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七返火丹（2/2）

這小子拉著俺走了一圈，消耗大些也是正常。

這牛全然忘了自己是如何配合的，只道童子法力低微，不及自己神通之萬一。

可李童子到底是個現代人，不拜天地，不敬鬼神。我命由我不由天聽多了，心中自然有股傲氣。

「都說穿越者氣運渾厚，似我這般一步登天的，在同行里也算是佼佼者。」

李仲陽自然不甘於維持現狀，不願一輩子做個牧牛的童子。

可自家人知自家事，一個在現代社會都平平無奇的普通人，憑什麼在一眾神仙菩薩里脫穎而出？憑你會高數，還是會物理？難不成靠打字？

靠什麼，靠太上老君！

李仲陽清楚的明白，自己唯一的優勢，就是有一位好老師。

從袖口裡取出老君賜下的丹藥，捧在手心，細細的端詳。

丹藥渾圓，通體火紅，散發著淡淡的香氣。

目光穿過火丹，李仲陽好像看到了一條通天大路，一路上布滿奇花異草，仙音繚繞，道路兩側站立著看不清面孔的人物，畢恭畢敬的彎腰行禮，道路盡頭，是一團耀眼的金光，頂天立地。

什麼味？還挺香。

青牛的鼻子嗅了嗅，斜眼一看，發現李仲陽正盯著一枚丹藥發呆。

青牛仔細一看，撇了撇嘴，沒了興致。

還以為是什麼好東西呢，原來就是個七返火丹。臭小子真沒見識，把一個固本培元的火丹當成寶貝，不知道的還以為是老爺的九轉金丹呢。

青牛收回視線，繼續懶洋洋的趴著休息，纖細的牛尾胡亂的晃動著。

李仲陽從幻想中醒來，收好丹藥，看著青牛不安分的尾巴，想到日後常伴自己的恐怕就只有這頭牛了，試探問道：「牛兒，你會開口說話嗎？」

廢話，俺老牛千年前就已得道，一身法力通天徹地，口吐人言算得了什麼。

老牛翻了翻白眼，開口叫喚，這次不再是哞哞的叫聲，而是一個厚重的低音。

「童子，你有何事。」

李仲陽聽得一喜，能溝通就好，一個人牧牛短時間還好，時間長了沒人交流，李童子還真不知道自己能否忍受。

歡喜的童子跟青牛攀談起來，從離恨天的景致問到三界內的奇聞，那扶桑樹上歇著幾隻金烏，不周山是被人撞倒的嗎？月宮裡有沒有嫦娥，三皇五帝又是何模樣。

李仲陽滔滔不絕。

青牛倒是有問必答，連帶著對自己胡吹一氣，聽得李童子如痴如醉，對這瑰麗的神話世界暢想萬分，全然沒有注意到青牛眼中閃過的一絲狡黠。

「童子，你問了這麼多問題，也容俺問你一個。」

「你問吧。」

李仲陽被無數傳說搞得思緒萬千，隨口答道。

「俺跟著老君在離恨天多年不曾離去，你是老君從下界帶上來的，你告訴俺，現在這人間是何等模樣？誰家之天下？」

青牛的話一下把李仲陽從想像中拉了回來，看著一臉憨厚的老牛，李童子想到西遊記中它偷跑下界，心中警惕了幾分。

雖說我也不知人間的情況，但俗話說只有千日做賊，沒有千日防賊的道理，我若告訴它世間的繁華，難保它不會動心，這牛剛才說自己如何厲害，它要思凡下界，我這小胳膊小腿的，可攔它不住。

李仲陽心中有了計量，回道：「人間有什麼好的，連年禍起刀兵，多貪多殺，山林里多是毒蛇猛獸，濃煙霧瘴，荒山惡水，妖魔盤踞，哪裡比得上這離恨天中清靜典雅。沒意思，沒意思。」

有道是有心栽花花不發，無心插柳柳成蔭。

李仲陽一番話本意是打消青牛對凡間的興趣，想它一個道門神牛，隨老君多年，性情應喜清淨，誰知這牛居離恨天多年，早厭煩了清修。

它跑下界去，自然是要作威作福，好好享受，人間若是風調雨順，一派祥和，它前腳占了山頭，後腳就被人找上去降妖伏魔了。

雖說他老牛不懼神佛，但若是遇上玄門弟子，尤其是太清門下，老牛可不敢下死手，若是惹出事端，被老君發現，自己又沒好日子過了。

「這人間真是一代不如一代了，如此污穢，全然沒有老牛當年的風光了。」

青牛吐了口白氣，表面上痛斥，心中確實盤算著如何搞定這小子，偷跑下界。

「這小子會驅使金剛琢，不能來硬的，得想個辦法誆騙住他。」

青牛靈光一閃，那童子手上不是有枚七返火丹嗎，沒見識的小子，當個寶貝似的捧著。嘿嘿，俺老牛有主意了。小子，別怪俺老牛精，君子報仇，十年不晚，俺不是君子，報的早了些也是正常。

青牛咳嗽幾下，清了清嗓子，開口道：「童子，我看你手裡有枚七返火丹，為何留著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