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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七章 詭異呼喚(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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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一點半,兩人再度出發。

這一次江城走得更慢了。

已經恢復過來的楊河完全能跟得上他的腳步,沒有太大的壓力。

但走著走著,楊河覺得有點不對勁了。

眼前這片叢林,分明是平地,可他並沒有那種如履平地的舒適感,反而有一種在上山的感覺,雙腿十分沉重。

又走了十多分鐘後,這種感覺更加明顯了,可眼前的叢林依舊是平地,沒有絲毫坡度。

楊河忍不住詢問:「江兄弟,你有沒有感覺很累?這片區域的重力不會有問題吧,我越走越累,分明速度已經很慢了。」

「嗯,確實有點問題。」江城點頭。

「那你怎麼不說出來?」

「對我而言,算是小問題。」

「這……」

楊河啞口無言了,只得跟著江城繼續前進。

走了一段距離後,江城忽然停住。

他找了一株適合攀爬的古樹,然後順著主樹幹緩緩向上,爬到將近二十米的樹冠上。

視野瞬間就開闊了。

熾熱的陽光灑落頭頂,呼嘯的山風在他臉上割過。

下面的楊河大聲喊道:「江兄弟,注意安全啊,你看到了什麼沒?」

「看到了。」

「咱們距離那座高山還有多遠?」

「我們現在就在山腰上。」

「啊?」

楊河一怔,再次看向前方的叢林。

可無論他怎麼看,前面的路都是那樣平坦,落滿了枯枝爛葉,只有一些腐朽的古樹攔在路上。

從主觀的視覺角度來判斷,走在這段路上,不應該感覺那麼累。

這時候,高處再次傳來江城的聲音。

「你轉過身看看。」

聞言,楊河急忙轉身。

身後的道路竟然變了,不再那麼平坦,有了一定的坡度,他的雙腳甚至能感覺到明顯的摩擦力。

可他前不久才用餘光撇過左後方與右後方,分明都是平坦的,為何現在變成了這副模樣?

楊河滿腹疑惑,再次轉身。

身前的道路還是那麼平坦,草木茂生,古樹參天。

透過密集的古樹樹幹,可以看到很遠的地方,沒有一絲坡度。

楊河又一次轉身,看向身後,雙腳與地面由於坡度產生的摩擦力再次出現。

他不禁感嘆道:「好神奇的地勢,肯定有某種詭異力量改變了這裡。」

走得那麼累的原因出現了,原來這段時間,他一直在走上坡路,而且已經抵達了山腰部分。

沒多久,江城從樹上跳了下來。

他淡淡說道:「其實還不能算山腰,才走了四分之一的上山路程,你做好心理準備。」

「這……我可以的。」

楊河深吸一口氣,鼓足幹勁。

現在已經下午兩點了,黃昏的時間在六點半左右,他們估計沒辦法按時趕回去。

好在這個叢林裡並沒有太多危險,只要避開那些帶著白霧行動的生物就行了。

楊河現在很慶幸,要是他昨晚遇到這些白霧生物,或許唯有死路一條。

剛走了沒兩步,楊河忽的一怔。

他突然想到,剛才江城是從多少米的高處跳下來的?

不像是二十米……

他回頭看去,地上那個腳印並非很深,應該是從七八米高的樹幹上跳的。

這身體素質已經遠超普通人類了,或許可以被劃入「超人類」的範疇。

許多研究院都在研究的課題,無非就是如何把從人類轉化為超人類的失敗率降低,降低到可以接受的程度。

楊河認真看了看前方的江城。

江城渾身上下都很破爛,那一身黑色作戰服滿是痕跡,有恐怖的爪痕、利器痕跡、撕裂痕跡等等。

配合那柄幾乎破碎的短刀,楊河可以推斷江城遭遇了極為慘烈的大戰,而且身份或許並不簡單,並非一個小小的教會候選人。

每個人都可以隱藏身份,正如他自己一樣。

「江兄弟,奧德市現在的情況怎麼樣了?」楊河試探著問道。

「不清楚。」江城搖頭,「我這次受傷很嚴重,忘了許多事,可能是短期失憶吧。」

「哦……」

楊河自然不信,但也沒再問了。

他看了眼時間,如果一切不出錯,下午四點之前就能抵達山頂,將整座島嶼收於眼下。

……

在同一時間,千樹與陳溢也在探索村子後方的大片區域。

這裡的土壤更鬆軟,呈現深邃的黑色,其中混雜了無數枯枝爛葉。

許多區域的類似於沼澤,由於表面被枯葉覆蓋著,一不小心踩到,就容易陷進去。

千樹已經陷過兩次了,雙腿滿是腐臭的黑色淤泥。

幸而他的詭異能力與植物有關,可以控制藤蔓把自己扯出來。

身為不算太強大的詭異生物,他在這種未知區域走得很慢,小心翼翼往前探索。

但身為普通人的隊友陳溢表現得有些古怪。

他的臉上沒有一個普通人應該有的緊張與慌亂,也不再有那種熟悉的憂慮,一路上都在催促千樹。

「千樹小哥,沒必要這么小心,只是片普通的叢林而已。」

千樹皺眉說道:「老哥,你就算不擔心自己的命,也得想想家裡的妻子跟孩子吧?在這種區域,再怎麼謹慎都不為過。」

「可我們現在一無所獲,都已經下午兩點了,沒剩多少時間。」

「確實,兩點過了。」千樹看了眼前方的幽暗叢林,「該返程了,不能繼續深入。」

這裡的叢林比右側區域更為陰暗,許多樹木都呈現即將枯死的狀態,陰森恐怖。

陽光無法透過間隙灑落,更前方的路程陰暗得像是最深沉黑夜。

整片區域都瀰漫著腐爛的氣息,每一步前進都踩在未知與死亡的邊緣。

陳溢說道:「千樹小哥,再往前探索半小時吧,反正回去的路都探過了,沒什麼危險,我們返程時可以加快速度。」

「不行,立即返程!」

千樹心裡生出一股不好的預感,緩緩握緊兜里的匕首。

這股未知的緊張感,不知是來源於這片幽暗陰森的叢林,還是身旁這個乾瘦普通的漁夫。

他想起江城對他說過的分析,結合這一路來陳溢的表現,心裡那股不安越來越強烈了。

千樹並非一個典型的教會成員,他很年輕。

換做是個普通的教會成員在這裡,只要心中生出一絲不安,或許就會對陳溢動手,先下手為強。

但陳溢似乎並沒有要動手的樣子,一身氣息依舊普通,只是笑道:「既然如此,那我們就立刻回去吧,剛好能敢在黃昏之前。」

「好!」

千樹沒有放鬆警惕,一隻手始終放在兜里。

他最後看了眼前方的陰森道路,正準備轉身離開時,身後忽然多了個聲音。

那聲音虛無縹緲,帶著難以言喻的詭異感覺,時而很近,時而很遠,輕輕呼喚著他的名字。

「千樹……千樹……」

千樹心裡一沉,一股寒意悄然爬上脊背。

那聲音來自後方,那是回去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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