。
對此,柏素清敬謝不敏,更懶得管他們。
小萍兒?她倒是也想,顧恪肯定不會拒絕。
可惜性格所限,她是真-臣妾做不到啊,唯有羨慕小滿這自由自在,無拘無束的做派了。
……
顧恪終究沒能霸占烤爐。
只不過烤了第二批羊肉串,他就被兩小請(擠)開,到一旁當伸手黨去也。
如今的山谷里,想賣苦力還真不太容易。
除開非他不可的某些工作,其它大部分活計都會被兩小和柏素清自然而然地接過去。
烤串,也不例外。
柏素清不喜油煙,卻下山一趟,取了酒水上來。
小烘爐開到最小,鎮上一鍋水,溫上一罐甜酒,甜香酒氣氤氳而升,入口溫熱宜人。
只有顧恪獨享一桶麥酒,柏姐姐還專門用碧海勁給它冷凍降溫,讓苦味冰爽的酒液衝去烤肉的油膩。
兩人閒聊著今年開春要種哪些糧食、作物,再說說準備添置的新家私,抽空再提醒幾句兩小烤肉的火候。
這一切,恍如回到前世。
上輩子出去擼串,同桌九成九是摳腳大漢,後來也有幾個非主流小弟,聊得都是收債、打人、裝比、洗腳之類亂七八糟的破事。
哪兒有跟柏姐姐家長里短,兩小烤串送上來得自在愜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