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八章 曲終人散(1/2)
莫羽覺得自己像是做了一場噩夢。
那是一個黑色的深淵,他深陷其中,每時每刻都在痛苦與死亡間掙扎。
他揉了揉眉心,只覺得腦袋有些眩暈。
「奇怪,剛才發生了什麼事嗎?」
莫羽很熟悉這種感覺,這是記憶被清楚過的後遺症。
教會與旅社都有負責清除記憶的小組,當初莫羽曾經偶然體驗過一次記憶清除服務。
「滴答……」
一滴血液落在堅硬的石質地面上。
莫羽心裡一沉,隨即掏出一面鏡子,仔細看了看自己的臉部。
「左邊有一道傷痕,這是剛才林語留下的,怎麼右臉也有一道傷痕?有誰來過嗎?」莫羽百思不得其解,「難道林語那個混帳公報私仇,又回來往我臉上劃了一道,並且清除了我的記憶?」
莫羽認真想了想,覺得似乎也只有這個可能了。
他收起鏡子,又揉了揉眉心。
被清除記憶的感覺並不好受,通常需要睡一覺才能緩過來。
「奇怪,我怎麼退到牆邊了?」
莫羽愣了愣,隨後轉過身。
只見他身後堅硬冰冷的石牆上,密密麻麻插著二十三張黑色撲克牌。
最中間那張是方塊K,黑色邊緣帶著血跡。
其餘撲克牌都很乾淨。
莫羽用手捏了捏撲克牌,試探其硬度。
「只是很普通的牌,沒什麼特別的,背部也只是普通的黑色,但一張普通的紙牌怎麼能插進岩石之中?又不是飛刀……」
莫羽面露疑惑。
周圍十多座城市裡,似乎並沒有太多和紙牌相關的詭異能力。
他嘗試著取下一張牌,用了很大的力氣,仿佛這紙牌是直接從岩石里生長出來的。
「似乎有哪裡不對勁……」
莫羽認真觀察這張紙牌,卻什麼都無法想起。
他習慣性摸了摸自己肩頭,忽地一愣。
「我的執事黑袍呢?」
……
早上十點。
這場簡單但溫馨的婚禮結束了。
江城有些驚訝於花淺淺的真實實力。
這姑娘居然可以長時間維持這麼龐**真的幻境,而且沒有表現出任何不適,仿佛根本不畏懼約束規則。
花淺淺解釋道:「不要驚訝,有少數詭異生物,天生就沒有任何副作用,我就是其中之一。」
「世界規則的漏網之魚?」
「是啊,估計幾萬個詭異生物里,才能出現我這種漏網之魚吧。」
「確定是漏了?」
「確定!」花淺淺認真點頭,「反正至今還沒有出現任何副作用,偶爾持續幻境時間太長了,也只是略感疲憊而已,沒有太大影響。」
她站在旅社大門口,撐開自己心愛的小花傘。
雨停了,冬日的陽光很虛弱,根本沒有打傘的必要。
「說起來,制定任務那位,對你是真的偏心。」她忽然說道。
「有嗎?」江城問道
「有啊。」花淺淺把小花傘扛在肩膀上,「別人的演繹任務,大多都是去陰暗冰冷的廢棄工廠與醫院,或者去荒山野嶺的恐怖山村,反正就沒有一個積極陽光的,他這次算是為你破例了。」
「或許有某種自然法則的參與。」
「反正他就是偏心,他是在那場賭局上僅有的幾個壓你活著的大人之一。」
「明白了。」
「吃早飯嗎?」花淺淺忽然詢問,「我這兩天發現,附近有個小吃店,每天早上和晚上都會開張,中年老闆長得很壯,他是少有的敢在晚上開店的,他家小籠包特別好吃。」
「他家的可能不太乾淨。」
「好吃就行了,難不成詭異生物還擔心吃壞肚子?」
「……」
江城還得留在旅社裡收尾,他作息很紊亂,也沒有吃早飯的習慣。
花淺淺撐著小花傘走了,聽她話里的意思,她早在幾天前就來到了瓦力城。
那時候江城還沒有得到召喚之書。
所以她應該是被制定任務那位召喚過來,專門製造婚禮幻境的。
「那小姑娘長得不錯啊。」元大爺捋了捋鬍子,看著花淺淺離開的方向,「小子,老夫願意傳授你幾十年的情感經驗,你可要聽聽?」
「大爺你去傳授別人吧。」
江城擺了擺手,回身走進旅社內。
繃帶怪狗邁著輕快的小步子,搖著尾巴走到元大爺身邊,叫了一聲:「汪!大爺,我想繼續聽你盜墓的故事。」
「好說,那就書接上回!」
一人一狗十分和諧,和諧得有些詭異。
江城詫異地看了眼門口,不禁問道:「奇怪,隱形狗脾氣變得這麼好了?」
「那條狗向來如此,之前李囂張大爺在的時候就這樣。」骷髏頭解釋道:「他對老人小孩都特別友好,但是對我們這種青壯年,開口就是『老子』這類的話。」
「話說囂張大爺去哪兒了?」
「他昨晚連夜趕去奧德市了,現在都已經吃上燒烤了吧,濤哥發來的圖片裡沒看到他,也可能是在某個角落裡偷看沙灘上穿泳衣的姑娘。」
這個世界的天氣很詭異,僅僅隔了不足百公里,同樣是冬天,奧德市的溫度卻比瓦力城高了很多。
從龍濤發回來的圖片可以發現,那邊沙灘上的很多人都穿著短袖。
按照時間進程,江城今天也該收拾一下去奧德市了。
有關他父母那個【黑色舞鞋】任務,當初的經手人,現在還沒失蹤的就剩一個。
那人名叫楊少城,是奧德市上任旅社社長,幾年前接了那個任務沒多久就瘋了,現在一直在精神病院裡。
旅社專門為他打造了一個抑制詭異能力的手環,讓他可以和正常人一樣,生活在普通的精神病院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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