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一章 歸來(1/2)
這是一把暗金色的巨劍,入手的第一個瞬間留下的感覺就是沉重。
難以想像的沉重。
真神境界,施展秘技,踏入巔峰的姜子柔,僅僅憑藉著自己的蠻力,就可以撕碎天君山鬼所施展的規則領域。
可即便如此,當這把劍出現在姜子柔手中之時。
她依舊是一個踉蹌,差點附身從空中跌落下去,關鍵時刻,她用雙手握住刀柄,調用渾身源質,身體內骨骼咔嚓作響,肌肉宛若細小的波浪般律動。
轟隆!
虛空一聲炸響。
姜子柔雙手用力,慢慢的把這把巨劍橫在自己身前,在這個過程中,周圍傳來一陣陣刺目的亮光。
這並非是某種道法,而是純粹的重力扭曲了周圍的虛空。
以至於形成種種不可思議的異象。
把巨劍握在手中,姜子柔才發現,這並非是一把雙手劍,而是一把古老的單手劍。
只不過,這把劍對於姜子柔來說有些太過巨大,太過沉重,只能用雙手所持。
這把巨劍名為太祖。
寓意為三界萬兵之中最古老而尊崇者。
它並非是某位工匠而打造的,而是開天闢地時自然所形成…乃是天下萬兵之祖。
「居然真的能把這個東西給簽到出來…」
姜子柔第一時間並非是感到高興,而是震驚到有些發懵。
第一次見到這把巨劍的時候,鎮守在仙庭中的九位至尊便被其中的一道劍光所擊退,其中稍弱的幾位甚至是身受重創。
而現在,這把古老而尊貴的長劍出現在了姜子柔手中。
在這個過程之中。
天尊一直在沉睡,盤踞在祂手臂上的那隻千首魔蛇也很平靜。
有幾道巨大的頭顱從沉睡中復甦,眼瞼下,猩紅色的豎瞳撐開,朝著姜子柔這裡望了一眼,便不再有過多的行動。
見此,她總算是鬆了一口氣。
緩緩從至尊沉睡之地離去一段距離之後,才停留下來,慢慢的撫摸著太祖長劍上面粗糙的紋路。
這把長劍,不僅僅是一道威力巨大的武器。
還有不為人知的一點,姜子柔發現,太祖長劍同樣是仙庭中,部分殘存陣法的操縱權限。
擁有這把長劍。
某種程度上,相當於古老仙庭的管理員。
「這點倒是不錯,藉助太祖長劍從仙庭之中離去,比之前準備的兩種辦法都要方便穩重的多。」
對於姜子柔這樣的陣法大師來說。
激活其中的符文並不困難。
緩慢的揮動手中的暗金色巨劍,在姜子柔面前虛空之中,一道棱形的豁口猛然出現。
暗紫色的虛空源質宛若地下河流般在這道窗口之中流動,握住手中的長劍,姜子柔不再猶豫,一頭扎入眼前的虛空亂流之中。
……
月色皎潔。
無始宗。
戰鬥已經結束,山鬼引走無定,祂的兩個弟子則趁機混入到無始宗中。
夏琳燁、玄鐵、莫蘭等無始宗內門弟子受傷,好在服下了姜子柔從拆骨身上搜來的解藥,在戰鬥結束之後,陸陸續續的清醒過來。
無始宗宅院的內廷,無定帝君書房所在的位置。
這位帝君的實力即便是放在整個幽冥界中來看,也是巔峰中的巔峰,在帝君之中也是最頂尖的一小批存在。
但接二連三的大戰之後,無定的臉上也帶著少許疲憊。
夜色深沉。
不算寬闊的內廳書房之中,窗戶洞開,夜風習習從中灌入,不算明亮的燭光晃動。
夏琳燁跪在地上,悄悄抬起頭。
而無定則是坐在無字掛畫下的木椅上,雙目放空,從夏琳燁這個角度來看,只能看到自己師尊精緻完美的下巴。
雖然看不清無定的臉色如何,但房間之中近乎凝固的氣氛,以及自己師妹失蹤的這件事情,則讓向來大大咧咧的夏琳燁陷入到了巨大的自責、悲痛之中。
「所以說,你們遇到了山鬼弟子的伏擊,昏迷之後,山鬼的弟子和你的小師弟同時消失不見?」
「差不多就是這樣。」
夏琳燁哭哭啼啼的開口,想了想,又老老實實的補充道:
「對了,小師弟其實不是小師弟,而是小師妹…」
說到這裡。
雖然感覺時機相當的不適合,但夏琳燁還是忍不住回想到,不久之前,自己在凰血仙池中發現真相時候的場景。
這下好了。
淚水和口水同時留下,夏琳燁原本清秀漂亮的面容現在變得的是一塌糊塗。
無定都忍不住皺了皺眉頭,隨手扔了一塊乾淨的手帕給她。
夏琳燁拿著手帕小心翼翼的把臉上的髒東西擦拭乾淨,隨後疊好,放在自己身上的衣兜里。
「對了,難不成這件事情師尊你也不知道?」
夏琳燁大著膽子,抬頭朝著自己師尊的方向看了一眼,隨後有些震驚的問道。
無定搖了搖頭。
「她身上的易容術,我也沒能看穿。」
「唔!」
夏琳燁捂著自己的嘴巴,突然想到,「那個時候,大師姐身受重創,我還有師兄師弟都陷入昏迷之中…那救了我們的,會不會是小師妹啊?」
她瞪大了眼睛,才反應過來。
無定看向自己徒弟的目光,已經帶上了少許的關愛,點頭道:「大概是這樣吧。」
「真的嗎?」
夏琳燁開心的的說道,「小師妹真厲害啊,師尊你不知道啊,當時玄淵宗那個古蘭,牛氣的不得了,然後被小師妹兩巴掌給打趴下了…
要不是我最後攔著她,這人鐵定是要被廢掉的。」
她嘰嘰喳喳的說著。
臉上的神情也慢慢放鬆下來,不知不覺,兩根細膩的小腿向外岔開,豐腴的臀部則直接坐在地上,擺出了一個相當放鬆的姿態。
「可既然小師妹這麼厲害的話,為什麼不和我們說一聲,就一個人突然偷偷溜走啊。」
夏琳燁低著頭,臉上的神情失落,像是在自言自語,「果然,是因為我太煩了嗎?」
「這不是你的問題。」
無定長長的嘆了一口氣,款款起身,來到自己徒弟的身旁,輕輕伸手撫摸著她柔順的長髮。
「她是一個有故事的人,每做出一個選擇,都有自己的考量。」
轟隆!
天邊炸響了一道熾熱的亮光。
房間裡,夏琳燁叉開腿坐在地上,似懂非懂的點點頭。
「對了。」
這時候,夏琳燁正對面的牆壁上,就是那副自己師尊視若珍寶的無字掛畫。
「師尊,這副掛畫上到底畫了些什麼?」
「一個被忘記的人。」
無定低沉的聲音中帶著滄桑,「若是那人歸來的話,這幅畫中,自然會出現她當日所留下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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