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3、「喚我一聲夫君」(1/2)
翌日。
蕭瑟與雷無桀在在路邊一家蒸汽騰騰的包子鋪坐下來。
雷無桀要了兩屜包子,兩碗豆漿,精氣神十足,問道:「蕭瑟,你可知道沐臨兄昨夜一夜未歸,是做什麼去了?」
蕭瑟無語看向雷無桀:「人家可是臨仙,他要做什麼我哪裡知道,不過我倒是感覺昨夜天上那雲一直在不停翻湧,估計和他有關吧。」
「雲?!」雷無桀吃驚問道:「沐臨兄難道上天去了?!」
蕭瑟無奈扶額:「我說,你是真的對這雪月城全然不了解啊,雪月城,蒼山之巔,高聳入雲。」
「我剛才那番話,是在告訴你,沐臨兄昨日應該是在那蒼山之巔過夜。」
蕭瑟話音未落,一旁小二忽然「呵」了一聲。
小二緊接著說道:「這位客官,你可知傳說中的那蒼山之巔是什麼地方?」
「我們雪月城,現在也僅有數人能上那蒼山之巔,即使我們大小姐司空千落、雪月城首席弟子-唐蓮,也不能上到那蒼山之巔。」
「你居然在說你那位朋友在蒼山之巔過夜,豈不是這世上天大的笑話?!」
蕭瑟搖了搖頭,懶得計較。
但雷無桀可受不了小二這副對他沐臨兄的陰陽怪氣,正要開口,忽感肩膀被人拍了一下,緊接著便聽到了甄沐臨熟悉的聲音。
「小二,再一五屜包子,一碗豆漿。」
小二見瞬間出現在眼前的相貌絕代的男人,下意識連退三步。
雷無桀見小二這副模樣,暢快的笑了笑,然後學著蕭瑟毫不在意的模樣對小二搖了搖頭。
甄沐臨與蕭瑟見雷無桀這副模樣,皆是略顯無奈的微微搖了搖頭。
待小二離去,雷無桀趕忙好奇問道:「沐臨兄,你昨夜做什麼去了?是否真的在那蒼山之巔?」
甄沐臨微微點頭,並未打算隱藏,不過只是說道:「確實在那蒼山之巔,不過卻是做了一晚上的雕像。」
「雕像?」雷無桀撓頭:「沐臨兄你做那雕像做什麼?」
甄沐臨溫笑道:「以作昭告天下之用。」
雷無桀越聽越迷糊,他還想繼續問下去,只聽甄沐臨道了一聲:「時間可是不早了,這時再不去闖閣,過會就要排隊等著了。」
雷無桀聞言,三下五除二一屜包子入讀,又一口悶了那碗豆漿,口齒不清道:「吃飽了,我去闖閣!」
蕭瑟看著雷無桀離去的背影,問甄沐臨道:「沐臨兄,你覺得他能闖到幾層?」
甄沐臨微微一笑:「如果這都闖不到16層,那豈不是我太沒用?」
「是啊,火灼之術居然瞬間突破了五層,簡直非人!」蕭瑟趁勢提起了昨天黃昏時的事情。
「沐臨兄,可否拜託...」
未等蕭瑟說完,甄沐臨已是搖頭:「想要達到任何事情都需要付出代價。」
「我幫助雷無桀,是因為我難得被雷無桀那一身少年氣感染到,他其實也付出了代價,只不過你們不知道是何而已。」
蕭瑟聽聞甄沐臨此言,卻是好不失望,反而笑了起來,因為甄沐臨如此說便代表著這件事情有的談,不過他還是好奇問道:「那司空千落呢?」
「小姑娘跟了我們一路,吃了那麼多苦,總歸要有些回報才是。」甄沐臨應道。
他看向蕭瑟:「心思深沉之人,最忌心急。」
「有一句話說得好,是你的終歸是你的,不是你也可以是你的,不過對於現在的你而言,那『可以』二字,尚還是『可能』。」
說至此,甄沐臨便沒再繼續,開始一口一口的吃起了包子,不得不說,這雪月城的飯菜,真是可口。
不遠處...
一個書童打扮模樣的人正牽著一匹毛驢,上面坐著一個面目清秀的白衣書生,背著一個書箱,慢悠悠地向登天閣行去。
「小師叔,前面那個穿著紅衣服的人,看樣子也是去闖閣的啊。」書童語氣中有些責怪,「讓你早上睡懶覺讓人搶先了吧。」
書生訕然一笑:「沒準兒那傢伙一下子就被打下來了呢?」
書童反駁道:「我看未必,那個穿著紅衣服的人,乍一看就是個不凡之人,還有他身後背著的那個大包裹,怎麼看都不可能發生小師叔你說的那種情況。」
書童-飛軒來回看著四周繁華之景,片刻後目光忽然呆滯了下來。
書生-李凡松察覺到飛軒的異樣,輕拍了一下飛軒肩膀,卻是直接將飛軒拍到在地,嚇了他一條,趕忙下馬。
「飛軒,沒事吧?」
坐在地上的飛軒使勁揉了揉眼睛,「小師叔,剛才我感覺我好像瞎了。」
「瞎了?」李凡松在飛軒眼前揮了揮手,見飛軒把他手拍開,他疑惑道:「你不是能看得見嗎?」
「你剛才怎麼回事啊?我就輕輕碰了你一下,怎就倒地上了?」
飛軒指了指正在吃包子的甄沐臨,聲音忍不住的顫抖說道:「那個人...那個人...」
「我只是不經意看了他一眼,那一瞬間我看到...青城山塌了...」
李凡松不在意的神色瞬間變得嚴肅,他師父可是說過,未來的青城山,武運他占六分,但天運,飛軒可占八分!
如今卻冥冥之中看到了那一幕,即使在他看來不可能為真,但那個人,絕對不能輕視!
李凡松順著飛軒手指的方向看過去,卻見飛軒所說的那個人正在微笑著看著他們這邊,看的飛軒下意識後退了一步。
就在這時,一陣擊鼓聲忽然響起,城內頓時喧譁熱鬧了起來。
「開始了,開始了。」
「闖閣!」
「開始了!」
甄沐臨視線從李凡松和飛軒身上收回,側目看向登天閣的方向,注目良久,好似要將登天閣的一磚一瓦全部記下來一般。
事實上,甄沐臨的確正在將登天閣的一磚一瓦全部印刻在腦海之中,畢竟,這以後可是他住的地方,絲毫馬虎不得。
......
雷無桀走到登天閣的樓下,中間是一條穿閣而去的大門,幾個穿著華貴的世家子弟正悠哉哉地走了進去,而旁邊則是一條小門,裡面便是上閣的路。
一個打著哈欠的年輕人正坐在小門口的台階上,一口一口地咬著一個大包子,嘴裡喃喃道:「今天真倒霉,輪來守這破閣,還偏偏是這一層。」
「又要打不知道多少個不自量力的笨蛋了。」他聽見了面前的腳步聲,抬起頭,望了雷無桀一眼:「小子,你要闖閣?」
雷無桀聽到這人的那番話,不由問道:「這守閣人都是輪流的?」
「對啊。」年輕人瞪了雷無桀一眼,」你這都不知道,還來闖閣。」
「前五層都是剛入門不到一年的弟子,六到十層都是入門一年以上的弟子,十一層到十四層都是入門三年以上的弟子,十五層是守閣長老,十六層?」
「雪月城內比守閣長老要厲害的據說也有幾十個,誰也不知道下一個會是誰。畢竟闖到十六層的這幾年只出現過一個,當時可是三城主親臨啊。」
雷無桀在這人身旁坐下,也不急著闖閣,與這人閒聊道:「那人號稱棍打江湖的乞丐兒徐為?」
年輕人點頭:「當年三城主化滿城風雨為一槍,一槍就給那蘇為打了下來,自那之後,再也沒人能闖上那十六層。」
說著,年輕人望了雷無桀一眼,有些惋惜,「你啊,長了一家世家公子的臉,可偏偏沒有世家公子的命。」
「要不,聽小哥一句勸。直接走了吧。」
「走了幾千里來到這兒呢,捨不得就這樣走了。」雷無桀搖頭。
雷無桀見這年輕人包子咽下最後一口,隨之起身往前踏了一步。
「那我要闖閣了。」
謝煙樹剛開口道:「想要闖閣,先從我...」
雷無桀沒等他說完,一拳擊出,直接將他打飛了出去。
「身上跨過去...」
謝煙樹在空中掙扎著說完了台詞,然後重重地摔在了地上,一個紅影完全沒有猶豫地從他身上跨了過去。
雷無桀開始登閣,而這一登,便直接上了十層!
未過多久...
已經闖至十三層的雷無桀忽然從從十三閣窗口一躍而下。
這一躍看得滿城皆驚,這麼多年來,下關城的人已經很久沒有見到過能闖到十層以上的人了。
而這一次竟有人突然從十三層一躍而下,而且還是個這般年輕的少年,著實令他們吃了一驚。
雷無桀回到包子鋪,見甄沐臨正在一旁來回踱步,目不轉睛的望著登天閣。
雷無桀下意識疑惑問道:「沐臨兄這是做什麼?」
蕭瑟搖頭:「不知,不過剛才隱約聽見沐臨兄說什麼頭疼。」
「我也現在也很頭疼。」雷無桀道:「蕭瑟,你之前不是說你在天啟城千金台賭贏了一座城嗎?」
「我在在十三層我遇到了一個奇怪的人,他不和我比武,卻要跟我比賭術,你能不能幫我一把?」
蕭瑟淡淡開口道:「再加500兩。」
雷無桀心想,反正已經簽那麼多了,再多500兩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於是便聽雷無桀爽快應道:「沒問題。」
蕭瑟狐疑的看了雷無桀一眼,正要說些什麼,卻聽雷無桀急忙說起了自己在十三層的經歷。
「你遇到的應該是雪月城尹落霞的弟子,尹落霞生性好賭,後來與槍仙司空長風連賭三場均落敗,才被迫進入雪月城擔任長老,聽說進雪月城後只收了一個弟子,跟她一樣嗜賭如命。」
蕭瑟想了想:「你和他對賭之後,他可有什麼奇怪的舉動?」
雷無桀回憶了一下,說:「他先掀開一條縫,看了一眼。然後就說我輸了。」
「寶盒下面有暗格。」蕭瑟幾乎沒有猶豫地就說出了口。
「他先看一眼,若你是錯的,那就直接開盒,若你是對的,他在底部輕輕一撥,上面的骰子正反就完全換了過來,你便也輸了。」
「當然,所謂賭術的精髓還是那句話,你相信自己會贏,那麼,你就會贏!」
雷無桀聽完後,立刻轉身離開了包子鋪,未給蕭瑟再開口說些什麼的機會。
蕭瑟看著雷無桀背影,喃喃道:「怎麼突然就變聰明了呢?」
少頃。
將登天閣完全印刻在腦海中的甄沐臨回到包子鋪坐下,又向小二要了一屜包子和一碗豆漿。
就在這時,李凡松和飛軒神色謹慎的緩緩走了過來。
李凡松拱手作了一禮:「敢問兄台是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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