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9 新異血藥劑與積壓的矛盾(2/2)
周靖挑眉。
恰好就在這時,一個滿臉橫肉的彪形大漢走進了工坊,此人穿著一身侍衛鎧甲,背上是一面盾牌,腰間是一柄長劍。
他左右張望,很快看到了這邊的工坊負責人,立即邁步走過來。
見狀,工坊負責人表情微妙,看向周靖,道:
「好像你來得確實很巧,那傢伙就是馬格吉,他取貨來了,你自己和他說好了。」
這時,馬格吉走了跟前,奇怪地看了周靖一眼,沒有搭理,直接找上工坊負責人,開口道:
「我要的風嘯虎藥劑呢?我來取了。」
「咳……」工坊負責人咳嗽一聲,指了指周靖,道:「出了點事情,傑森也看上了風嘯虎藥劑,他也想要。」
馬格吉一愣,隨即不滿道:「你不是說我是最先預約的嗎?你憑什麼讓他插隊?」
「我覺得是你在插隊。」周靖插嘴。
「你在和我說笑話嗎?」馬格吉嗤笑:「還是你腦子被異獸打壞了,誰先誰後都分不清了?」
周靖翻了個白眼,指了指腳下:「這裡是什麼地方,你知道嗎?」
「獵人工坊啊,你在廢話什麼呢?」馬格吉皺眉。
「那你是獵人嗎?你有資格在工坊預約嗎?」
「不是又怎麼樣?領主僱傭我的時候,允許我和獵人一樣,享受工坊的待遇。」馬格吉冷哼:「這可是領主的命令,你可以閉嘴滾到一邊去了,反正這支藥劑是我的。」
周靖正準備繼續說些什麼,這時,旁邊一個肅然冷淡的聲音響起。
「一個不用拼上性命與異獸廝殺的人,卻得到與異獸獵人一樣的權利,還在獵人面前耀武揚威……」
眾人循聲望去。
只見韋伯從門外走進來,緩緩走到馬格吉面前,額頭幾乎頂了上去,語氣漠然:
「你該滾了。」
聞言,馬格吉瞬間面露怒容。
他猛地一把推搡在韋伯胸口,喝道:「你少在我面前裝蒜,我可是領主的侍衛長,離我遠點,給我滾開!」
話音剛落。
噌!
拔刀聲驟然響起。
流動著冷光的刀鋒,瞬息間貼在了馬格吉的脖子上。
刺骨的寒冷,讓馬格吉動作為之一僵。
馬格吉用餘光瞥去,目光順著握刀的手臂延伸,終點是周靖的面容。
「我勸你別發脾氣,最好現在走人。」周靖搖頭。
馬格吉怒極而笑:「霸道搶別人的東西,還動刀子威脅!都來看看,這就是異獸獵人的做派!」
韋伯拍掉胸脯上的灰塵,沉聲道:
「我們的權利,是我們拿命拼來的。你不去抗擊異獸保護城鎮,還炫耀和我們一樣的權利,你有理了?」
「又是這副『我立功了所以我就高人一等』的嘴臉!搶東西就是搶東西,別找理由了!」
馬格吉怒視兩人,大聲喝罵。
隨即,他指向周靖的鼻子,怒道:
「來來來,我是領主的侍衛,你有本事就砍下來,讓我看看你砍異獸的刀子,對付人是不是也那麼鋒利!」
「糾正一下,那只是你違規預約的藥劑,還沒到你手裡,嚴格來講不是你的東西。」
周靖說著,手腕微微用力,讓刀刃在馬格吉脖子上壓出一條血線,繼續道:
「而且……刺激一個能威脅到你性命的人,可不是什麼明智的選擇。」
馬格吉感受著脖子的刺痛,臉皮抽搐,似乎想要硬氣剛到底。
但最後,他還是選擇審時度勢,舉起雙手,往後退開。
脫離刀鋒的範圍,馬格吉用手擦了一下脖子,摸到濕漉漉的鮮血。
他猛地抬眼望向周靖,沙啞道:「行啊,你行啊!」
說罷,馬格吉扭頭便走,再不多待。
周靖忍住上去砍人的手癢,收刀入鞘,嘖了一聲,望向工坊負責人:「可以把藥劑給我了。」
「唉,好吧……」
工坊負責人嘆氣,去倉庫里提藥劑去了。
周靖這才望向韋伯,頷首道:「謝了。」
韋伯搖搖頭:「小事,我來看工坊裝備,正好碰上,順手站你一邊……況且那群領主侍衛,我本來就討厭。」
周靖點點頭,並不意外。
異獸獵人看不順眼領主侍衛不是一天兩天了,矛盾積壓許久。
面對普通人,異獸獵人和平時一樣。
但對領主侍衛,獵人們真就這麼霸道。
——都縮卵不敢和異獸廝殺了,還指望他們這些拼命的獵人友善對待,想屁吃呢。
獵人們能理解這些人的選擇,但更希望這些領主侍衛有些自知之明,看見他們獵人就趕緊繞道走,滾出他們的視線,別弄髒他們的眼睛,別腆著臉分享屬於獵人的權利。
周靖對領主侍衛也沒什麼好態度,他看上的異血藥劑如果是被獵人預約了,那他給面子,等以後再碰上其他合適的異血藥劑。
但對方是領主侍衛,那他根本懶得讓步,毫無心理壓力……自己就是想要,不用裝。
韋伯突然問道:「對了,你最近有空嗎?」
「怎麼,要一起狩獵?」
「嗯,據說有一頭致命異獸,在白原城區域的邊緣出沒,過段時間我打算組織一支狩獵隊,去解決了它,免得威脅到白原城周邊,你來不來?」
「我考慮考慮,有空就去。」
周靖沒有立即應下,不確定那時候自己是親自降臨,還是放置狀態。
兩人聊了一會,工坊負責人終於回來了,將風嘯虎藥劑交給周靖。
周靖收好藥劑,揮別韋伯,前往獵人酒館。
工坊負責人目送周靖離開,搖了搖頭,猶豫道:
「馬格吉是侍衛隊長,得罪他沒問題嗎?」
「能有什麼問題?」韋伯扭頭看了他一眼,淡淡道:「四處獵殺異獸的獵人,和一群無用的侍衛,哪個更重要?」
……
另一邊,領主長屋下的某一間地牢。
火把噼啪燃燒,光線昏暗。
魯特看著面前跪在地上的山羊鬍與加瑪,一臉冰冷。
他摩挲著戒指,冷冷道:「我說過,獵人藥水是底線,可你好像不當一回事,還是敢背著我做這個買賣……怎麼,吃不飽?」
山羊鬍急忙趴伏在地,瑟瑟發抖。
一旁的加瑪不管不顧,跪地挪向魯特,顫聲乞求:
「領主大人,我根本不知道他們的生意,我只是在倒賣藥劑而已,他們出錢我就賣,他們私下幹的事情我全都不知情啊,我的罪沒那麼重啊,能不能放……」
刷!
刀光一亮。
加瑪的臉色僵住,死死盯著魯特手中的寶石匕首,此刻正架在他的脖子上,壓出了絲絲血跡。
「別、別殺……」
「閉嘴。」
魯特一腳將加瑪踹到牆邊,接著拿出一塊手帕,慢條斯理擦拭寶石匕首的血跡,看向趴在地上不敢動彈的山羊鬍,淡淡道:
「現在把你告訴那個獵人的情報再講一遍,有這個藥劑師作證,講吧。」
山羊鬍這才顫聲開口:「堂哥,沒人知道我們的關係,我絕對沒有出賣您!」
加瑪為之一愣。
「……」魯特頓時眯起眼,暗自冷笑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