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一章 黑色天鵝(2/2)
「沒事,以後多得是機會嘗試,先給他取個名字吧。」
「名字?」
李奇蹟一愣,他還真沒想過這個。
這是個至關重要的事,總不能取名旺財或是阿福這樣的傻名。
這隻灰松鼠通靈,聽到這種名字肯定會不高興。
彼得鄭重提議:「既然是三弟你的松鼠,不如就叫『三弟松鼠』怎麼樣?」
「聽起來怪怪的。」
李奇蹟搖頭,感覺不太好。
灰松鼠也直搖頭。
「那叫『米灰鼠』怎麼樣?」
「這就更不行了,吃不起官司。」
「……」
接近凌晨四點,從海邊到旅社,江城與眾多旅社的熟人一一見面。
一陣寒暄,大多是詢問江城這幾天去向的。
河狸拔走了江城幾根頭髮,用於保存基因。
果凍說了說有關他遇到怪人以及怪老頭的事。
骷髏頭則飄到江城肩膀上,滿心疑惑問道:「江城,我怎麼感覺你特別親切,你會不會是我失散多年的後代?」
「我覺得我祖上應該不會窮到埋屍亂葬崗。」江城認真回答。
「說得也是,我感覺我的身體遍布全世界,你最近有沒有打算環遊世界?趁最後這點時間多看一看美好人間,去見識一下聯邦最中心的繁華也不錯。」
「可能會吧。」
「那就好,環遊世界的時候記得帶上我。」骷髏頭鄭重叮囑,「我一個人不敢滿世界跑,擔心被人抓去當裝飾品。」
「嗯,放心。」
江城應付過骷髏頭之後,又去見了雲芸。
彼得大有深意地看了眼骷髏頭,開始在心裡揣摩要不要把這個骷髏腦袋發展成四弟。
但團隊裡都是男性,貌似也不太好。
彼得摸了摸下巴,又看了眼大果凍。
大果凍沒有性別,可男可女,但戰鬥力太弱了,唯有逃跑能力一流,發展成四弟似乎不太合適。
雲芸聽了有關寂靜工廠的事之後,並沒有多說,立即給旅社高層反應了過去。
「小江,不要抱太大希望。」
「我知道。」
「明天下午有一個葬禮,記得來參加。」
「嗯。」
江城點了點頭,隨即便離開了。
楊少城正在奧德市旅社門口等他,似是知道他要詢問什麼。
旅社裡比較喧鬧,兩人暫時離開旅社,向海邊走去。
這座城市正在經歷災難後的緊張重建,夜晚並不寧靜,一輛輛重型運輸車行駛在縱橫交錯的街道上,從兩人身旁疾馳而過。
有的車裡裝著物資,有的車裡裝滿了屍體。
楊少城平靜說道:「小俊還沒死,前不久在沿海出現過,取走了海中的四塊木板。」
「嗯,應該如此。」江城點頭,「那十多枚飛彈都被深海巨獸的軀體擋住了,我們四人理應都活了下來。」
「可他如今不知去向。」
「應該是南方。」
「南方?」
楊少城遙望遠方的夜幕,視野穿過冰冷的城市建築,沉思了片刻。
蒼白的街燈打在這個中年人背脊上,他的腰背稍顯佝僂。
「他與那隻吸血鬼王為伍,吸血鬼王若是受了重傷,需要大量新鮮血液療傷,去南方確實是個不錯的選擇。」
南方是戰亂之地,每天死人不計其數,生命如草芥。
在那種地方,製造大規模殺戮,並不會引起人面法庭的注意,除非做得太過分。
楊少城輕嘆一聲,「關顧著說小俊的事了,先說說你父母吧,就我所知,他們二位最終也是去了南方。」
「有更詳細的消息嗎?」
「其實是一個循環。」
「麻煩仔細說說。」
「有關黑色舞鞋這個任務,一共被接取了四次,我想你應該看過任務介紹了?」
「嗯。」
最初任務只是【普通】評級,委託人是北方大陸的卡德羅夫市的索菲亞小姐。
那位小姐每天睡醒後,都會在臥室門口看到一雙黑色舞鞋。
無論她把那雙黑色舞鞋丟棄還是縮在保險柜里,第二天這雙鞋子都會詭異地出現在她臥室門口。
就仿佛,鞋子的主人穿著這雙鞋,曾進入臥室之中,靜靜觀賞索菲亞的睡姿。
索菲亞小姐曾嘗試強迫自己保持清醒,一整晚盯著那雙黑色舞鞋,可第二天接近黎明的時候,她依舊莫名暈倒,陷入了沉睡。
「第二位接取任務的名叫馬克·歐文,是西大陸的旅社成員。」楊少城認真為江城闡述他所知道的,「在接取任務後沒多久,他就失蹤了,然後就是我,但我根本沒有來得及開始任務,就被海族暗算。」
「楊先生是如何知道我父母的事?」
「在這之前,我與你父母其實已經研究過這個任務,我們都推測與北方那個超大型禁忌區域有關。」
「黑天鵝夢境?」
「嗯。」楊少城點了點頭,「那位索菲亞小姐,是一位芭蕾舞者,我想她肯定對我們有所隱瞞,她可能曾經去過那個禁忌區域,所以才會被詛咒纏上。」
許多事只能猜測,如今委託人索菲亞也已經失蹤,沒法去北方當面質問她。
在旅社與教會的資料中,記載了七個超大型禁忌區域。
黑天鵝夢境是其中之一。
幽靈船隊同樣是,並且是七個之中唯一一個不斷移動的。
這七個區域,都是被認定了肯定有禁忌生物生存的灰霧區域,遠在城市之外的灰霧深處,就連聯邦內部也有相應記載。
江城前不久翻閱旅社資料時,也簡單了解過這七個區域。
契約荒漠、遺忘沼澤、活死人之地……七個名字,在聯邦地圖上被標記成代表恐怖的深紅色,與周圍的黑色格格不入。
黑天鵝夢境在北方,位於卡德洛夫市之外,距離那座城市有上百公里。
那是一片光怪陸離的區域,充滿傳說與詭異色彩,仿佛不屬於現世。
有人說那是一片叢林,也有人說那是破碎的文明城市,甚至有人說在裡面見到了外星人。
進入其中並且僥倖回來的人,都自稱做了一個孤獨美麗的夢。
夢中有一個淒冷的舞台,有一隻翩翩起舞的黑天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