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皆是流離之人（2/2）

芬格爾依舊沒有絲毫的鬆懈，冷靜的不像是之前那個神經大條的「留級廢柴」。

直到西根身上屬於龍的特徵逐漸褪去，露出佝僂松垮的老人身軀的時候，芬格爾才不由得鬆了一口氣。

他現在可以肯定西根已經死了，死的透透的。

此刻的龍血倒更像是病毒，宿主死亡後，它也就失去了自我複製的可能性。

就在芬格爾以為一切終於結束了的時候，身後的楚子航身上卻又爆發了一股更加強大的力量，那種力量，讓芬格爾都感到一絲恐懼。

這種壓迫感甚至遠遠超過了之前的「王之域」，讓附近方圓數百里的混血種都不由得想要膜拜，想要臣服。

這感覺，像極了3E測試中的「言靈·皇帝」！

不遠處，一座豪華的五星級酒店中，龐貝·加圖索正摟著剛在樓下遇到的少婦，在純金打造的浴缸中洗著「鴛鴦浴」。

幾乎沒有一個普通女人能夠在注視了他金色的眼眸之後，還能拒絕他的。這也是龐貝被稱作「種馬」的原因，他的眼神能夠讓女人們深陷其中，無法自拔。

但此刻，原本還一臉壞笑，掃視著女人完美身軀的龐貝，臉色卻是猛地凝固了起來，像是感受到了什麼恐怖的存在。

……

楚子航的意識世界。

「師兄…」男孩微微蹲了下來，神情哀傷，呆呆的注視著地上已然昏迷不醒的楚子航。

身後一身西裝的小魔鬼站在男孩的後面，手裡端著一支白色的玫瑰花，那場面，就像是出席葬禮的賓客，神情肅穆。

「哥哥…，他不行了…」小魔鬼說著，語氣中滿是淡淡的憂傷，「當然，如果你願意把剩下的靈魂也出賣給我的話，我到可以考慮考慮…救救他。」

「你他媽的，還有沒有人性了。」男孩原本悲傷的情緒此刻變成了悲憤，注視著眼前的小魔鬼，吐槽之力瞬間拉到最滿，「我的身體都已經全部出賣給了你，現在連靈魂也不願意放過了？」

「哥哥…，我們也不是第一天認識了，你是清楚我的。」小魔鬼輕嗅了一下手中的白玫瑰，神情陶醉，語氣卻依舊是那般惹人嫌棄，「魔鬼可從來不做虧本的買賣，只要你答應，我能滿足你的任何條件。」

「……」男孩沉默了，可是感受著身旁楚子航逐漸失去生機的軀體，他的眼神再度堅定了起來，「算你狠！我…我答應你。」

小魔鬼微微一笑，「啪」的一個響指。

他手上的白玫瑰瞬間散開，白色花瓣漫天飛舞，落在滿地都是。它們散落在楚子航的身上，所有的白色花瓣瞬間變得嫣紅起來，像是染滿了鮮血，給人以極大的視覺衝擊感。

隨後，聖潔的光芒從天而降，籠罩在楚子航的身上，紅色的花瓣開始變得斑駁，隨即又恢復到了原本的純潔模樣。

「散！」一字真言從小魔鬼的嘴中迸發出來。

原本還在楚子航體內瘋狂擴增的暴戾龍血瞬間靜止下來，似乎是感受到了神聖的召喚。

隨即全部的龍血都是「砰」的一下炸開，像是璀璨的血花，在楚子航體內盛開著，所有的細胞瞬間又恢復到了最初的模樣。

楚子航劇烈顫抖的身軀逐漸穩定了下來，一片片鱗片開始散去，連那猙獰的骨刺也自動脫落下來，留下結痂的傷口。

「師兄…」看著恢復了的穩定狀態的楚子航，男孩喃喃著。

「好了，哥哥…，我履行了我的承諾，現在到你了。」小魔鬼笑道，一把將男孩湧入懷中，「我們很早就是一體的呀，我就是你，你就是我…」

「可是你會『吃掉』我呀…」男孩有些顫抖的說著。

「不，是邁向更高的層次，是進化！」小魔鬼呢喃著，似是夢囈，又像是基督教徒的訃告，「而且…，你忘了嗎，我們早就已經死了，死在了…那場大戰，你可不屬於這裡哦！」

「我已經…死了…」男孩眼中輕語著，隨即面露驚恐，似乎是回憶起了什麼。

小魔鬼不再給男孩反應的機會，趁他失神間，猛地將男孩抱緊，硬生生的再度塞回自己透明的身軀里。

「又找到了一個，沒想到，『我』…這麼調皮呢！」小魔鬼滿足的笑著，隨即將目光投向身後的楚子航，「你倒是幫了我個大忙，那就…還你一個好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