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司空千落(2/2)
這並非【御雷天符】之威,而是甄沐臨額外施展的【懾心符】之威。
無垠夜色剎那間變如白晝,毫不間歇的雷霆之聲不斷在眾人耳邊轟鳴,美人莊的地面上早已倒地數十人,皆是被【懾心符】嚇到在地。
尚能於地面上站穩身形的一眾江湖高手以及蕭瑟等人下意識抬頭仰望上空,瞳孔近乎瞬間放大,無意識中已停下了呼吸。
一條身軀蜿蜒延長、龍爪雄勁、鬚髮長飄、通體皆由無盡雷霆構成的雷龍似奔騰在雲霧波濤之中,正低頭俯瞰著眾人。
而在它頭頂之上,卻正屹立著一人,正是甄沐臨,他那一襲黑衣與懷中抱著的小狐狸在這亮如白晝的白夜中顯得極為亮眼,讓人根本難以忽視他的存在。
甄沐臨屹立於...實則是御風飄浮於雷龍頭頂之上,完全忽視了下方眾人的存在,側目看向屋檐上已經全然呆傻的司空千落,故作淡聲道:「姑娘,心眼怎如此之小?」
「我又未曾如何於你,怎能扔槍而至?」
堂堂槍仙之女、堂堂雪月城大小姐被說「心眼如此之小」,司空千落豈能容忍,她不敢仰望上空的甄沐臨,壯著膽子,語氣卻是微顫、結巴道:「你...你...是和人?」
司空千落本想指責甄沐臨一番話,但話一出口,卻成了這一句。
甄沐臨駕馭(控制)著腳下的雷龍朝下前方屋檐上的司空千落掠去。
感受到那無比磅礴的恐怖氣勢,司空千落下意識接連後退,但屋檐之上豈能如此,一個不慎便會直接跌落,更何況是此時驚慌失措、倒退的司空千落。
「你別...」
「過來」二字還未出口。
「啊!」
司空千落腳下屋檐瓦片忽然一陣滑落,眼瞅司空千落就要從十數米高的美人莊房檐跌落,下方唐蓮還未來得及有所動作,只聽一道熟悉的破空聲傳來,一把寒光冽冽的銀槍眨眼間襲至司空千落身後,司空千落隨之背靠在了銀槍之上。
下方震撼的五體投地的一眾商人忍不住驚呼、喝彩了一聲。
趁著氣氛漸緩,甄沐臨從雷龍頭頂一躍而下,落至司空千落身旁,而上空中的雷龍,則直衝雲霄而去。
過去好一會兒,白夜才漸漸恢復成了黑夜,眾人緊張之緒方才漸漸平緩。
甄沐臨站於屋檐上俯看著下方眾人,聲音平淡道:「戲園子裡的小把戲而已,各位無需在意,給各位帶來不便與驚擾,還請各位多多見諒。」
「蕭兄弟,你不是要與旁人進行生死局嗎?如果還有繼續,我這就下去一觀。」
下方的眾人及甄沐臨身旁的司空千落皆是不由扯了扯嘴角,戲園子裡的小把戲,呵呵!
有本事告訴我們是哪家戲園子,我們一定在那戲園子前把頭給磕破!
蕭瑟此時內心深感震撼,什么九天驚雷撼乾坤、一指破空九萬里,什麼持槍立在登天閣閣頂、引滿城風雨為一槍,什麼劍仙一劍、可渝千古...
俗話說眼見為實,耳聽為虛,剛才的那匪夷所思、驚為天人的一幕,將蕭瑟對於實力的認知完全徹底顛覆。
一旁的白髮仙見蕭瑟久未言語,隨之朝甄沐臨拱手行禮道:「打擾前輩雅興,還望前輩海涵。」
甄沐臨微微點頭:「那就散了吧,時間也不早了,早些休息才是。」
未等底下眾人言語,甄沐臨看向天女蕊:「這位小姐,可否幫在下備間房以作休息之用?」
天女蕊盈盈一笑:「還請公子不要嫌棄才是。」
甄沐臨收回目光,看向身旁司空千落道:「可要下去?」
「哼!」司空千落嬌哼一聲:「要你管!」
說著,便一躍而下。
甄沐臨微微搖頭,隨之緩緩落於地面,剛落於地面,便見一名背著一個比他本人還高的劍匣的少年朝甄沐臨小跑了過來。
這少年如同雷無桀初見甄沐臨施展能力時一般,激動問道:「這位...前輩還是公子,你剛才用的是什麼功夫?」
「對了,我叫無雙,天下無雙的無雙,來自天下無雙城。」
西蜀之地有一城池,號稱攬盡天下巨才,坐擁敵國之富,天下無雙,是名無雙城。
可是百年前西蜀為北離所滅,無雙城雖僥倖存之,但卻被打去了大半氣運,後來雖然偃旗息鼓,慢慢恢復了八成威望。
可偏偏江湖上又多了一座雪月城,連唐門、雷家堡這樣的名門世家也遣門下弟子拜入其門下,更在十二年前扼殺了魔教東征的野心。
無雙城現任城主宋燕回號稱「一劍斷水,千江絕流」,可與雪月城二尊主李寒衣比劍三次,卻連敗三次。
無雙城依然還是名為無雙城,可這天下無雙四個字,卻再也沒有人敢提。
眾人聽到這位名叫無雙的少年居然說自己來自「天下無雙城」,唐蓮輕笑了一聲:「世上哪還有什麼天下無雙城,只有無雙城。」
「遲早會加回來的。」少年語氣滿是自信。
無雙看向甄沐臨,再次激動開口問道:「這位...前輩還是公子,你剛才用的是什麼功夫?」
甄沐臨輕聲道:「此前不是說了嘛,戲園子裡的小把戲而已,不足掛齒。」
無雙卻毫不在意,語氣仍激動道:「那我可否向前輩討教一二,遇見前輩...還是公子這樣的高高手,若是失之交臂,未免太過遺憾。」
甄沐臨卻沒興趣和一個小朋友大鬧,於是只聽他道:「可是我已精疲力竭,你此時想要與我交手,豈不是趁人之危?」
無雙愣住了,他看了看毫無半分精疲力竭模樣的甄沐臨,正想再度開口請求交手,身後走來一名持槍男子忽然抬手輕拍了下無雙腦袋,他訓斥道:「沒大沒小,怎敢對前輩如此無禮。」
無雙頓時回身怒目而向:「師兄,怎能又打我腦袋?!」
無雙城大弟子-盧玉翟將無雙推到身後,拱手行禮道:「師兄年紀尚小,若有冒犯,還請前輩見諒。」
甄沐臨輕聲道:「無事,這般年紀正是如此,這才叫少年。」
聽到甄沐臨此言,無雙立刻符合道:「聽到沒有,師兄?前輩都如此,你...」
「閉嘴...」盧玉翟著實是無可奈何。
而就在此時,只聽甄沐臨忽然道:「棺材裡的那個人已經醒了,此時再不過去那人就要跑了。」
此言一出,全場皆驚。
唐蓮急忙朝美人莊外走去,蕭瑟緊跟其後。
盧玉翟剛要有所動作,想到剛才那一幕,不由深吸了口氣,回身看向身旁無雙城弟子道:「今晚看在前輩的面子上,先行離開。」
甄沐臨微微笑了笑:「放心,只是今晚想睡個安生覺,今晚過後,我不會插手你們之間的任何事。」
「多謝前輩。」盧玉翟再次拱手行李。
帶無雙城等人離開,此地只剩下了甄沐臨與司空千落兩人。
甄沐臨側目看向司空千落,溫聲道:「你不去找你大師兄待在我這個登徒子身邊做什麼?」
「況且你不是非常好奇那黃金棺材中所裝的是什麼嗎?還不去看?」
「本大小姐要如何?要你管?」司空千落嬌哼一聲,下意識微揚著腦袋看著甄沐臨。
他眉目柔和,眸光明澈,水澤粼粼,與他目光對視,司空千落的小情緒不知為何就消散了不少。
司空千落乖巧的背著雙手,微垂著腦袋,語氣難得柔和:「你叫什麼名字?」
甄沐臨眉頭微顰,察覺到了一點不對勁,怎麼這丫頭還嬌羞起來了?
甄沐臨輕道了一聲「甄沐臨」,未等司空千落抬起頭來,他便已消失在了她眼前。
甄沐臨並未同蕭瑟他們一般待無心出棺後便去見無心,半個多月未睡過一次安穩覺的他一覺睡到日上桿頭,剛睜眼,便見一個穿著一身白色僧袍,面目白淨秀氣、出塵脫俗正站於他床邊。
此人不是無心又能是誰?
不僅是無心,還有蕭瑟、雷無桀、唐蓮、司空千落、天心蕊、接頭人-無禪此時都在他房內中。
甄沐臨正準備抬手輕打了瞌睡,卻感到手臂微沉,原來是小白靈正枕著他的手臂休息。
小白靈感受到甄沐臨想要抬手的動作,緩緩醒來,睜開眼做的第一件事情便是拱著白絨絨的小腦袋蹭了蹭甄沐臨側臉。
少頃。
甄沐臨抱著小白靈下床,看向無心,語氣有些剛起床的慵懶,略顯沙啞磁性的聲音不禁有些勾人:「你就是棺里的那個人?還是個和尚?」
見無心始終與甄沐臨目光對視,甄沐臨眼睫一抬,看了他一眼,無心頓時閉上了雙眼。
片刻後,無心睜開雙眼,語氣難掩驚嘆之意:「施主真乃神人也!」
甄沐臨笑著微微搖了搖頭:「前不久別人還叫我仙人,現在就成神人了,無趣至極。」
「在下無心,寒山寺忘憂禪師門下弟子。」無心雙手合十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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