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五章 橫推(2/2)
「咔嚓!」
像是鋒利的鐮刀從麥子上揮過。
無以計數的幽冥也在短短的瞬間被碾壓成齏粉,血肉剛剛從軀體中迸發,便被劍氣中熾熱的神能蒸乾。
「唰!」
元神道劍若長虹般從遠處飛來。
落入姜子柔手中。
這個時候,靜止的空間才緩緩挪動,那些懸停在空中透明的水滴稀稀拉拉的落下。
但整整三千的幽冥大軍。
卻死的只剩下不到千名…
這些瘋狂的生命站在原地,茫然四顧,生命中第一次感受到了恐懼為何物。
藏雷麵皮抽動,心中悔恨無比。
這些幽冥在他眼裡看來固然是炮灰沒錯,但炮灰也有炮灰的價值。
等將來攻下這片土地之後。
偌大的天地,難不成都要由自己親自打理嗎!?
可若是交給別的派系…豈不是把到手的利益白白的送給別人。
「快走!」藏雷大喝。
手中長棍轉動,空氣被生生的抽爆,天空上形成一個又一個巨大的空腔。
「我應該有說過的…」
姜子柔長吸一口氣,胸膛微微起伏。
她的瞳孔收縮,漸漸有蛛網般放射的猩紅色細線從中迸發。
在黑色的瞳孔之內,凝聚成另外一個全新的、散發著無比恐怖毀滅性氣息的新瞳孔。
「刺啦!」
烏雲被撕裂。
一道粗大的灰色煙柱從姜子柔背後升起。
「你們,今天,一個都走不掉!」
她一字一頓的開口。
話語之中滿是如山般的威嚴。
下一刻。
引力·解放!
轟!!!!!
一圈圈灰黑色的漣漪從她身上迸發,宛若颶風,吹的周圍人身上的肌肉一圈圈不停的抖動。
「這、這…這樣的力量!」
龍姬雙臂交疊在胸前,但兩座肉山依舊在拼命的搖晃。
她瞪大眼睛,劇烈的撕裂感從全身上下尤其是胸前瘋狂的傳來。
腦海之中一片混亂,幾乎不能思考。
在下一刻
砰!!!!
擴散到數千米遠的漣漪驟然向內收縮。
更加恐怖的力量爆發,這一次,連龍姬這樣准將級別的幽冥都無法抵抗。
好在。
最後時刻,龍姬靈機一動,修長的蛇尾猛的纏繞在藏雷寬闊的胸膛上。
而藏雷則是重重的將自己手中的折棍差在虛空之中。
折棍落點的空間扭曲,泛起點點漣漪,甚至有碎裂的痕跡。
他高大的身軀亦是在不斷的顫抖。
但好在。
到了最後,龍姬和藏雷兩人勉強站穩在了原地。
劇烈的狂風,帶起刺耳呼嘯聲,四面八方皆有殘破的軀體飛來,狠狠的撞在兩人的身上。
終於。
狂風漸漸止息,藏雷睜開眼。
看到眼前的天空中破碎的殘肢混合著血肉、斷骨成片的從空中落下。
在半空中又被熾熱的烈陽所點燃,迅速的燃燒,化為細膩的灰燼紛紛灑灑的落在蓬萊仙島上。
到了來年。
蓬萊仙島上定然是繁花似錦的美麗景色。
……
「別分心,戰鬥才剛剛開始呢!」
一道冰冷的聲音傳來。
藏雷陡然驚醒,看到自己的身前,虛空扭曲、火光迸發。
腰肢纖細盈盈一握、裙擺若神鳥迴旋。
姜子柔凌空走來,風姿動人,素白的手掌輕飄飄向前拍去,不帶一絲人間煙火。
「爾敢!」
藏雷恨到發狂。
此刻大吼一聲,竟然也同樣是一拳打了過來。
而在他揮拳的那一瞬間,大量的青筋浮現而出,爬滿體表。成片的骨節炒豆子般爆響,肉身急劇膨脹,皮膚一片漆黑。
身形膨漲一倍,轉瞬間化成了升高丈八的巨人,周身筋膜血管隱約可見,全身肌肉虬結爆炸。
「轟!!」
他身上更是爆發出了實質的煞氣,黑煙般騰騰而上,身旁的龍姬甚至在變身的一瞬間被吹飛。
下一刻。
素白的手掌和山石般巨大的拳頭碰撞在一起。
轟!!!!
巨大的轟鳴聲。
方圓百里的空氣被擠壓在一起,化成呼嘯的颶風,帶動海浪,席捲四面八方。
嘭嘭嘭嘭嘭嘭!
如來神掌第七式·千佛降世!
掌印密密麻麻若飛瀑般從空中落下,若佛光般無處不在。
但藏雷也同樣強大的可怕,拳影漫天飛舞,居然勉強能跟的上節奏。
砰!!!!
上千掌印合而為一。
姜子柔身姿輕盈,若蜻蜓點水般從空中落下。
「咔嚓!」
這一掌拍在了藏雷的天靈蓋上。
輕飄飄的一掌落下,但火光卻沖天而起。
像是一顆核彈塞被活生生的塞進藏雷的軀體之中。
肌肉怪物般恐怖的軀體不斷的膨脹扭曲、一團又一團巨大的火球從藏雷的身軀中炸開,但又被青黑的皮膚牢牢的鎖在其中。
只能看見一個個巨大的血肉膿包在藏雷身上鼓起。
炸開的時候,沒有血漿斷骨、只有一股股濃郁的黑煙。
「太陽·解放!」
姜子柔站在虛空之中,雙手微微發紅,感受到細密的刺痛從掌心中傳來,之後又迅速的癒合消失。
她伸手。
輕輕一握。
「砰!」
四周的空氣驟然聚集,窒息片刻,隨後轟轟烈烈的炸開。
碎肉濺落的到處都是,即便是幽冥族的大將,受創到這樣的程度也絕無可能生還。
「這幽冥族的大將…真是個怪物!」
姜子柔低頭,看著自己已經恢復如初的手掌。
兩人之前交手數千次,姜子柔雖然占據上風,但卻並不明顯。
之後突然變招。
接連動用自己的幾大絕學之後,趁著藏雷無暇多顧,這才迅速取得了勝利。
但經歷過了這樣一次戰鬥之後…姜子柔才算是真正的認識到了幽冥界高手肉身的強大。
連她這樣修行了太武真身和龍象般若兩門鍛體神功,並且都修行到了極高層次的武者在面對幽冥族大將的時候,也只是勉強占據少許上風。
而且她還時刻受到凰血天賦對身體素質的強化和改造。
可想而知。
如果是普通的武者,在面對幽冥的時候,又該有多麼的絕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