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向全世界正名(2/2)
不知是察覺到了什麼,還是單純的坐累了,西根猛地站了起來,往窗外往望去。
「踏,踏,踏…」
腳步聲隨即響起,楚子航二人連忙又把頭給縮了回去。
「他好像發現我們倆了…」芬格爾用唇語說著,楚子航毫不懷疑,要不是此刻雙手吊在窗沿上,這貨絕對會比劃比劃。
但…楚子航從來就沒有理解過他的手勢,也看不懂唇語。所以他只能淡定的看著眼前擠眉弄眼的芬格爾,權當是緊張刺激的「攀登運動」之後放鬆的調味品。
楚子航一點都不慌,他猜測西根沒有發現他們,相較於走過來,西根直接掏出自己腰間的手槍顯然來的更簡單一點。
當然,不到萬不得已的情況下,楚子航也不想貿然的暴起直接解決掉這傢伙,畢竟他們雙手可都還吊在窗戶上,處在絕對不利的境地,稍微一個失誤就可能直接墜落下去。
事實好像也和楚子航推測的一樣,西根只是隨意的將白色頭骨輕輕放在自己的辦公桌上,緩緩走到窗戶旁,看著黑漆漆的天空不知道在想什麼。
然後…
在芬格爾一臉緊張的神情下,西根緩緩掏出了腰間的手槍,朝著下面…擦了起來。是的,就是「擦」。
只見年邁的西根顫抖著從外套里拿出一瓶潤滑油和一塊看起來就很絲滑的絲綢布料,緩緩的擦拭了起來,似乎是在呵護一件很寶貝的東西。
這是一把白朗寧 HP35手槍,比利時FN公司在1935年造的,當時可是首屈一指的手槍。西根的父親阿登在1936年,西根的成年典禮上,將這把槍送給了他。
記得那個時候的西根對這個嫌棄死了,他一個好吃懶做的豪門公子,出門身後至少跟著一個衛隊,哪裡有自己開槍的機會。
他更希望自家父親送一輛汽車給自己,這樣他就可以帶著他的珍妮,傑西卡和露絲一起出去兜風了,那些名媛小姐們喜歡坐著汽車一起去郊遊。
老阿登聽完自己兒子的想法,當時差點沒被氣死,嘴上囔囔著,「我怎麼生了個這麼窩囊的兒子,你這麼喜歡留連溫柔鄉,怎麼對得起自己多生那個把呀。你要是個女孩我就什麼都不說了,但我們尼古拉斯家族的男孩必須要有血性!」
西根那時候也處在叛逆時期,嘴巴一揚,隨即頂嘴道:「你懂什麼,那叫浪漫,英國佬管這叫羅曼蒂克(romantic),你一個只會打仗的老頭子懂什麼!」
「羅曼蒂克?浪漫?我看你小子就是翅膀硬了,好久沒被家法伺候了!」阿登氣極了,不顧眾人的勸阻,直接一隻手把西根放倒,拿起槍托在他屁股上就是一陣亂戳,「你個兔崽子,你懂什麼是浪漫?男人的浪漫只能是槍炮和坦克,就像女人的浪漫只能是是脂粉一樣,老祖宗傳下來的,還能讓你翻了天?」
那之後西根整整一個月沒有理自己父親……
「哎~」想到這裡,年邁的西根不由的嘆了一口氣。
這麼多年了,他也早就活過了自己父親的年紀。現在,他是懂了當年父親說的話,但有些東西卻再也回不去了。
回不去的才叫做回憶,西根此刻甚至都有點懷念昔日父親一邊打他一邊教育的場面,如果能夠回去,他寧可再挨幾次打。
西根手下擦槍的動作不由自主的越發有力起來,連保險栓被打開了都沒有意識到。
「砰!」
「擦」槍走火了…,西根從回憶中收回心緒,搖了搖頭,收起來傢伙,走向桌子上的白色頭骨。
西根或許只是嚇了一跳,芬格爾那是經歷了一番生死呀,那顆子彈劃著名他的臉頰而過,稍微偏一點就直接爆頭了。
西根收起白色頭骨,不再遲疑,眼神中充滿了堅毅。他已經九十多歲了,不知道還能活多久,他的計劃必須儘快了。
就從今晚開始,從瑞典首都開始,世界將會再次震動。他要將那個曾經令世界膽寒的名字——na粹,重新帶入公眾的視野。
這一次,以尼古拉斯之名,而不是威金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