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太極雲手(1/2)
從竹林離去,前往岐國華山幻音坊途中。
李星雲駕馬奔馳在甄沐臨身後,好奇問道:「臨兄,你們的國家,那個北離是怎樣的一個國家?」
北離,現在正由蕭瑟統治治國,正處於前所未有的太平盛世時期。
甄沐臨回道:「百姓安居樂業,常年無戰亂,江湖更是令人著迷。」
「臨兄...」李星雲又問道:「你在北離的地位與實力如何?」
甄沐臨聞言,側眸看了看在兩旁的李寒衣與伊落霞,有兩位如此風華絕代的佳人作為夫人,其實力與地位已不言而喻。
李星雲怎會不明白甄沐臨的意思,他目光略顯羨慕,但並不是甄沐臨有著如此風華絕代的兩位夫人,也並不是羨慕甄沐臨能享受齊人之福,更不是羨慕甄沐臨那高深莫測的實力...
而是羨慕甄沐臨能生活在如北離那樣的國家!
「臨兄,依你之見,這亂世何時能被結束?」李星雲突然問道。
甄沐臨輕笑了一聲:「亂世罷了,每個太平盛世之前,不都是亂世嗎?」
「當然,亂世也可能一直持續下去,不過,若是這偌大的中原連結束亂世的一個人都沒有,這中原,遲早會歸於他手。」
「亂世總歸會被結束的,畢竟無論是百姓,還是那些野心勃勃之人,都不會讓亂世一直存在。」
陸林軒在甄沐臨身後疑惑問道:「公子,不都說亂世出英雄嗎?」
甄沐臨笑笑:「那是英雄,不是統治者,一個王朝的統治者,有幾個是真正的英雄?」
(註:這裡僅指古代封建制度)
陸林軒不明所以,也就沒再繼續這個話題,而一旁的李星雲,則陷入了深思。
伊落霞這時候駕馭著駿馬朝甄沐臨靠近,紅唇未動,心中所說之話已同時在甄沐臨與李寒衣心中響起。
「臨君,那位李星雲,莫非是蕭瑟那樣的人?」
「蕭瑟?」李寒衣一時有些沒想明白,她對於這些事情真的並不上心。
即使是在趕路途中,李寒衣都在精心感受著此方天地。
甄沐臨微微點頭:「霞兒猜想的沒錯,單從面相上來看,那位李星雲便是個生而不凡之人。」
「夫君見此亦是為其算了一卦,正如霞兒所想那般,那位李星雲應是那破滅大唐的唯一遺孤。」
「甚至,現如今這戰亂的動盪時代,他才是其中最為關鍵的一環。」
伊落霞問:「臨君,那李星雲的最終命運如何?」
「天機不可泄露。」甄沐臨完了彎唇。
伊落霞覷甄沐臨一眼,眯了眯眼睛的模樣十分動人。
最一旁,姬如雪看著和睦透著甜蜜的甄沐臨與李寒衣與伊落霞三人,心中不由的有些好奇他們三人的故事,不由的有些好奇,這三人到底是都是什麼樣的人。
甚至在姬如雪心中,都開始沒來由的沉思起了她的如意郎君會是怎麼樣的一個人,與他的生活,會像甄沐臨與李寒衣與伊落霞這般愜意恩愛嗎?
一直都很少接觸姬如雪都因此有些感觸,身後的陸林軒自然也不例外。
陸林軒下意識看了李星雲一眼,見他緊皺著眉頭,心中幻想了一瞬,隨之下意識搖了搖頭。
師哥還是當師哥吧,當男人還是算了。
一行人駕馬奔馳在管道上,然而沒過多久,忽然遇到了意料之外的攔路人,那攔路人更是有些意外乃是驚訝。
他雖然沒有見過甄沐臨與李寒衣與伊落霞的畫像,但聽玄冥教總舵中飛鴿傳書的書信中那一言兩語,便能百分百肯定這就是孟婆信中要讓他們尋找、打探的幾人。
這攔路之人自然便是玄冥教五大閻君中的昭聖閻君-蔣昭義!
蔣昭義身形很是矮壯厚實,渾身散發著遠超李星雲、陸林軒與姬如雪的氣勢,同時更有如一股同烈焰灼燒的熾熱氣流迎面而來。
甄沐臨一行人駕馬緩緩停下,姬如雪見到那氣息暴虐的矮胖子-蔣昭義,下意識道了一聲:「糟了!」
李星雲感受著那洶湧而至暴虐可怕的氣息與撲面襲來的蔣昭義那漸漸升騰起的遠遠超過黑白無常的殺意,他看向姬如雪,問道:「姬姑娘,他是何人?」
姬如雪緩聲道:「玄冥教的高手從上至下依次是冥帝、孟婆、水火判官、五大閻君,這位就是玄冥教南嶽衡山分舵的昭聖閻君-蔣昭義。」
「與黑白無常相比如何?」李星雲問道。
姬如雪搖頭道:「他們跟我說的玄冥教那些高手比起來,黑白無常只能算兩個不入流的小頭目而已。」
蔣昭義周身殺意狂涌,因為信中有所提及的甄沐臨三人的情況,提及甄沐臨無意與他們玄冥教結怨,所以這矮大個還以為是甄沐臨三人怕了玄冥教,所以才敢毫不顧忌的釋放殺意。
至於最後殺不殺,反正交手前氣勢拉滿總歸是沒錯的。
蔣昭義聲音渾厚無比:「你們聊完了麼?」
李星雲與陸林軒與姬如雪下意識看向蔣昭義,甄沐臨與李寒衣與伊落霞因為這矮大個長得是在太醜,從始至終看都沒看這矮大個一眼。
蔣昭義看向李星雲三人,忽然想起了什麼,看向姬如雪,忽而問道:「你就是那個搶走了火靈芝的幻音坊之人?」
未等姬如雪言語,蔣昭義又看向李星雲與陸林軒:「那你們,應該就是信中提到的與龍泉相關的兩人吧。」
「哈哈哈哈!」蔣昭義忽然大笑了起來。
「今日可真是好日子,沒想到居然在這裡遇上了信中提到的所有人,真是得來全不費工夫!」
就在這時,一道溫潤如玉的聲音突兀響起,語氣多少有些不耐煩。
「那個矮大個你們有把握打贏嗎?」
李星雲沉默一瞬,緩緩搖了搖頭。
陸林軒與姬如雪聞言便搖了搖頭。
甄沐臨微眯著眼睛看向蔣昭義,心中下意識道了一聲:真是不堪入目!
他語氣略顯不耐煩道:「別在那笑了,趕緊動手。」
李星雲與陸林軒與姬如雪打不過,甄沐臨自然更不會讓李寒衣與伊落霞與這矮大個交手,所以只有他來解決了。
蔣昭義掃了一眼甄沐臨,不由得哂笑道:「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說完,他雙目一瞪,雙目迸發出一縷危險的紅光,一股極其危險的熾烈氣機從他周身氣竅迸發,氣機狂涌之下,周身空氣居然被其點燃,化作一股赤紅的烈焰凝聚在周身。
背負在身後的右手在此時更是猛然揮出,一道氣勢沛然的掌勁已經是破空而出。
李星雲與陸林軒與姬如雪只感覺到一陣呼吸急促,似乎在蔣昭義出手的瞬間,四周空氣都被其這一掌所焚燒,擠壓,扭曲。
甄沐臨卻沒心思與其耗下去,還對拼什麼掌勁,簡直好笑。
仍坐在駿馬上的甄沐臨微微撇了撇唇角,與此同時已是施展進階後的《縮地步法》腳尖微動,一道白金光華一閃而逝,下一瞬甄沐臨已出現在蔣昭義身前,出現在了蔣昭義那計炎龍掌的掌勁範圍之中。
明明下一刻乃至下一瞬就要被那計炎龍掌的掌勁擊中,甄沐臨卻好似渾然未覺、毫不在意一般。
就在這時,只見甄沐臨忽然兩臂前舉,屈膝按掌,這一系列動作僅在一瞬之間,太極拳的起手式被甄沐臨瞬間擺出。
太極拳以柔克剛、以靜制動,後發先至,能四兩撥千斤。
這一刻,甄沐臨渾身氣勢乃至是意境都瞬間發生了變幻,不似之前的渾然灑脫,鬆軟沈穩的形勢,如載重之船,沉沉穩穩地盪於江河之中,既有沉重而又有軟彈之力。
眼見那計炎龍掌的掌勁,只聽甄沐臨忽而輕道了一聲:「雲手...」
甄沐臨雙手如同白雲一般舞動著,在柔和的動作中也藏著幾分剛勁,他此時一舉一動,是以意為主使,以氣來牽引,無論伸縮開合,或收放來去,吞吐含化,皆是由意氣的牽引為主動,由腰脊來領動。
那計炎龍掌的掌勁已然襲至,卻並未能襲至甄沐臨身上,而是好似陷入並融入了了甄沐臨雙手舞動下的如同白雲般軟綿綿的氣勁。
甄沐臨身後眾人以及蔣昭義還從未見過這樣的武功,心中皆是震驚難抑。
一切不過電光火石之間...
甄沐臨雙手好似輕飄飄又好似猛然揮出一般,一道若有若無的空氣被撞破、撕裂聲似真似幻般在眾人耳邊響起。
未等眾人反應過來,只見那原本赤紅如烈焰般的掌勁仿佛被抑制到了極致,並隱隱散發著微弱的白金光華,如同火山下一瞬就要爆發一般,在一瞬間擊中蔣昭義時,眾人耳邊仿佛瞬間響起了一道驚天裂地卻又好似僅是春雨潤萬物而細無聲般的聲音。
但就在這一瞬間,只見原本殺意與氣勢皆十分澎拜的蔣昭義就如同一斷線的風箏般,止不住的向後倒去,接連撞到了數棵大樹大樹方才止住。
說是短線的風箏,其實並不準確,因為風箏不僅斷線,更是中間破了個大窟窿,如同蔣昭義腹部直接稀碎了一般。
甄沐臨收勢,遠遠的看了死的不能再死的蔣昭義一眼。
就這?!
早知道下手就輕點了。
他一招雲手才剛用出,身還未動,拳還未出,結果就直接結束了。
真是無趣!
這其實也是甄沐臨之所以懶得出手的原因,他一旦出手,絕對不遺餘力,不論對手死活。
甄沐臨與李寒衣不同,李寒衣為了精進劍術,願意與實力不如她的壓著境界和他人交手。
甄沐臨從始至終都沒有精進一說,任何功法、異術到他手中都是直接掌握,他沒有李寒衣那般需求,自然也就不存在故意壓境界、不發揮全部實力一說。
而他不留餘力的結果,現如今顯然易見。
甄沐臨轉身在李星雲、陸林軒、姬如雪難以抑制的震撼目光上身形瀟灑的翻身上馬。
原本就停在甄沐臨身旁的伊落霞隨之立刻說道:「臨君,你剛才用的是什麼武功?」
「我感覺臨君你在施展那武功時,仿佛真正的融入進了天地之中,與天地一體,一舉一動都大有奧妙,完全捉摸不透!」
與天地一體,其實對於甄沐臨而言並不準確,因為他自始至終都凌駕於天地之上。
別忘了他體內現如今還存在著少年歌行獨立時空。
甄沐臨並未即刻言語,而是忽然抬手,動作輕柔的輕觸了一下伊落霞眉心,太極拳相關記憶隨之融入到伊落霞記憶之中。
做完這一切後,甄沐臨才輕聲說道:「太極拳,以太極為核心衍化而來的一門拳法。」
「剛才那一招乃是太極拳中的其中一招,名為太極雲手,不過我只是起了個勢,還未真正出手,那矮大個就已經承受不住而死去了。」
話音剛落,只見伊落霞忽然探頭親吻了一下甄沐臨側臉。
伊落霞本就最為擅長掌法,斷霞掌更是伊落霞的成名絕技,而太極拳,雖為拳,但早已被甄沐臨不知道進階到什麼級別的太極拳早已脫離了拳法的範疇,不僅可為掌法,運用到劍術上也無不可。
至於為什麼甄沐臨未將太極拳傳授給李寒衣,因為李寒衣有自己的道,甄沐臨只會在有些時候加以點撥,並不會直接傳授什麼功法或者異術。
身後與一旁的李星雲和陸林軒和姬如雪此時心中極為複雜難言,難以抑制的震撼,由衷的羨慕,發自內心的嚮往...
這些情緒交雜在心中,方才使得李星雲與陸林軒與姬如雪心中極為複雜難言!
......
天上月亮漸漸被烏雲所遮擋住。
一個玄冥教眾正騎著一匹毛色烏黑鋥亮高頭大馬在荒野中飛奔著。
他策馬飛奔至一處古墓旁,一躍而下,來到高大的墓碑前。
這座墓很古老,封土堆早已不見,只剩下一座巨大的石碑矗立在那裡飽受風吹雨淋,腐蝕的不成樣子。
玄冥教眾伸指順著墓碑上的字寫了兩下,然後向旁邊一側身。
只見「嘎啦啦」一陣怪響,墓碑的前方地面緩緩下沉,竟露出一條隧道,玄冥教眾看看左右四周沒有什麼動靜,便一閃身奔了下去。
沿著一條狹長的石頭砌成的隧道向下方伸去,內里昏暗異常,一眼望不到盡頭。
隧道的左邊每隔十米便有一個玄冥教眾站崗,他們對面的石牆上則掛著一根火把,而隧道的右一邊則是對稱的設置,這樣一來,每個玄冥教眾的對面及兩側都有一根火把了。
他跑進墓室,拜倒在地,說了一句令得黑白無常面色大變的話語。
「啟稟無常,閻君到了!」
「什麼?」
猛然間聽到閻君居然到了這裡,黑無常急忙追問道。
「哪一位?」
「在什麼地方?」
一邊的白無常也很是震驚的開口,只不過兩人話語剛落,只聽四道渾厚的嗓音響起。
「怎麼,不歡迎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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