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穿越,危險(2/2)
確保後者死亡之後,陸鷺才鬆開已經開始酸痛、乏力的右臂,任由它軟趴趴地垂落,開始大口大口地呼吸空氣。
但接下來怎麼辦?
如果是逃跑,若是那個中年男性剛巧在周圍巡邏,無異於送死。另外,蒸汽機車,一共就只有二十多節車廂,他還能夠跑到哪裡?
總不可能從高速行駛的機車上一躍而下吧?
如果說,想尋求守秩者(警察)組庇護,但阿瓦克·摩根死在他的包間裡,他的可疑性是最大的。
這個世界的守秩者,可不會像華夏的警察那樣,講求一些證據,也不會存在自我防衛一說。尤其是一些在貧民窟巡邏的警察,性格更為殘暴,嗜殺。
猶豫了一陣,陸鷺決定守株待兔。
他先將阿瓦克·摩根的屍體和道具轉移到床鋪底下,然後借著灰暗光線的隱匿,持著手術刀隱藏在了門側,精神緊,像是拉開的的弓弦,隨時蓄勢待發。
雖然時間僅僅過去十分鐘,但無法預料到那個中年男子返回的精確時間點,陸鷺必須時刻緊盯著,保證自己能在第一時間出手,給予對手重創。
整整二十分鐘後,鐵門之外才終於響起了低沉的腳步聲。
憑藉敏銳過人的聽力,陸鷺洞若觀火,判斷了後者的具體方位。
「吱嘎。」
鐵門被重重踢開,中年男子不耐煩地看向室內,但視野範圍內,空無一人。
這樣的發現令中年男子心頭湧上一絲驚疑。
但未等他作出反應,一柄鋒利的手術刀已經從側面毫無阻礙地捅進了他的脖子。橫向的力道讓中年男子的頭部瞬間與門檻的角落撞在一起,發出低沉的悶哼。
下一秒,一雙血腥如若殺人一般的雙眼疾速地調整方位,想要看清出手之人。不過,迎接他的卻是那柄已經抽出的手術刀。
但他的反應很快,貼著這麼近的距離,竟然能夠避開這刺向眼睛的一刀,只是勉強擦在了不算光滑的眉角上,割出了一道痕。
躲過這兇險一刀的同時,他的手肘猛地發力,直面衝擊在陸鷺的肚腹上,讓後者承受巨力的同時,噴出一口苦水,失去平衡地向後倒去。
痛!
好痛!
僅僅一擊,他就快要倒下!
陸鷺感覺到身體幾乎快要不屬於自己,但強烈的求生欲望還是幫助他停靠在鐵壁上,穩住了直立的站姿。
這時,手捂著脖頸部位的中年男子才終於看清了死而復生的陸鷺,露出驚疑、凶厲的眼神,但似乎又對陸鷺手中的手術刀有所忌憚,沒有第一時間衝過來。
陸鷺將手術刀橫向持在胸前,右腿彎曲地貼在壁沿上,可以保證他第一時間有個衝力能夠打出對手意料未及的攻擊,
中年男子的動脈已經被洞穿,血流不止。若是打持久戰,對他來說,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不過,中年男子很快意識到這點,在短暫的判斷後,放棄捂住傷口的行為,嘶吼著,鎖定了陸鷺位置。
陸鷺咬咬牙,面容蒼白而堅決,右腿彎曲後借著反彈的力量瞬間加速,使出渾身解數地揮動手術刀。
目標,直指心臟。
這令人猝不及防的加速讓中年男子錯愕之餘時,第一反應竟然是想要橫向扭開要害。
只是他顯然錯誤估計了陸鷺的彈射速度,雖然一拳將陸鷺的腦袋直接打得有些渾渾噩噩,身子跌跌撞撞,但一把鋒利的手術刀還是撕開血肉,停靠在了他的心臟邊沿處。
如果他用能忍痛用右手抵擋,憑藉著全面壓制的身體強度,後續本可以輕鬆解決掉瘦弱的陸鷺。
但機會從來不會有第二次,陸鷺才是最後的那位勝利者。
看著中年男子近一米八五的巍峨身軀倒下時,幾乎沒有再戰之力的陸鷺終於是鬆了一口氣。
但他沒有立刻軟癱在地面上,而是從存放著醫用道具的包裹中,取出一些消毒紙巾,迅速地跑到門外,將濺射而出的血漬全部清理乾淨後,重新返回了包間中,將鐵門掩上。
再用紗布包裹住屍體的流血口,擦拭掉明顯的血水後,陸鷺終於癱瘓在了床塌上。
短時間內應該是安全了。
「嗡`」
腦袋雖然依舊昏昏沉沉,時不時迴響著震盪聲,但已經恢復了一定的思考能力。
穿越之後,無法確定是否能返回地球。
雖然不知道地球上的那個自己是否還會不會遺留他的思維。但請父母放心,無論如何,他們的兒子依舊以另一種方式存活在某個維度,某個宇宙。
他一定會頑強地活著,不會倒下。
陸鷺內心鼓舞自己,努力不讓精神面臨崩潰。
拋卻這樁心思後,陸鷺開始思考關於佐羅·迪奧普的問題。
既然被病毒感染而死,那做為他的替代者,算是也替他成功報仇雪恨了。
而佐羅·迪奧普的父母已經不需要贍養,只是前身對於父親的車禍一直有所疑慮。但警察告訴他,這只是一場意外,沒有給到任何事情的原委。
拋開這個,問題依舊很多。
超凡者,靈覺者,究竟是什麼?
據阿瓦克·摩根所說,似乎是根據幻視、幻聽,感官敏感性強化,這兩條重要的線索切入推斷出答案的,但為什麼佐羅·迪奧普,這個世界的原駐民從未聽聞過這兩個詞彙?
從中年男子與老鬼的洽談中,他讀出了一種無比重視,沒有掩飾地露出像是自心頭湧上的狂喜。
他們應該知曉內幕,但是死人的嘴巴是撬不開的。
第二個問題,
麻姬病毒是否會重複發作,是否是隱藏在身體中的隱患?
這也是他所擔憂的。沒有任何證據表明穿越具有移除病毒的功效。
這種邏輯是說不通的。
第三個問題,
這趟目的地的無夜城,被喻為殺戮之都,充滿血腥與暴力,是一座怎樣的城市?
沒有任何頭緒。
另外,原主的精神很愚昧,思想教育甚至處在啟蒙階段。
這種可怕的發現令他對這個世界愈發畏懼,有種試圖抗拒,試圖牴觸的負面情緒。
看來,想要揭開這個世界的面紗,任重而道遠啊。
萬點繁星如同撒在天幕上的顆顆夜明珠,閃爍著燦燦銀輝,與玉石圓盤般的月亮一同構成一幅浩大的夜景圖。
隨著夜幕開啟,車內的燈管也自動啟用,開始散發起薄弱的光幕。
陸鷺休息了大約半個小時,補充體力,重新恢復一定的行動力。
他換了一套乾淨的沒有血漬的劣質衣服,開始從兩個人的身上搜颳起可能的身份證明、財富,還有其它的有價值的物品。
首先搜刮的是阿瓦克·摩根,那個老鬼。
阿瓦克·摩根的顴骨很高,兩鬢斑白,臉色暗淡無光,臉上布滿皺紋顴骨很高。
而他死後,瞳孔瞪大,嘴巴無法閉合,更像是一個醜陋的怪物一般。
從出發點看來,這個人死有餘辜。
陸鷺的內心雖然隱隱有些後怕,但不會出現任何罪惡或是愧疚感。
一番摸索,陸鷺從他的衣袋中搜刮出了一塊金屬質感的老式機械懷表,21枚里弗爾,外加3枚法爾。
里弗爾,法爾是這個國家的貨幣。
一里弗爾等於10法爾,等於100法馬,等於1000法克。
貧困家庭的佐羅·迪奧普,包括父親留下的遺產,一共是3里弗爾1法爾9法馬,而僅僅支付蒸汽機車的機票就花費了近2里弗爾,是他大半的資產。
這個貧困區中的蹩腳醫生,能夠擁有這麼多的資產,手上沒有幾條人命,陸鷺是不相信的。
除此之外,只有一張車票,沒有其他任何物品。
關於阿瓦克·摩根或許攜帶有解藥的心思,看來也可以打消了。
接著,是對於中年男子的搜刮。
首先,
他身上攜帶的財富只有3里弗爾,外加2枚找零用的法爾,被隨意放置在外褲袋中,像是用來找零一般。
但緊接著,陸鷺就從他的腰間搜刮出一把合金質感的手槍,以及膛內僅有的3發子彈。
這讓陸鷺對他的身份更為好奇。無論穿著打扮,還是可怕的力量,他都不像是一個貧困區的貧民。
在貧困區,是禁止使用槍枝的。
因為身處在舊時代的蒸汽機車上,這或許就是中年男子沒有直接持槍擊殺自己的原因。
這樣的發現,讓他又是一陣隱隱後怕。
陸鷺研究了一陣,雖然難以理解機械式的內造,但還是簡單地揣測出了拉套筒,上膛,開槍三個過程,隨後他披上一件黑色外套,將槍枝偷偷攜帶在內衣袋中。
最後,陸鷺在他的內衣袋深處中發現了一張碳墨色的卡片以及手機狀的方型設備。
手機並不是簡單的按鍵開啟,但應該是加了鎖,他甚至連畫面都打不開。
黑卡卡面漆黑光滑,描繪著精緻的手掌圖案,沒有任何文字。
銀行卡,還是身份卡?
答案是——
無法得出結論,但陸鷺還是將它保存起來。從中年男子對於黑卡的重視程度推斷,這張卡片擁有特殊的意義或是價值。至於手機,為了防止有人通過手機定位到自己,他直接將它丟出了窗戶。
陸鷺將所有資源整合在一起。
算上自己口袋中幾乎可以忽略的資產,一共是24里弗爾,6法爾,9法馬。一塊懷表,一把手槍,一張黑卡,還有一袋醫療器械,或許在受傷之後能夠派上用場。
一筆不錯的啟動資金。
陸鷺得出結論後,用一種既像是休息又像是警惕的坐姿倚靠在鐵壁面上。
他的身心很疲累,但是不敢真地昏睡過去。
希伯來新曆,318年,8月12日上午8點到站,也就是第二天早上,蒸汽機車將會抵達無夜城。
借著燈光的照明,他再次確認蒸汽機車到站的具體時間點,他已經迫不及待地想要逃離這趟機車。
但在此之前,他能夠期盼的,唯有在蒸汽機車抵達站點前,沒有人發現這裡的屍體。
只要他躲進無夜城,沒有警察願意為了追捕一個可有可無的逃犯,深入到一個獨立於國家之外的,極度危險的城市中。
不安、焦慮、祈禱無時無刻都在填充他的大腦,陸鷺說不清,他如何度過這個寂寞、寒冷的夜晚,直到天空的盡頭出現第一縷光輝。
白天,終於到來!
從現在起,他就是佐羅·迪奧普。
他要承接這個身份,在個危險的世界上,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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