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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雪月城、蒼山巔(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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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無桀享受的撫摸著暴露在外的胸膛,隨即只見甄沐臨抬手打了個響指,下一刻便見雷無桀周身灼灼燃燒的烈焰竟被雷無桀一個呼吸間如同呼吸一般,全部吸入了口中,湧進了身體之內,隨之轟然倒地。

青衫男子驚訝開口:「火灼之術居然瞬間突破了五重境界。」

以青衫男子原本所想,待雷無桀飲下三杯酒之後,便能亦最多只能突破三重境界,而這三重境界,以師父雷轟所說,本來自己要達到這層境界,至少得苦練三年。

但現如今居然瞬間突破了五重境界,僅僅只是飲下了一杯酒,一杯出自酒仙-百里東君且被臨仙-甄沐臨添了些許真氣的「風花雪夜」。

與此同時,司空千落亦是早已飲下了「風花雪月」,此時正在房檐之上迎著皎潔月光盡情的揮舞手中那一桿烏金色的長槍,看上去竟有幾分槍仙-司空長風之意。

僅剩酒仙-百里東君還未飲下那杯「風花雪夜」,他望著手中的酒杯,忽然閉上了雙眼,隨即一口飲下。

片刻後,只見百里東君如同醉酒了一般,不停的喃喃著一個名字:「玥瑤!」

「玥瑤!」

在百里東君眼前,仿佛出現了一匹白馬拉著一輛精美的馬車,馬車的白色的幕簾被打開,一名女子從馬車中走了出來,腳輕輕踩在一片茶花之上,她立起身,微微一笑。

風華絕代。

百里東君忽然竟然有些結巴的囈語了聲:「好...好久不見。」

話音未落,眼前哪裡還有什麼馬車,哪裡還有什麼風華絕代的女子,哪裡還有什麼夜色。

他們亦未曾去酒肆後院,所有人仍在原本的桌椅旁,酒肆內的其他酒客早已消失的一乾二淨。

整座酒肆內,僅有懷中抱著一隻柔媚可人小狐狸的甄沐臨,與仿佛大夢初醒的酒仙-百里東君與蕭瑟三人。

但夢雖是夢,亦並非是夢!

雷無桀的火灼之術的確突破了五重境界,蕭瑟受損的隱脈的確有明顯的恢復跡象,司空千落的槍意亦有很大程度的提升。

而那位酒仙-百里東君,亦是眼眶紅潤,臉上布滿了追憶之色。

甄沐臨在幾人震撼目光的注視下抬手收回飄至酒肆正中心上空的九龍子手串,手串隨之重新戴於甄沐臨手腕之上。

與此同時,甄沐臨亦是散去系統的力量,剛才的眾人所經歷的一切,其實皆是真真假假的幻覺,乃是甄沐臨消耗時空本源藉助系統力量動用【囚牛珠】所產生的真真假假的幻覺。

雷無桀、蕭瑟之所以有所提升與恢復,自然是由於那幾團閃爍著璀璨白金光華的真氣。

司空千落其槍意之所以有所提升,不僅有時空本源的原因,甄沐臨更是動用了《淨心神咒》使司空千落在一個最完美的狀態,又動用《囚牛珠》讓其徹底沉浸在了練槍之中。

而酒仙-百里東君,則是甄沐臨消耗時空本源藉助系統力量全力動用【囚牛珠】的效果,進而讓百里東君回憶起了一些當年之事,亦是他的心結。

雷無桀捧著腦袋用力的晃了晃:「我這是怎麼了?怎麼感覺做了一場奇怪的夢,但那夢又讓我覺得很真實?」

司空千落抬手朝向放於酒肆門旁的那杆烏金色長槍,長槍如同感受到了司空千落的召喚,瞬間落於司空千落手中。

「這是...」司空千落喃喃道。

她感受著自己與手中長槍仿佛建立了密不可分的連繫,這是從未有過的感覺,好像是阿爹說過的那個她需要苦練數年才能達到的用槍境界。

蕭瑟則只是一直側目看著甄沐臨,始終未曾言語。

就在這時,酒仙-百里東君忽然開口道:「本店準備關門了,幾位酒離開吧。」

「對了,還請這位客官留下。」百里東君看向甄沐臨,神色殘存追憶之色,目光亦是希翼。

雷無桀聞言,還想要說些什麼,卻被蕭瑟與司空千落直接拉出了酒肆。

待三人走遠後,百里東君忽然起身深深彎腰對甄沐臨行了一禮:「在下百里東君,見過臨仙。」

「在下有一事相求,還請臨仙成全。」

甄沐臨抬手使百里東君起身,聲音依舊是那般溫和:「何事皆需代價。」

百里東君不假思索點頭:「在下知曉,只是在下恐怕無任何值得臨仙感興趣的事物。」

甄沐臨微微搖了搖頭:「無需你付出什麼事物,今後只需你主持一場宴會即可。」

百里東君疑惑:「宴會?臨仙可否告知一二?」

甄沐臨抱著小白靈起身,「就在這雪月城之中,宴會之事,亦與這雪月城有關。」

......

蒼山之巔,即雪月城最高之處,高聳入雲,其上僅有一座小亭。

小亭下下,百里東君躺倒在地,【囚牛珠】懸浮於其上方,珠之上更是浮現著一栩栩如生、活靈活現的囚牛虛影。

百里東君緊閉著雙眼,眉頭卻舒展著,似乎夢到了什麼美好的事物。

夢裡,那是他們的第二次相見。

這次的相見,以後百里東君每每想起來,都會有些懊惱,為什麼會說出那麼爛的開場白,為什麼當時明明已經入冠絕榜三甲,卻仍然緊張的像個孩子。可想到最後,卻又會會心一笑。

沒有一場重逢會有那麼的完美。

因為他發現就算準備了那麼多年,可是一開始的心境卻從來沒有改變過。

這樣很好。

這樣才是初見。

未過多久,百里東君忽然皺緊了眉頭。

夢中。

又是一年,茶花飛揚。

只是這一次,山雨飄揚,血染白花,一切已是物是人非。

身穿血衣的女子緩緩落下。

百里東君收起了自己的拳,驚愕地看著眼前的女子。

「為什麼是你。」百里東君的聲音有些顫抖,「為什麼會是你!」

百里東君驚訝地望著眼前的場景,說不出話來。

「你要醒來,還是沉浸在這一場大夢之中?」玥瑤幽幽地問道。

百里東君點頭:「我想活在永遠你都在的世界裡,我等了很久,都等著這一天。」

「傻子。」玥瑤嘆了口氣,「我已經死了啊,這個世界上不會再有我了,人生本就一場大夢,死後才是大覺。」

「我們終有一天會再次相逢的,卻不是今天。你該醒了。」

「不!我不要醒!」百里東君搖頭,「我曾經也是那麼想的,可是我再次見到了你,我不想醒來,這個世上有一個百里東君,沒一個百里東君,並沒有多大的區別。」

「你已經很大啦。不再是當年那個小孩了,不要說一些任性的話。」玥瑤手輕輕一揮,那片血跡再度蔓延開來,她上前一步,「生是大夢,死是大覺,再次重逢的時候,我希望你。」

「不要後悔!」

玥瑤伸手重重地一推,百里東君的身子猛地向後墜去。他伸出右手,試圖拉住她的手,卻終究還是落了空。

「玥瑤!」

世事一場大夢,人生幾度秋涼?沒想到再度的相逢,不過是又一次悲劇的重現。可你為什麼勸我不要後悔,你可知這些年,我一直都在後悔。

百里東君猛地抬起了頭,睜開了眼睛,淚水止不住的下涌。

小亭前,身著一襲黑衣的甄沐臨周身持續散發著陣陣漣漪,氣勢已化為實質,使得甄沐臨身前的雲海不停翻湧。

他回身看向亭下的百里東君,輕聲道:「大夢一場,感覺如何?」

百里東君起身,再次深深彎腰作了一禮:「多謝前輩!」

神遊天地間,道大而虛靜。

大夢一場,醒來之時,已入神遊玄境!

甄沐臨微微點頭,亭下的【囚牛珠】隨之回歸,身前不停翻湧的雲海逐漸歸於平靜。

隨著翻湧的雲海徹底歸於平靜,只見一劍、一槍劃破雲海,直朝這蒼山之巔而來。

劍與槍之上各站著兩道人影,正是未著面具、一襲白衣的李寒衣與一月前見過的司空長風。

甄沐臨看向已至眼前的李寒衣,白衣長袍,清絕如月宮仙子,肌膚剔透,隱隱透著光,不見半點瑕疵,華麗而純潔,真如夜空中的一輪皎皎明月。

李寒衣此時亦在看著甄沐臨,眼前男人身著一襲簡單樸素的黑衣,長發如墨般灑落在黑衣之上,菱角分明的臉龐猶如雕刻般冷峻,一雙幽深至極的黑眸流轉著捉摸不透的幽光,英俊絕倫卻又透著一絲神秘的魅惑人心。

但其外貌並非男人最為特別之處,他僅是站在那裡,未有動作與言語,卻仿佛這天地都在拱衛著他一人,讓人不自覺的將目光落在他身上,

尤其是那一雙流轉著捉摸不透的幽光的深邃黑眸。

李寒衣僅是與那雙深邃黑眸對視一瞬,便即刻偏移了視線,與其對視的那一瞬間,她忽然無比好奇那雙黑眸之中是否倒映著她的身影,又蘊含著何般情緒。

好奇...

這是李寒衣這十年來從未產生過的情緒,更是從始至終都從未對男人產生過絲毫好奇之意,哪怕是十年前的青城山之事,她也未對那人如此。

李寒衣御劍身處雲海之中,聲音清冷:「你便是那臨仙?」

甄沐臨語調平和:「旁人稱謂而已,叫我甄沐臨便是,仙子芳名為何?」

「仙子?」李寒衣音色始終清冷,不帶絲毫煙火氣。

甄沐臨輕聲又道:「若不惜仙子之稱,仙女如何?」

話音未落,一道劍氣忽然迎面而來。

李寒衣倏地冷聲道:「我最厭旁人...」

又是話音未落,卻見那道劍氣已是瞬間煙消雲散,實則被甄沐臨動用【饕餮珠】瞬間吞噬。

與此同時,只見甄沐臨身形一閃而逝。

李寒衣下意識後退一步,退至劍之末端,眼前忽現一襲黑衣寬大衣袂飄逸如仙迴旋而落於她身前。

甄沐臨眉梢輕佻,幽深深邃的眸子緊鎖她試圖偏移的目光與其對視:「初次見面便以劍氣相迎,這位仙女覺得禮貌嗎?」

「與你何關?」李寒衣見目光躲閃不過,索性與其對視。

甄沐臨的視線從她無一處不精緻的臉頰落至下頜,至頸邊,再游回嫣紅的唇瓣,目光甚至有些肆無忌憚。

李寒衣忍無可忍,玉手緊握成拳,直朝甄沐臨面門襲去。

甄沐臨卻無絲毫躲閃之意,眼見李寒衣白皙纖細的右手距他眉心僅有不足一公分之距離,甄沐臨忽然邁前一步,眉心頓時感受到了滑膩觸感。

於李寒衣愣神之時,只聽甄沐臨淺笑道:「仙女未免暴力了些,不過恰好...」

話音又是未落,李寒衣一腳直踹甄沐臨下部而去。

甄沐臨忽然化作數道飄忽不定、虛無縹緲的虛影,李寒衣只覺眼前一花,後頸忽然感受到了一股溫熱氣息。

甄沐臨腳踏虛空,身後雲海竟化作了一與李寒衣一般無二的通體由雲構成、但卻是無比栩栩如生的李寒衣。

李寒衣回身見到此幕,紅唇不由微張,她剛回過身來,只見那通體由雲構成、無比栩栩如生的李寒衣身邊,身前竟轉瞬間出現了一個與甄沐臨一般無二的通體由雲構成、無比栩栩如生的甄沐臨。

兩人目光對視,李寒衣伸拳對準甄沐臨眉心,二人腳下亦有一柄與李寒衣腳下一般無二的飛劍。

甄沐臨利用這無邊雲海,完成復刻了剛才一幕。

甄沐臨溫笑道:「這位仙女,覺得如何?是否...」

又是話音落下,李寒衣已揮出一道劍氣直朝甄沐臨身後那栩栩如生的兩人而去。

甄沐臨並未阻止,因為任她如何,也定然無法毀壞其分毫。

甄沐臨立於李寒衣身旁,就這麼面含輕笑的看著李寒衣劈出一劍又一劍,他著實有些不忍:「這位仙女,你不能總只是劈我啊?為何不劈你自己?」

「莫非是不忍破壞這麼栩栩如生的自己?」

話音落下,見李寒衣居然準備動用月夕花晨,卻見甄沐臨抬手輕摁,原本即要離樹而去滿山花海隨之變得紋絲不動,任李寒衣如何動用真氣,亦無法引來一片花瓣。

李寒衣看向甄沐臨:「你做了什麼?」

甄沐臨朝李寒衣逼近一步,兩人之間僅剩一拳之距,他溫聲笑道:「不是我做了什麼,而是你這樣做實在是太浪費花了。」

「這世間萬物皆有靈,它們會疼,會哭,會死。」

「不如我教你一招?」

未等李寒衣作聲,甄沐臨隨之道:「看好了...」

甄沐臨抬起右手,李寒衣腳下的鐵馬冰河隨之不斷顫鳴,甄沐臨右手忽然一握,鐵馬冰河隨即化作一道劍光主動落於甄沐臨手中。

與此同時,在失去了鐵馬冰河而無法御劍飛行的李寒衣將要摔落之上,甄沐臨隨之虛摟(虛摟:未接觸)住了李寒衣腰肢。

李寒衣剛要掙扎,只聽甄沐臨輕聲道:「一劍出,萬靈既現。」

隨著甄沐臨隨手抬起手中鐵馬冰河,只見周身雲海、眼前蒼山、蒼山之上的樹木、花草等周邊萬物,皆在一瞬之間浮現與本體一般無二的虛影瘋狂朝甄沐臨手中鐵馬冰河湧來。

鐵馬冰河如同被賦予了靈智一般在此時發出了雀躍的顫鳴之聲,緊接著被甄沐臨隨意揮出一劍。

未見劍光,未見劍氣,未聞劍聲,世間仿佛陷入了死寂,但李寒衣、司空長風與百里東君卻是瞳孔忍不住的放大。

鐵馬冰河那劍尖之上,竟浮現著與蒼山一般無二的虛影。

虛影之中有著巍峨高聳入雲的蒼山,有著茫茫無邊的雲海,他們甚至可以從虛影中看到蒼山上開的漫山遍野的花海,如同完整將蒼山成虛影了一般。

世間萬物一切有靈之物,皆化作了這未劈出的一劍。

李寒衣無法想像這一劍的威力,她那月夕花晨只是能匯聚漫山之花,但這一切,卻是凝聚了萬物以及這蒼山之威。

李寒衣目光緊鎖在那虛影之上,卻見那虛影忽然融入進了鐵馬冰河之中,隨即只聽正虛摟她腰肢的男人說道:「月夕花晨,名字雖然極為好聽,但過於傷花,且僅有花,難免有些單調。」

「從今之後,哪怕你所處之地無花,亦可調動體內真氣匯入劍中,融入劍中的虛影,具現虛影中那漫山遍野的花海。」

「屆時,花可具現,這蒼山、雲海、一草一木,皆可具現。」

重力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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