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三章獨自帥氣(1/2)
夜晚的海上,沒有鋼琴師,也聽不到那首《Playing Love》。
海風徐來,沙灘上滿是腳印。
高高的燈塔在遠方閃爍,與其輝映的是燦爛的漁燈。
一個老人提著網兜走在潮水起伏的海邊,他的褲腿挽得很高,露出枯枝般瘦弱的小腿,在沙地上留下一長串腳印。
他身處夜晚的喧囂邊緣,像是個飄蕩在海上的自由亡魂,正如那本書里寫的那樣,身上的每一個部位都顯得老邁,除了那雙海水一樣藍色的眼睛。
老人走到雲芸等人所在燒烤攤前,晃了晃手裡的網兜。
兜子裡是一些海魚、對蝦、海參海膽等新鮮的玩意。
雲芸微笑點頭,支付了一大筆錢,向老人要了更多魚獲。
老人欣然轉身,向遠方的小船走去,他輕快的步伐踩碎了這個年紀應該有的疲憊與蒼老。
攤主就在一旁,對此視而不見,躺在夜晚的燈光下,安靜翻閱手中的雜誌。
這座城市舒緩得令人難以相信。
「學弟,來嘗嘗我烤的海參,據說這東西溫陽補腎,吃了大有好處!」
陶范看了眼江城額頭上止不住的虛汗,覺得自己終於明白了江城不談戀愛的緣故。
身體不行,被透支了,不管做什麼都沒有動力。
但江城只是擺了擺手,一直不吃東西。
隱形狗一邊啃魚骨,一邊說道:「這年頭,隨便某個稀奇古怪的吃食都能說成是溫陽補腎,這是商家的套路。」
「狗兄竟然看得這麼透徹?」
「某些人看上去是人,但實際只有個豬腦子,別人說什麼就信什麼,經常陷入各種套路里。」隱形狗吐出嘴裡的魚骨,「我雖然是條狗,但自認為智商應該能碾壓大部分人類。」
「幸好我沒有腦子。」
骷髏頭躺在沙灘上,吃不了東西,只能聞香味。
他只能做到最簡單的咀嚼,在食物上留下幾個不深不淺的牙印。
「江兄弟怎麼什麼都不吃?胃口不好?」崔悲又一次詢問,「昨晚淋了一晚上雨,是不是生病感冒了?」
「不不,只是不太喜歡吃海鮮。」
江城不停抽紙,努力擦拭額頭上的汗。
他的臉色比平日裡蒼白了很多,嘴唇也有些發白,看起來很不正常。
崔悲給黃弟使了個眼色。
黃弟微微點頭,隨後舉起一杯酒,看似無意地問了句:「江兄弟,你還記不記得上次在多羅市,你是怎麼發現那隻木偶不對勁的?」
「記得,是因為賈仁的木偶化速度太慢。」
「哦……」
黃弟的眼中閃過一絲疑慮。
如果是假的江城,不應該有以前的記憶。
某種特殊的詭異能力嗎?
他看了眼崔悲,輕輕搖頭。
於是崔悲又問道:「江兄弟,今天凌晨對你動手的人,有兩個你還沒有解決掉,你還記得嗎?」
「當然記得。」江城看了眼崔悲,「那頭狼人,以及那個懷抱琵琶的黑衣女,你問我這個做什麼?」
「以你的性格,不準備找個時間去另外兩座城市,把他們幹掉嗎?」
「崔先生,我的性格還沒有這麼極端吧?」
雲芸心思敏銳,活了一百多年了,第一時間就明白了崔悲和黃弟在做什麼。
但她沒有聲張,裝作在認真燒烤,然後拿出手機,給繃帶怪人發了一條消息。
由於魅力值過高,哪怕露出一張嘴都容易把普通人迷死,所以繃帶怪人沒有參與聚會。
他一個人孤獨地躺在海邊,吹著夜風仰望星空。
哀愁,悵然,獨自帥氣。
「嗡嗡——」
「嗡嗡——」
突如其來的手機震動聲,打破了繃帶怪人的惆悵。
他打開手機,發現上面只有一條雲芸的簡訊。
【奧德市旅社有問題,去第一精神病院找江城,不要聲張】
繃帶怪人緩緩起身,看了眼遠方的燒烤排擋。
隔得很遠,但他能看清楚,在熱鬧的聚會上,有一個和江城長得一模一樣的人。
他試著打了打江城的電話,但得到的結果十分粗暴。
【您撥打的號碼不在服務區……】
江城出事了?
身為高級詭異生物,帶著一隻高級詭異遊魂,又有諸多防身詭異物品,以江城的能力,在周圍十多座小城市,基本能橫著走了,連大多數教會執事都不是他對手。
要讓江城出事,除非好幾個同級生物下黑手,打他一個措手不及。
旅社來此的高級戰力,豬頭人與牛頭人敘舊去了,法杖大爺還在養傷。
其餘生物都弱了一檔或是幾檔,遇到危險的情況等於送死,基本指望不上。
「呼呼……」
夜晚的海風很大,風中糅雜了各種氣味。
繃帶怪人神色凝重,披上一件黑色風衣,戴上黑色圓帽,看了眼精神病院的地理位置,在呼嘯的海風中漸行漸遠,消失在深沉的夜幕里。
……
【第一精神病院】
六個古樸的紅色大字上落滿灰塵。
很普通的一所病院,只有綜合大樓、住院大樓、辦公大樓等幾棟低矮的水泥建築,最後面是個高級私人療養院。
這些建築都是幾十年前的風格,灰撲撲的,外面牆體刷過白漆,但早已在歲月的風吹雨打中脫落了。
江城坐在綜合大樓的大廳里,神色平靜,認真翻閱手裡的資料。
晚上十一點的大廳已經沒什麼人了。
各個窗口也早已關閉,黑漆漆的。
門口的保安打著呵欠,一臉沒精打采的樣子。
空氣中飄蕩著醫院特有的消毒水味道,一旁的垃圾桶邊緣堆滿了棉簽、衛生紙、破碎的化驗單等物品,還沒人來打掃。
「楊少城是高級詭異生物,第一詭異為製造噩夢,第二詭異很少在人前施展,沒有留下任何記錄……」
江城並不著急去後面的住院部見楊少城,他在思索某些問題。
楊小俊給江城的資料里,只有精神問題相關的,其餘的一概沒有。
有關當初那個任務的消息,就只有旅社裡有相關記載。
一座城市的旅社社長,精神失常之後,沒有得到相對應的詭異手段治療,反而被送來了精神病院,一住就是好幾年,無論怎樣都感覺不太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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