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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06 你說的全對,那又如何?(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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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時已過。

從早朝到現在,群臣未進一點米水,早就餓的飢腸轆轆,卻沒有一人敢離開。

讓群臣在大殿等上兩個時辰,自己跑去休息,在大宋歷史上,就連徽宗這樣公認的昏庸之主,也沒有這樣做過。

群臣正等得有些焦躁,大殿偏門一聲門響,趙桓終於又走了回來,坐回到龍椅上。

看著高坐在上的趙桓,離得最近的李邦彥總覺得這位官家與往日有些不同,至於哪裡不同,他又說不上來。

不容李邦彥細想,趙桓已經開口。

「以往都是朕聽你們說,今日,朕想讓你們聽朕說說……」

「在說之前,朕先立下一條規矩……」

「在朕的話還未說完之前,若是有人胡亂打斷,朕決不輕饒!」

趙桓掃了眾大臣一眼,眼神雖然平靜,口氣卻是斬釘截鐵。

這時不僅是李邦彥,大臣都感覺到今日官家頗多奇怪之處。

「自三皇五帝以降,千百年來,何曾聽過親赴敵營議和的君王?」

趙桓緩緩開口。

「說得好聽些,是議和,其實不過是個求字……」

「前番朕為了大宋江山社稷,為了汴京城的幾十萬百姓,自降身份,親赴金營,去求那完顏宗望,結果又如何?」

「金人百般慢待朕,輕辱朕,你們可又曾得見?」

「若是以朕一人受辱,可以換得滿城百姓的平安,換得大宋社稷的一時安寧,那朕倒也認了……」

「可事實上,金人根本沒有議和的誠意,不過是想以朕為要挾,來要我大宋的錦繡江山罷了……」

「我大宋養士百餘年,從來沒有虧待過爾等讀書人。古人云,君以國士帶我,我當以國士報之……」

「爾等自詡風流,常以國士自誇。如今君父受辱,爾等不但不為君分憂,反而逼迫朕躬,自投虎口……」

「爾等捫心自問,如此行徑,可當得起國士之名,可對得起讀書人這三個字!」

趙桓越說越快,一番話說得斬釘截鐵,中間沒有任何停頓。

大殿裡鴉雀無聲。

趙桓字字如刀,扎在他們的心口,一些正直的官員慚愧的低下了頭。

「是以……」

趙桓滿面嚴峻,口氣中帶著不容辯駁的決斷,「朕已決定,不會親往金營議和!」

趙桓話音未落,殿中眾臣除了少數幾人,都已大驚失色。

完顏宗望點名,要趙官家親赴金營,否則就會打破城池,血洗開封城。

官家赴金營求和,朝議幾乎已成定論。

誰想到,今日官家竟然說出這樣的一番話來。

趙桓的話句句在理,根本無法辯駁,大家都很清楚。

可是道理歸道理,就算你講的全對,那又如何?

這世界上的事,如果都按照道理去做,哪裡又會存在什麼紛爭?

是以道理再大,也抵不過利益二字。

「這個一向優柔寡斷的官家,今日怎麼變得如此強硬?看來是前番去金營,金人將他嚇得狠了,今次說什麼也不肯再去……」

「說這麼一番大道理,無非也就是貪生怕死而已……」

張邦昌猶自低著頭,眼中閃過一絲陰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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