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三章 Silence(1/2)
陶范靠在旅社門口,迎著明媚的陽光,心裡又有了幾分詩意。
他想到當年的李白可能也是這樣,每時每刻都有新的作詩靈感,被才華所困擾。
「彼得兄,我其實有一個問題,一直很想知道。」陶范忽然說道。
「什麼問題?」
「你們吸血鬼吸吸血鬼的血,會吸成一個永動機嗎?」
「啪!」
彼得當場給了陶范一巴掌。
他義正言辭地說道:「你們初中老師難道沒說過,只要有人相信永動機,就立即給他一巴掌?」
「可我初中物理老師也沒見過會漂浮的骷髏頭啊。」
「得,又被人拿來說事了。」
骷髏頭一臉無奈,又無法通過表情表達出來。
他帶著自己兩根肋骨,緩緩飄到旅社外的一輛改裝商務車上。
開車的正是雲芸。
她瞅了眼門口的幾人,大聲說道:「葬禮下午三點開始,再不走可就來不及了。」
「卟嚕!」
果凍第一個回應,立即越出旅社大門。
江城與崔悲等人也陸續離開這個旅社。
黑色商務車行駛在這座往日繁華的城市裡,車窗外滿是破敗與蒼涼。
十多萬人流離失所,市政府也沒辦法。
灰霧隔絕了城市間的往來,灰霧中危險重重,周圍城市運送來的物資,大多無法抵達,消失在了深邃神秘的灰霧某處。
瓦力城旅社的車隊連成一長串,最前面是繃帶怪人,最後面則是江城。
崔悲坐在江城身側,看著窗外的破敗之景,低聲問道:「江兄弟,你真打算去南方?」
「嗯,處理完奧德市的事就會出發。」
「南方現在戰火紛飛,子彈不長眼,每天死傷無數,連高級詭異進去了都不一定能保證自己活著出來。」
「我知道。」
「我跟你一起去吧。」崔悲忽然說道。
「這又是為何?」
「如果一輩子待在瓦力城,做一個安穩富二代,我的能力可能也就到頭了。」崔悲解釋,「這兩天我查閱旅社資料,發現我並非只能控制鈔票,如果我的能力再進一步,可以控制其餘有價值的東西,比如貴重金屬、礦石、古董等等。」
在旅社的古籍里,有一位前輩的能力與崔悲相似,達到了禁忌的層次。
在他的領域之內,幾乎所有擁有價值的東西,都會被他操控。
江城問道:「這價值,是人為定義的?」
「似乎是,書上確實是這樣記載的。」崔悲點頭,「某個東西,如果被普遍生物賦予了價值,那麼它就能被我操控,比如這輛汽車,但我目前操控不了。」
飄著的骷髏頭忽然說道:「這是不是太bug了?人類的思想也是有價值的,如果你這能力達到最強,豈不是可以操控人心?比如命令某個人自殺?」
「感覺應該是這樣的,不過旅社那位前輩也不曾達到這一步。」
崔悲自己不太確定,他目前才剛開啟能力。
江城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
這世上可能存在一條關於「價值」的法則之力。
人魚島上那個半人馬所知道的也並不是太多,或許是有所保留,並未給江城提及有關價值的事。
可以確定的是,每一位領悟了法則的神靈,都成為了近乎無所不能的存在。
崔悲這條路走到最後,似乎也接近於無所不能。
彼得仔細打量了崔悲幾眼,思索著要不要把這個家財萬貫的年輕人發展成五弟。
崔悲又說道:「其實主要還是擔心我那些親戚。」
「怎麼?」
「我很多親戚都在南方鼓搗軍火的生意,一個個都跟暴發戶似的,脾氣拽上了天,我擔心他們不長眼碰上你,被你兩刀砍死。」
「也無需這樣擔心,其實一刀就夠了。」
「說得也是……」
崔悲掏出手機,開始為此次行程做規劃。
這一去,可能就是好幾個月,唯一的好消息是他二叔不用被江城錘了。
雲芸正在開車,忽然眉頭一皺,伸手掰了掰後視鏡。
「注意點。」她沉聲提醒,「後面有兩輛車一直跟著我們,可能是旅社的敵人,也可能是針對我們中某個生物。」
「好傢夥,誰這麼大膽子,敢跟蹤旅社的車?」
骷髏頭飛到最後面,通過後擋風玻璃認真看了看。
在整個瓦力城,敢跟蹤旅社的,無非就那幾個勢力。
教會、市政府、研究院等……
骷髏頭看了許久,也看不出來是屬於哪個勢力的,他疑惑道:「江城,不會是針對你來的吧?」
「為什麼第一個就想到了我?」
「廢話,全世界都想殺你!」
「……」
骷髏頭說得沒錯,對方有很大可能是針對江城的。
沒猜錯的話,應該是寂靜工廠。
這個組織的強大,或許並不亞於旅社,遍布整個聯邦,是鑽入諾大聯邦內部的寄生蟲,很難被拔出。
對於對方的反應速度,江城毫不懷疑。
一天半的時間,足夠對方察覺到問題了。
今天凌晨他歸來之後,與血眼祭司穆雲的那場戰鬥沒有絲毫掩飾,工廠應該能從這場戰鬥力看出些許端倪。
雲芸皺眉問道:「江城,你覺得是工廠嗎?」
「應該是。」江城點頭,「其餘組織,哪怕是教會,也並不會這樣做。」
至少,奧德市教會不敢這麼明目張胆跟著。
莫羽與蓮月兩人,現在躲著江城還來不及,根本不敢邁出教會半步。
雲芸又問道:「你打算怎麼做?」
「別急,看看他們要怎麼做。」
江城無所謂,他剩餘時間不多了,每天都算是亡命之徒。
……
12月16日,下午2點05分,晴朗。
奧德市郊區。
一眼望去,草木枯黃。
或許是被海水浸泡的緣故,許多植被都凋零了,部分郊區土壤甚至成為了鹽鹼地。
冬日的暖風拂過,一層層枯草好似海浪般起伏。
在茂密的枯草中,一個個荒寂的墓碑時隱時現,或完整,或損毀在流逝的歲月里。
這裡埋葬著旅社的孤兒,沒有家人,唯有親如家人的旅社朋友。
江城站在一株枯樹下,一臉平靜。
兩個城市的旅社生物都來了,靜靜站在這片荒蕪的公墓中。
有人神色肅穆,有人在黯然拭淚。
這場葬禮是由楊少城主持的。
鏽跡斑斑的金屬柵欄將整個墓園圈了起來。
墓園之外是一輛輛運送屍體的廂車,連成長串,一眼望不到頭。
龍濤的小隊距離江城並不遠。
黃弟低聲說道:「濤哥,賈仁賈義兩兄弟又睡著了,這次是在別人家的葬禮上,需要叫醒嗎?」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