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12 大宋少年的熱血(1/2)
經歷了王時雍被殺一事,沒有人再敢提讓趙桓親赴金營一事。
官家不去,總還是要有人去,惹怒了金人,那也不是開玩笑的事。
但是這種事,沒有誰願意或者說有資格出頭,總不過是由官家與幾位相公定奪。
於是大家習慣性的看向站在前面的白時中、李邦彥和張邦昌。
白時中已經被趙桓的舉動氣昏了頭,鐵青著一張老臉,堵氣般的站在那裡;李邦彥決心將沉默進行到底,以局外人的角度去判定趙桓的真正用意;張邦昌卻是滿臉陰沉,低頭想著心思。
是以趙桓問過之後,大家都不發一言,整個垂拱殿呈現出一種怪異的沉默狀態。
趙桓立即明白,大家這是要把難題交還給自己。可是派何人去議和,他一時也沒了主意。
職位太低的,肯定會惹得金人大怒,達不到自己拖延時間的目的;職位高的那幾個,他更加不放心。他們都是親金派的主力,說不定趁機與金人謀劃,干出廢黜自己的大事來。
正在躊躇之間,一個身著蟒龍袍頭頂紫金冠少年站了出來。
「皇兄若是信得過,臣弟願意前往金營……」
不知是因為寒冷還是激動,少年略顯稚嫩的臉有些發紅,聲音也有些發顫。
趙桓瞧了一眼,說話的是上皇的十一子,自己的十一弟,祁王趙模。
大宋舊例,沒有職司的親王原本是不上殿議事的,只是今日之事關乎祖宗社稷,趙桓便將成年的弟弟們都召了過來。但他們只能旁聽,若是沒有官家的旨意,是不能參與議事決策的。
這一點趙模很清楚。
是以之前垂拱殿發生的一系列事件,他雖親歷其中,卻又仿佛置身事外。
…………
在宋徽宗的所有子嗣中,趙模排行第十一,在他前面有眾多的哥哥。是以他在政治上很自覺,對大宋僅有的那一把座椅,沒有任何非分之想。
能夠做個悠閒的親王,如同父親那般種種花養養鳥,寫些字畫畫畫,平安富貴的過完這一生,便是他最大的理想。
若不是金人撕毀海上之盟,他這種理想有極大可能會實現。
但宣和七年之後之後,一切都變了。
金人悍然發動對宋戰爭,兩次兵圍汴京,打亂了他的所有生活節奏。
這讓他很憤怒,可這種憤怒又顯得很蒼白無力。
親王的頭銜聽起來十分高大上,但若是沒有官家的差遣,根本沒有任何公權力。反而由於身份的敏感,政治上的行為更要謹慎,以免被人認為有覬覦之心。
是以大宋的江山危在旦夕,作為太祖太宗子孫的趙模,卻只能以一個旁觀者的身份作壁上觀。
此時趙桓要找人去金營議和,卻沒有一個人肯站出來。作為太祖太宗的子孫,又正值十七八的年紀,趙模胸中熱血一涌,再也忍耐不住,站了出來。
…………
「祁王弟肯為朕分憂,那是再好不過……」
趙桓略一思忖,便認為趙模代表自己去金營,算是個合適的人選。
他是上皇的親兒子,官家的親兄弟,大宋的祁王殿下,身份地位在那裡,從某種程度上,是能夠代表老趙家的。此事已有先例,之前去金營議和的,就是他的九哥康王趙構。
再者,趙模之前與金人從未打過交道,作為一個閒散的親王,在朝中也沒有任何根基勢力,不用擔心他與金人勾結,與權臣交通,做出對自己不利的事情來。
至於他去金營之後,金人會不會因為自己背諾一事,對他不利,趙桓也不是很擔心。當前雖然是金人占據了上風,但局面還沒有完全明朗,相信在這種情況下,完顏宗望還不會貿然斬殺一位大宋的親王。最多是受些羞辱,倒不至於有性命之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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