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一章 崩潰(2/2)
元大爺抬頭望著天空,咽了咽唾沫,忍不住問道:「林語小子這麼牛逼,是怎麼淪落到瓦力城這個小城市的執事崗位的?」
彥如答道:「他可能是來體驗生活的。」
丘牙點頭表示贊同。
「可能某位大人只想讓他來鍛鍊能力,順便體察民情。」
「奇怪……雨水似乎小了點?」元大爺忽然感覺到了某些變故,「你們兩個小子有沒有感覺到?」
「感覺不到。」丘牙搖頭,「老爺子你現在正處於實力巔峰,對萬物的感知比我們敏銳得多。」
……
在奧德市的東南角,城市防衛部門的分部。
繃帶怪人緩緩走出一個房間,手裡拎著一塊殘破的木板。
在他身後的房間裡,一個身子微胖的中年人端坐在辦公桌前。
幾秒過後,中年人的腦袋與脖子緩緩分離,鮮血從斷口處噴涌而出。
「咚……」
腦袋滾落在地,死不瞑目。
一隻紅色小蠕蟲從眼睛裡爬出來,掙扎著爬向窗邊。
只要躍出窗外,跳進街道上的積水中,它就還能活下來。
但它費盡全力爬上窗沿之後,一根泛黃的繃帶一閃而過。
它慘叫一聲,斷成兩截,無力地向下墜落。
在冰冷積水漫過小腿的街道上,一群壯碩恐怖的海族怪物向繃帶怪人殺去。
此時的繃帶怪人已經重新纏滿繃帶,不再只穿著個大白褲衩,所以那些海族生物沒有顧忌。
面對一群氣勢洶洶的海洋怪物,繃帶怪人只是隨口問道:「有人想看我脫衣服嗎?」
最前面的海鮮人頓時一滯,想起了在醫院之時被支配的恐懼。
有的海族戰士是剛加入的,不明白為什麼這些同伴都不再前進了。
「兄弟,前面那具木乃伊一副欠揍的樣子,淦他啊!」
「不!前往別走。」
「為什麼?」
「聽我的就是了,一旦他開始脫繃帶,就立刻轉身,跑得越遠越好。」
「聽聲音是個男人啊,難道有什麼看不得的?」
「別問……」
「……」
見所有海族生物都不敢向前了,繃帶怪人輕輕搖頭,一副很失望的樣子。
城市街道成為鹹水河流,有海邊的小木船被狂風吹入城市街道,緩緩飄到繃帶怪人的身前。
繃帶怪人最後看了眼那些海鮮人,隨即登上木船。
兩根長長的繃帶自他身上飄落,緊緊貼在船體的後方,然後開始瘋狂旋轉,好似兩個機螺旋槳。
繃帶怪人站在木船船頭,負手而立,在一群海鮮人驚異的目光中,駕駛木船快速遠去。
後面的海洋怪物看得目瞪口呆,一時間不知該做些什麼。
「他……他划船不用槳?」
……
同一時間,楊少城緩緩走到混亂的政府大樓前。
門口的工作人員看了他一眼,正準備問些什麼,忽然感覺眼前一黑,一股眩暈感涌了上來。
他不得不靠在牆邊,搖搖晃晃的,過了片刻才恢復正常。
再次看清這個世界時,眼前的楊少城已經不見了。
楊少城面色平靜,已然走在狹窄的樓梯上。
在病院裡躺了幾年,他渾身肌肉沒有萎縮,這得益於那些腦蟲始終沒有放棄徹底控制他的想法,所以經常讓他起來走動。
在三樓的那個房間裡,牛頭人急得滿頭是汗,不停揮舞手裡的巨斧。
可奈何保護楊小俊的防禦物品太強,是旅社壓箱底的寶貝。
這東西本應該在旅社生死存亡的關頭被激活。
「咚!」
斧子劈在保護層上,聲音十分沉悶。
反饋回來的力道,把牛頭人壯碩的雙臂震得發麻。
他放下手裡的斧頭,忽然意識到一個事情。
楊小俊在不久前才激活了「火樹銀花」,按理說整個人應該都被掏空了,現在哪來的力量再次激活這樣強大的詭異物品?
難道他有生命之水這類快速復原的寶物,還是說……
就在牛頭人思索之際,一隻手掌從後方緩緩搭在他肩膀上。
緊接著,後面傳來一個讓熟悉無比的聲音。
「小俊他跟我一樣,是雙生詭異,但我一直要求他不得嘗試使用第二詭異能力,所以他在高級詭異這個序列中算是較差的一等。」
「社長?」
牛頭人大喜。
在這危急時刻,楊少城的醒來,能給整個旅社注入一針強心劑。
牛頭人轉過身去,看到了那張熟悉的臉。
可他很快往一旁退了兩步,手持巨斧,跟楊少城與楊小俊兩人都保持了一定距離,臉上寫滿了警惕。
楊少城微微一笑,說道:「老牛你還是這個性格,警惕又優柔寡斷,跟這副五大三粗的外表完全不符。」
牛頭人疑惑道:「社長,真是你?」
「放心,瓦力城旅社的人把我救回來了,我這裡有他們的信物。」
說罷,楊少城翻手從兜里掏出一隻桌球大小的紅色果凍。
果凍立即抖了抖身子,為楊少城證明身份。
【真人】
牛頭人頓時放心了,往前走了兩步。
但保護層內部的楊小俊不淡定了。
他的臉色沉了下來,眉頭緊鎖,似乎在感應整座城市的變化。
楊少城說道:「如你感應的那樣,城市上空的海族力量正在消退,你們海族失敗了。」
那隻腦蟲控制著楊小俊說道:「楊少城,若我真的失敗了,我會先殺了你兒子。」
很致命的威脅,直接擊中了楊少城的軟肋。
但這個中年人沒有惶恐,也並未妥協。
他很平靜。
「這幾年的時間裡,我想過很多結果,後來發現,無論哪一種結果,小俊死在你們手上的可能性都很大。」
牛頭人覺很得意外。
換位思考,他覺得自己做不到這麼平靜,甚至很可能會因為顧忌自己兒子的生命,聽從對方的擺布。
楊少城往前走了一步,把自己的手放在透明的保護層上,不知使用了什麼力量。
就聽得「咔嚓」一聲,保護層碎了。
那隻蠕蟲厲聲威脅:「楊少城,你不想要你兒子的命了嗎?」
「總得有人做出犧牲,而我是這座城市的旅社社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