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一章 自爆(2/2)
窗外的街道上,一顆顆槐樹綠意盎然,隨著夜風輕輕晃動。
「嗡嗡——嗡嗡——」
一陣電話的震動聲忽然在陰暗的房間裡響起。
聲音是從陶范的兜里傳來的。
陶范急急忙忙掏出手機,按下接聽鍵。
「媽,這麼晚了,給我打電話幹什麼?」
「兒啊,我讓你劉叔給你找了個工作,你別整天躺床上念詩了,趕緊去上班吧,多見見世面。」
「我哪有整天躺床上?」
「還說沒有?」電話那頭明顯有些生氣,「你放假回家躺床上跟個死人似的,一會看小說,一會念一些狗屁不通的詩,只有手機沒電了的時候才會翻個身找充電線,連剝了皮砍了頭的青蛙都比你能動彈!」
「哎呀,你別急,我很快就有工作了。」
陶范努力糊弄著他的母親。
與此同時,陰暗的房間內,其餘人都在等他電話結束。
馬昌往門口走了幾步,面不改色地說道:「我去上個廁所,很快就回來。」
說罷,他就離開了臥室,朝著廁所走去。
門口的嚴明給江城使了個眼色。
如果他沒記錯,廁所的窗戶,剛好可以容納一個人通過。
馬昌只是有些微胖,擠出去的難度應該不大。
江城回了個眼色,示意嚴明可以去看看。
嚴明點了點頭,同樣去了廁所。
過了一會,陶范終於成功糊弄住了他母親。
「唉,難道有一個工作就叫有前途嗎?」
「陶兄弟還喜歡看小說?」崔悲問道。
「是啊,我習慣從小說里找吟詩的靈感。」
陶范嘆了口氣,把手機揣回兜里。
有的人八十歲就死了,十八歲還在看小說。
他已經過了十八的年紀。
二十多歲了,還沒個正經工作,被家裡人說教也是正常的。
「如果不想工作,或許你可以先談個戀愛。」崔悲說了說自己的經驗,「我爸就總是催著我傳宗接代。」
「唉,我沒有江學弟的顏值,而且……意中人也還沒出現吶。」
「意中人?」
「對啊,我的意中人是……那種……比較有錢的……就是怎麼說呢……」陶范支支吾吾的,似是在思索某個形容詞。
「富婆?」
「咳……算是吧。」
「有志氣!」
崔悲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鼓勵。
陶范有些不好意思,說了說理由。
「在西方上流社會曾經存在過一種傳統,有些貴婦人常常以保護神的姿態保護那些文化人……」
「以前的西方居然有這種傳統?」崔悲都有些驚訝,以他的見識,居然從未聽說過。
「有啊。」陶然認真點頭,「盧梭、伏爾泰、柴可夫斯基等等,一大堆文學家,都是被包養過的,巴爾扎克再給他妹妹的信里也這樣寫過:『看看周遭,能否幫我物色一個有筆財富的寡婦……在她面前將我誇讚一番』。」
「長見識了。」崔悲聽得很認真。
陶范用他特有的詩人情懷說道:「所以我覺得吧……吃軟飯是偉大靈感的來源。」
「這個想法確實不錯。」崔悲點了點頭,「回頭我給我認識的一個網絡寫手說說,叫他別每天沒日沒夜上班了,找個富婆可以解決一切。」
一旁的齊橙等人都聽得很無語。
他們沒有任何參加討論的興趣。
就在崔悲與陶范相談甚歡的時候,衛生間裡忽然傳出了嚴明的聲音。
「江同學,馬昌那傢伙翻窗跑了!」
「這心理素質……」崔悲聞言搖了搖頭,「監獄裡隨便挑一個殺人犯,心理素質都比他強多了。」
「走吧,過去看看。」江城說道。
眾人紛紛走出臥室,來到衛生間門外。
只見衛生間的窗戶大開,瓷磚牆面上還有腳蹬過的痕跡。
呼嘯的夜風通過窗戶灌了進來,風中帶著那股特殊腐朽味道。
「剛才我聽到了一些小動靜,剛把門打開,他就已經跳出去了,根本來不及阻止。」嚴明嘆道。
「沒事,他或許根本就沒離開。」
江城淡淡回應,順便打量了一下眼前這個嚴明的身材。
很多事情沒有具體證據,為了趕時間,他只能在心裡做出比較接近事實的推測。
「江同學,你一直盯著我幹嘛?」嚴明往後縮了縮。
「沒什麼……」江城偏過頭看向窗戶,似是已經轉移了注意力,「嚴先生,把炸彈給我。」
「炸彈?」嚴明一愣,「什麼炸……哦哦……我馬上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