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8章恰似人間,夏日祭(2/2)
偶爾遇見嘴饞的小孩,熊小小就將最酸的山楂和青梅糖葫蘆送給他們。
然後看著第一口甜,第二口酸得滿臉皺起的小孩們,她就特別滿足:啊,童年的味道!
這些小孩跟家裡那些小孩也差不多,不知道免費得來的東西,是要付出代價的麼。
她熊小小寬宏大量,樂於教人,早早就幫他們感受下這世間的險惡,也算功德無量。
一路吃,一路送,順便再買下點有趣的小玩意。
有草葉扎的風車,卡在車頭,隨著前進就呼呼轉動,相當有趣。
還有老鄉編的背簍,可以放在車後架上當置物框,也買下來。
順便再要了條麻繩,將它困牢在後車架。
油炸面圓?買下,插稻草把子上。
桂花糕?來一盒,扔背簍里慢慢吃。
油炸麻花詭?來一包,繼續扔背簍待吃。
小糖人?買幾個,插稻草把子上。
一邊買,她還一邊送。
這小孩可愛,送個糖人。
這小孩長得醜,不好意思,繼續流口水吧。
她甚至還專門多吃幾口小零嘴,表現出很好吃的樣子。
那可憐的丑小孩直接哇地一聲哭出來,口中連連叫著爹娘,要著買小零嘴吃。
熊小小心情越來越舒暢。
多年與妖詭廝殺,哪兒有教育熊孩子好玩,至少他們哭得比妖詭慘叫動聽不是。
一路走走停停,趕在入夜前進了一個中型府城。
今夜城不關門,夜不閉戶,燈火片片,全城同歡。
很多商家關了門,但如酒樓客棧茶館樂坊卻是張燈結彩,喧囂遠勝往日。
另外大街小巷,到處都有預先劃定的臨時攤位,全是各種小攤。
有買衣物布料的,也有賣工具用具家具的,價格比平常便宜了不少。
節日促銷這東西,很多人已不知從何時起,但發源地卻是太平城和碧海城。
如今已擴散到整個大新,成為了節日裡百姓和商家都習以為常的事。
還有各種零食小攤,瘋狂朝路過的行人散發著屬於食物的香氣,讓人下意識地吞咽唾沫。
熊小小加了把力,終於將稻草把子上那些亂七八糟的小零碎全部送光,只留下那草葉風車還在車頭上慢悠悠地旋轉。
血氣在無聲無息間外放,卸開擁擠的人潮,最終找到了一處小攤,連人帶車扎了進去。
正在忙碌的小攤老闆一怔,旋即苦笑:「姑娘,我這裡地方小,可沒法提供泊車啊。」
熊小小不以為意,隨手一拋,自行車整個就掛在了小攤靠著的建築二樓欄杆上。
小攤老闆:「……姑娘想吃點啥?」
熊小小拍拍手,去掉並不存在的灰塵:「每樣都來一份。」
小攤老闆很爽快地應下:「好勒,全套來一份咯。」
說著動作再次加快,趕緊忙活完前面的「訂單」,好專心給這新來的大客戶上菜。
至於吃不吃得下,這並不是一個問題。
武學昌盛,只要到了二輪,能吃者比比皆是,且無分男女。
他這裡又不是真正的飯館,無非是一些混嘴的小吃罷了,想撐著也沒那麼容易。
手下飛快,口中還不忘問到:「姑娘能吃辣否?」
「要辣的。」熊小小一口定下,又不太放心地問到:「你這辣子正不正宗,不辣我可不付錢。」
老闆一臉受到了冤枉的神情:「姑娘,我老趙家的辣子可都是正宗西山朝天椒,家傳三代的油潑辣子手藝,保證又香又辣,吃了一碗想二碗。」
頓了頓,他還是補充了句:「要是不能吃辣,嘿嘿,那一碗就得趕緊回家咯。」
熊小小聞言眨眨眼:「西山朝天椒?好像不如碧海地獄火辣吧?」
老闆正在淋油潑辣子的手一顫:「姑娘,我這裡敢用地獄火做油潑辣子,那也沒幾人敢吃下肚啊。」
熊小小無言以對。
碧海地獄火可是特殊異種,二輪高手吃了,半個時辰內都得蹲馬桶上受罪。
起碼要第三輪強者,才能以血氣壓制起強大的殺傷力,擺脫這種可怕的後果。
不過熊小小敢提地獄火,也讓老闆有了點揣測——普通人哪兒會在路邊攤討論地獄火,更別說女子了,除非她吃了真沒事。
所以,這位是第三輪強者?老闆心中如此想著,已將手裡的第一份小吃送上:「酸辣涼皮來咯,姑娘您嘗嘗。」
不知不覺,他竟是連敬語都用上了。
熊小小並未留意這點,隨著輩分越來越高,身邊對她用敬語的人越來越多,早習慣了。
從小桌上的筷筒里抽出筷子,血氣掃過,直接將竹筷削了一層皮,這才下筷混勻涼皮。
所謂涼皮,其實是擀麵皮、麵皮、米皮、釀皮的統稱,並非獨指某一種。
而這家的涼皮其形似寬面,微白而透明,口感勁道,頗為耐嚼。
調味料里有香醋和油潑辣子,白色涼皮上沾滿火紅辣油,還有豆芽與碎芹菜混合其中,酸辣中還有一點麻,口味很是勾人。
西山朝天椒製成的油潑辣子,自是不能與碧海地獄火比辣度,可香味確實地道。
老闆吹噓的祖傳三代手藝倒不一定是撒謊。
熊小小小口慢品,還不忘稱讚:「你這手藝確實不差,有點意思。」
這話聽著是表揚,但似乎又不完全是啊。老闆面色糾結,手上工作卻沒停:「姑娘喜歡那就再好不過。」
說著又送上一碗:「糖醋涼粉一份。」
熊小小夾起一嘗:「味道有點像啊。」
老闆:「……那給您換一份別的?這份就不算錢了。」
熊小小一擺手:「不用,全都吃一遍,味道有相似很正常,你挨個上就好。」
「那就謝姑娘體諒了。」老闆不由鬆了口氣:好吧,看來這位只是嘴挑剔了一點,說話「耿直」了一點,其它都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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