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大鬧城隍廟（1/2）

坨舍國都，相府。

原本門庭若市的相府此時掛滿白綾，江府上下身著縞素，皆是披麻戴孝，到處焚紙燒燭，慟哭之聲在偌大的府中迴響，無論真情假意，開懷還是悲痛，所有的僕從丫鬟都施了白粉，不敢在臉上見紅，唯恐惹禍上身，被拉去給少爺陪葬。

停靈的大堂里沒有下人，江相一席喪服，扶著紫金檀木棺材，看著自己兒子面目全非的屍體，老淚縱橫，遲遲不肯合棺。

大管家站在靈堂外，不敢靠近，也不敢出聲驚擾沉浸在喪子之痛中的相爺。

「來福，進來吧。」

江相發話，大管家來福這才敢進入靈堂，他進來沒有說話，先是跪下朝著棺材磕了梆梆三個響頭，然後才起身向江相說道：

「老爺，外面有不少官員前來弔唁，我請他們在前廳候著，您看…」

江相抹了抹眼睛，整理好衣服，轉頭看向匯報的管家，嗓音嘶啞的回到：「既然來了，也算有心，就讓他們進來上柱香吧。」

說罷，揮了揮手，示意管家出去，來福得了回話，連忙起身去迎接來弔唁的大小官員，江相權傾朝野二十載，地位超然，可以隨意的在堂中等待，沒人敢說他失禮，但他一個小小的管家可不敢晾著那些老爺，雖然說宰相門前七品官，可能進這相府大門前來弔唁的，可都是三品以上的官員，那都是這陀舍國的棟樑。

「江相，節哀啊。」

「恩師，死者已矣，保重身體啊。」

「是啊，您一定要保重身體，國家不能沒有您啊。」

來到靈堂的官員圍著江相，這個白髮人送黑髮人的老人沒有理會噓寒問暖的門生故吏，而是站起身，對著兒子的牌位上了一炷香。

身後的官員趕緊有樣學樣，齊齊彎腰上香，如同朝會上眾官員給皇帝行禮一般的整齊。

「老夫替這逆子謝過諸位，恕老夫年老體弱，就不起身相送了，諸位自行離去便是。」

這些官員不知哪裡惹得江相不快，也不敢多待，紛紛行禮離去。

「他們帶來的禮物都清點好了嗎？」

人都走後，江相低頭看著兒子的屍體，背著身向來福問道。

「老爺，都清點好了，這是禮單，您請過目。」

來福遞出禮單，江相頭都沒回，低沉著說道：「記好了，就把東西扔了吧，看著眼煩。」

「是，老爺。」

來福也不驚訝，他伺候江相多年，早就知道了他的脾氣秉性，可以說是他肚子裡的蛔蟲，自然知道這些官員是因何惹的老爺不快，躬身退了出去。

江相看著不成人樣的兒子，就那麼呆呆的站著，好像在等待什麼，遲遲不肯合上棺材。

同江府的縞素相比，城外的一座小破廟裡，李仲陽和狗剩正熱火朝天的吃著燒雞。

「先生，你說他們會不會來報復你啊。」

狗剩撕下一根雞腿，吃的滿臉是油，邊嚼邊說，含糊不清問道。

「你呀不用替我擔心，吃完雞腿就老老實實的待在這廟裡，在我沒回來前，千萬不要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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