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 絕對的權力(1/2)
皇帝目光陰冷如冰:「朕的後宮之中,城府最莫測的就是你了。什麼意思?你聽到朕要找胡瀟來問十八年前寧王案子,立刻慌得連茶都淌了,你不該跟朕解釋一下這是什麼意思?
「朕的兒子,為什麼死的,你知道些什麼,做過什麼,全都說出來!
「侍衛們已經捧著朕的龍泉寶劍在外面了,不要再兜圈子,在這件事上,朕已經徹頭徹尾失去了耐性。」
這番話也不過比平時他的語言冷了幾分,慢了幾分而已,但卻已經就像是懸在樑上的白綾,箍住了俞妃的脖頸一樣,使她窒息到喘不過氣來。
幾十年的相處使她深知眼下他絕不會是誇大其辭,他是君臨天下的皇帝,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奪她一條命,算什麼?
她漸漸把手鬆了,周身關節像是生鏽了一樣,緩慢而僵硬地後退,萎頓,然後跪坐在地上。
喉頭幾提幾咽,她終於吐出聲音來:「臣妾不怕死,但臣妾沒有想害寧王,臣妾可以發誓!」
皇帝目光一眨不眨直視著她:「你難道沒事瞞著朕?」
俞妃額角有了微亮的汗漬。她再次咽了咽喉頭,艱澀地道:「有。」
「什麼事?」
俞妃張大了含淚的雙眼:「臣妾說了,皇上能饒臣妾不死嗎?」
「你還敢求饒?」皇帝眯起眼來。
俞妃含淚苦笑:「若是一樣得死,那臣妾何苦要說出來連坐鵬兒呢?懇請皇上就賜死臣妾吧!」
皇帝抿唇凝視她片刻,說道:「那你要清楚了,死了你的兒子,朕還有兩個兒子,還有好些個皇孫!少他一個於朕而言並無分別。
「你若是覺得你厲害,那朕可以成全你,以違反宮禁之罪下詔將你賜死,再賜漢王給你賠葬!」
「皇上!」
俞妃徹底被擊垮,揪住皇帝袍角失聲痛哭起來。
原來在絕對的權力面前,任何威脅都只會顯得滑稽可笑。
皇帝站起來。
「臣妾跪求皇上不要連坐鵬兒,您讓臣妾做什麼臣妾都願意!你想知道的事情,臣妾這就說!」
皇帝扭頭,輕睨著地下。
「這件事也是臣妾的惡夢!」俞妃落淚,「不知皇上可記得,二十多年前,那時臣妾還只是個小小的才人,皇上忙於國政,進入後宮基本上只去坤寧宮,後宮的妃嬪基本見不得皇上的面。
「那時臣妾年紀小,皇后身邊女官患病離世,見臣妾無聊,便傳臣妾去坤寧宮幫她處理事務,負責梳理外面遞到她手上的奏疏,偶爾皇后不適,也從旁侍奉湯藥。
「而在那年的中秋前夕,臣妾在一堆奏疏里發現了一封特別的奏章!」
「什麼奏章?」
打從提到皇后時起就進入了凝神靜聽狀態的皇帝不容她喘息,立時催問道。
俞妃說到這兒卻目光僵直起來,連勻了幾口氣,她才抬頭道:「皇上心裡只有皇后娘娘,臣妾與後宮姐妹們從不敢不自量力地爭寵,但臣妾還是要問一句,您還記得臣妾是怎麼進宮的嗎?」
皇帝凝結起了雙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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