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七章 我以為你在第五層,沒想到你在負一層(1/2)
益州、橋寧縣。
山嶺中某座陰氣森森的洞窟,一朵幽藍色的鬼火正在熊熊燃燒。
此時此刻。
明滅不定的火光之中,正倒映著白守沖、趙慎虛兩道士的身影。
火光之外,高大身影看不清面容,身披老舊的青銅鎧甲,鎧甲上暗紅色的銅鏽斑駁,如同血跡。
「金蓮宗的兩個傳人,倒是相當不錯的祭品…」
披甲身影腰杆筆直,遠遠看過去有一種僵硬之感,聲音如同鬼哭,讓人頭皮發麻。
他身旁無人,像是在自言自語。
但這片古怪洞穴的深處卻又有震動感傳來。
「嬰靈,這件事情就交給你去做。」
「桀桀桀…」
一串笑聲不知從何處傳出,隱隱約約,一道暗紅色的光芒從眼前閃過。
……
密林中。
篝火劈里啪啦燃燒的熾盛。
趙慎虛、白守沖師姐弟兩人玩鬧的歡快。
「唉,太好了。」
趙慎虛伸手向前,把焦黃酥脆,味道正佳的雞腿從山雞身上撕下。
這道姑很漂亮,身上只是穿著一身很樸素的灰色道袍,不施粉黛,但依舊遮掩不住高挑婀娜的身段和眉眼之間的秀氣。
「既然你這樣說的話,師姐我就不客氣了。」
趙慎虛說著,伸出粉嫩的舌頭,在雞腿上面輕輕的舔了舔:「你看,我的了。」
「…」
白守沖無語。
年輕的時候,他們兩個就是金蓮宗山下城市裡的流浪兒。
有時候為了一頓吃的,偷雞摸狗,冒險還是小事情。更加難挨的是飢餓感,那種感覺,經歷過之後,一輩子都忘不了。
只是沒有想到…
一百多年過去了,自己這師姐還是和小時候一般的脾性。
一點都沒變。
說到這點…自從當日和姜子柔分別,白守衝來到這片蠻荒大陸中,被稱之為大夏的帝國也有一段時間了。
從武道的層面上來看,蠻荒之地確實是和金蓮宗為代表的海外武道界相差甚遠。
別說是虛神、真神這樣的強者了,就連聖人大聖之流,在這片大陸上也是近乎絕跡的狀態。
但是從另一方面來說。
雖然武道沒落,但城市裡,大部分的平民百姓豐衣足食。
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政治清明,生活十分的安穩。尋常百姓臉上那種發自心底的笑容,是掩蓋不了的。
這樣文明的國度,讓白守衝心生讚嘆。
「唔…你真的不吃?」
趙慎虛腮幫子鼓鼓囊囊的,說話的時候含糊不清,像是只小倉鼠,看起來倒是有些可愛。
「說不吃,就不吃。」
白守沖看了眼架在烤架上的山雞,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擺出一副決絕的姿態來。
「還是吃點嘛,待會兒還要干正事呢。」
趙慎虛和白守衝來這裡出於同樣的目的,尋找古戰場的蹤跡,解決那些正在復甦的幽冥,順便尋找當年戰爭中可能留下的寶物傳承。
師姐弟兩人的性格都不算壞,在這點上,倒是一拍即合。
「你今天怎麼突然為我擔心起來了。」
白守沖有些警惕,但還是從有些焦黃的山雞身上撕下一塊雞翅。
「不,我不是為你擔心。」
趙慎虛「咕咚」一聲,把嘴裡的雞肉咽下。細膩修長的手掌輕輕一揮,憑空出現一方手帕。
把自己嘴角和手指上的少許油脂清理乾淨。
趙慎虛才說,「我是害怕之後如果真的遇到對手了,你吃的白白胖胖,挨揍的時候不會疼。」
「…」白守沖看著自己的師姐。
「關鍵是你吃的白白胖胖,挨揍的時候,對方的拳頭也不會太疼。對方揍你揍的舒服了,說不定心情一好,還能放你一條生路呢。」
趙慎虛兩隻明媚的大眼睛完成月牙,糖漿似的冒著熱氣。
嘴角笑起來的時候有兩個淺淺的小酒窩,伸手拍了拍趙慎虛的肩膀,擺出一副我都是在認真為你考慮的好師姐模樣來。
「我是不是還得謝謝你。」
白守沖臉徹底黑了,把手裡的雞翅咬的嘎吱作響。
「不客氣、不客氣。」趙慎虛連忙擺手,「把自己初夜交給女鬼的智障師弟,多給點關愛也是人之常情嘛。」
「淦!」
白守沖怒道。「能不能別說這件事情了。」
那還是他很年輕的時候,宗師境界的修為,第一次下山遊歷。
曾夢想走天涯,結果剛出門便被女鬼給騙上了床。
雖然修為沒受到太大的影響,但這件事情傳出去之後,白守沖在宗門裡的名聲徹底臭了。
本來白守沖是金蓮宗真傳弟子,天資絕世,再加上自己的相貌出眾。
是有不少追求者的。
結果呢…
那件事情發生之後,別人見到他,都指指點點,字裡行間都說是什麼「上墳」、「不乾淨」。
神他媽上墳!
白守沖臉徹底黑了,趙慎虛倒是捂著嘴巴笑的開心。
篝火劈里啪啦的燃燒,偶爾,一滴油脂從肥嫩的山雞身上落下,「嗤」的一聲,陣陣肉香瞟來。
「對了。」趙慎虛的神色終於嚴肅了些,「你剛才說的大夏那位虛神,真的有你說的那麼厲害?」
「那是自然…」
白守沖挺胸,頗為自豪道,「等你親眼見到她之後,你就會明白,負責劍道的那位師叔這些年教的都是些什麼沒用的東西。」
「別這麼說自己。」
趙慎虛淡淡的開口,白守沖這才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剛才好像不小心把自己給罵了進去。
「總之,我們在這裡儘量還是低調一些。」
「我自然明白。」
趙慎虛點了點頭,只不過,臉上的表情還是帶著些不以為意。
顯然沒把之前自己師弟所說的東西放在心裡,白守沖見此,不再多說。
他這師姐的性格,兩人朝夕相處百多年時光。白守沖自然是再了解不過,自傲、偏執、精靈古怪,但總的來說,是個很不錯的人。
「我們金蓮宗這樣的名門正派還好說,煉妖宗、陰極宗這些大教可不是易於之輩,到時候,兩者之間勢必發生衝突。」
「這就不是我們能插手的東西了。」
白守沖嘆息道,「今日割讓一片海域、明日割讓一脈大宗。」
「這些教宗,不想著如何同幽冥作戰,反而光想著逃跑,搬遷、割讓。長期如此,勢必讓整片海外武道界淪落到幽冥手中。」
說這句話的時候。
白守沖臉上帶著濃濃的憂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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