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義結金蘭(2/2)
「娘!」
鄧嬋玉氣得臉色通紅,正要開口說話時,卻聽門外傳來下人的聲音:
「夫人,小姐帶回來的兩位客人快把咱們家的藏酒都喝完了,您快去看一看吧!」
「什麼?」
鄧夫人「騰」地一下站了起來,惱火道:「家中藏酒足有一千多尊,怎麼這麼快就喝完了?你帶回來的都是些什麼人?」
她瞪了一眼鄧嬋玉,「走,跟我看看去!」
……
夜已深,白歌和雲中子推杯換盞,把酒言歡,好不痛快。
起初還只是一爵一爵地喝,到後面直接端起兩尺見方的酒尊對飲。
有好事的僕人數了數,他們兩個人足足喝了近千尊靈酒,真不知道他們的肚皮是怎麼裝下這麼多酒水的。
兩人都沒有用靈力化解酒力,喝到最後都已醉眼朦朧。
借著酒勁,白歌拉著雲中子走到院中,指著天上的明月道:「今日我與道長一見如故,對道長的為人很是敬佩,不如便在這明月之下義結金蘭如何?」
「好好好……」
雲中子滿臉通紅,笑呵呵地道:「不瞞你說……你今日算是給我上了一課!自古英雄出少年啊!老哥我……佩服你!來來來,咱們結拜……老哥我痴長你幾……嗯,比你多活了五萬年,就厚顏叫你一聲賢弟了!」
兩人搓土為香,朝著天地四方敬拜。
院門外,剛剛趕過來的鄧夫人呆立在門前,轉頭望著身旁的鄧嬋玉道:「他剛剛說什麼……五萬年?」
鄧嬋玉正驚喜地看著院中結拜的兩人,眼中異彩連連,聽到母親的問話,她「嗯」了一聲,有些傲嬌地道:「說話的那位道長是闡教金仙雲中子前輩,和他結拜的便是白歌。」
鄧夫人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磕磕絆絆地道:「他……他是闡教金仙?那他怎麼會和白歌結拜?」
鄧嬋玉看著母親難以置信的模樣,心中頓時升起一股舒爽之感。
看你以後還拿不拿那什麼金吒、木吒來說事!
她故作平淡地道:「我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可能是因為他今日輸給了白歌吧,連看家寶貝通天神火柱都輸掉了。」
「這怎麼可能?」
鄧夫人瞪大了眼睛,滿臉不信地道:「你休要在我面前編瞎話……」
鄧嬋玉見她不信,從身後掏出一個獸皮囊來,在鄧夫人面前打開。
「看吧,這寶貝現在還在我身上呢。」
鄧夫人往裡一瞧,只見獸皮囊內八根雕著火龍的赤紅石柱按照八卦方位排列,散發著強大的凶煞氣息。
「竟然是真的!」
鄧夫人也是一位鍊氣士,雖然辯不得真假,但上品先天靈寶的強大氣息已經足以說明一切。
她失魂落魄地回身往後宅走去,走到半道上想起一事,伸手喚來下人道:
「快去城中把能買到的酒水通通買回來!現在就去!」
跟在後面的鄧嬋玉聽到這話,忍不住偷笑了一聲。
這時,卻聽白歌的聲音突然在她心底響起:
「今日輸的人可不止雲中子一個哦,你可別忘了咱倆之間的賭約。」
賭約?
鄧嬋玉想了想,臉色「唰」地一下變得通紅一片。
……
這場酒一直喝到快天亮的時候才宣告結束。
看著趴在案几上昏昏睡去的雲中子,已經暈頭轉向的白歌心中大感快意。
喝酒喝趴了一個金仙,這比鬥法贏了更讓他舒坦。
問了自己的房間在哪後,白歌揮手讓侍候的下人帶雲中子去客房休息,自己拎著酒尊跌跌撞撞地走回房間。
憑他的道行,可以輕鬆化去酒勁。
但他不願意這麼做。
人生得意須盡歡,莫使金樽空對月!
相信雲中子也是這般想法。
所以兩人才一拍即合,對著月亮結拜成異姓兄弟。
最初邀雲中子喝酒時,白歌是存了點小心思的。
他想從對方口中探聽些三教秘聞,也好為日後的封神大劫早做準備。
可酒入豪腸之後,白歌就把這事給拋在腦後了。
還是那句話——
人生得意須盡歡!
後面拉著雲中子結拜,也全是一時興起。
……
鄧府給白歌安排的客房是臨近後宅的一間小院,他也沒怎麼看院內的布局裝飾,走到正屋前便推門走了進去。
剛一進門,他就看到一道曼妙的聲音如同受驚的小獸般逃進了簾帳後面。
房內怎麼還有人?
白歌微感驚訝,酒也醒了一些。
仔細一瞧,卻見兩隻毛絨絨的兔子耳朵從簾帳縫隙裡面露出來一截。
白歌心裡恍然,這才想起自己和鄧嬋玉那個賭約。
他放下酒尊,輕笑著上前拉開簾帳,只見鄧嬋玉果真穿著一身兔女郎的裝束蜷縮在簾帳後面,細嫩的瓜子臉羞紅一片,連裸露在外的手臂和頸項都染上了一層淡淡的玫紅色。
不錯,不錯!
白歌看著那一雙包裹在黑色薄紗中修長筆直的玉腿,心裡大為讚嘆,想不到鄧嬋玉小小的年紀,竟然已經出落得這麼有料。
感受到他灼熱的目光緊緊地盯著自己,鄧嬋玉羞得滿臉通紅,一雙美眸水汪汪的,帶著些許的哭腔道:「你……你欺負人……」
「這可不是欺負人,這叫做情趣。」
白歌忍俊不禁地笑著道,而後伸手解下自己的外袍披在了鄧嬋玉的身上。
「夜裡涼,莫要著涼了。」
鄧嬋玉有些受寵若驚地拉著衣袍,將自己玲瓏有致的曼妙身姿包裹起來。
「走吧,我送你回去。」
白歌起身推開門,笑著道。
鄧嬋玉點點頭,心裡也是鬆了口氣。
一路上鄧嬋玉心裡如小鹿亂撞,想要開口卻又不知從何說起。
白歌也很安靜,只在把她送回房後說了句「那裝束你穿著很漂亮」,而後便轉身離開。
鄧嬋玉站在門口目送著他離去,兩手緊緊地攥著身上披著的外袍,也不知在想些什麼,目光逐漸迷離。
一夜未眠的鄧夫人早早地起床,沒想到剛推門出來就看到了這樣一幕,連忙又退回了房內。
侍奉的丫鬟很奇怪,「昨日夫人不是說要去李府拜會嗎?」
鄧夫人沒好氣地道:「不去了,心都飛了,還去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