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材料(1/2)
嚴格來說,原主人不算窮。
他教書的周薪是三個金幣,在法拉林堡已經算十分豐厚的薪水了。
甚至超過周圍居住的不少中產階級。
銀幣與金幣的兌率在五十比一左右浮動。
按照購買力換算成地球上的軟妹幣,他也算是月入兩萬的白領階層了。
而且,他的工作十分輕鬆。
博森伯爵家裡就兩個小孩,克琳和她弟弟洛奇。
伯爵家的家教嚴格,頗為尊師重道。
姐弟二人的教養也是極好,教起來並不費事。
在那邊還能順便解決午餐問題。
不過,馬丁是個儀式學家,一個需要用到很多靈性材料的儀式學家。
這些靈性材料往往都不便宜,所以必須計算著每一筆錢的開銷,平日裡總是過得緊巴巴的。
以至於雖然拿著很高的薪酬,偏偏吃得跟最底層的平民一樣。
在麵包店老闆有些詫異的目光中,他原路回到家裡。
吃完了奶昔麵包,又用溫水泡了一壺蜂蜜果醬茶,一邊小口小口喝著,一邊開始思索起儀式的事來。
雖說已經找到了一個理論可行的辦法,也立下了冒險實踐的flag,但眼下手裡一樣材料都沒有!
顯然,從一開始,原主人就沒有打算用第二套方案。
因背叛而死的心臟,四葉的苜蓿草,純黑馬匹的十滴血,輝光樹的枝椏。
其中比較好解決的是苜蓿草和輝光樹的枝椏。
苜蓿草,一種尋常植物,城外滿山遍野,到處都是。
不過,四葉的比較少見而已。
相信丟出幾個銅板,就能讓貧民區的小孩樂意代替自己完成尋找四葉苜蓿草的工作。
輝光樹的枝椏是一種獨特的靈性材料,形狀類似柳樹,但葉片很少。
每棵樹長成後,有兩三個枝椏會散發橘黃色的微光。
估計在地下集市也能夠買到,就是價格比較昂貴。
馬丁算了算,手頭加起來還有十多個金幣,買輝光木肯定不夠。
不過,他還有一些靈性材料可以用來置換。
儀式學家的倉庫里總會藏著一堆類似的東西。
實在不行,他還可以找伯爵預支一點工資。
伯爵大人總是那麼慷慨,且對他這個家庭教師非常看重。
所住的這座小公寓,也都是伯爵大人安排的。
馬丁再次在心中默默感謝了一下伯爵,非常誠懇。
但是,純黑馬匹的血液和因背叛而死的心臟……
這兩樣材料從名字來看就知道比較獨特。
純黑馬匹……
希斯戰馬?
這是一種來自南大陸希斯高原的戰馬,屬於名貴的純血馬,十分稀少。
等等!
馬丁感覺這個品種好像有些熟悉……
努力回憶了一番,他想起之前似乎聽克琳提起過,伯爵家的馬場中養了幾匹?
沒錯,伯爵可是整個法拉林堡最有錢的人,馬場之中要是沒有幾匹頂級的戰馬,那才奇怪!
這個世界的貴族,奢侈程度遠遠超乎想像。
那麼,剩下因背叛而死的心臟。
這東西又該如何獲取呢?
心臟的話,貧民區從來不缺少死亡與混亂,但有「因背叛而死」加以限定,就需要費一番心思。
馬丁微微眯起眼,用湯勺緩緩攪動著蜂蜜果茶,再次陷入沉思……
儀式材料從來都是如此,往往十分獨特。
除了昂貴的靈性材料之外,其他輔助材料都會有一些奇特的限制。
如果神秘學知識足夠豐富,能夠明白每種材料的象徵意義,還能夠自行替換。
不過,馬丁顯然還沒有達到那種程度,只能老老實實的按部就班,準備好這四種材料。
第二天早上,在布穀鳥的叫聲之中,馬丁打著哈欠起床。
昨晚睡得有些晚,感覺大腦有些昏昏沉沉。
用冷水洗了洗,再次給自己泡了杯蜂蜜果茶,不緊不慢地吃下早飯,精神總算好多了。
筆記本上的內容太過繁雜,有時候簡單的一句話,都會牽扯出大量的記憶,讓馬丁是頭昏腦漲。
不過沒辦法,他必須在這記憶中尋找求生之機。
一邊喝著溫熱的蜂蜜果茶,一邊繼續翻閱筆記,馬丁以一個程式設計師的嚴謹,一點點推敲這個儀式的細節。
傍晚時分,他已經將這個儀式的步驟牢牢記在腦子裡,並反覆推演了三次。
確認無誤之後,他才稍稍鬆了口氣,閉上雙眼養了一會兒神。
現在,只差儀式材料了。
等到天色變得昏沉,馬丁換上了一身不起眼的便裝,肩膀和腰圍都進行了加厚的偽裝。
嘴上也黏了兩撇鬍子,臉上更是用顏料將膚色加深,再用寬檐帽遮擋住了半個頭。
等到他出現在城東的金獅酒館時,儼然是一個有些發福的中年商人。
金獅酒館,在港口區眾多的酒館中並不起眼,但平時都宅在公寓裡的馬丁卻是這裡的老顧客。
至少每個月都會來一次。
在酒保面前丟下個銀幣,馬丁用低沉而又沙啞的聲音說道:「老規矩,不加冰的烈焰龍舌一杯。」
聽到他的話之後,酒保抬起頭來看了他一眼,平靜地提醒道:「不加冰可不好喝。」
馬丁立即補充了一句:「就是要不加冰,我有胃病,不能喝涼的。」
酒保沒有調酒,而是審視了一眼馬丁,然後才努嘴指了指樓上:「二樓靠右的第二間房。」
馬丁裹了裹衣服,一邊暗暗觀察大廳里的客人,一邊朝著樓上走去。
這裡是個地下集市所在,經營了好些年。
至少從馬丁達到法拉林堡時就存在很長一段時間了。
馬丁敲門進入房間,只見一個叼著煙正吞雲吐霧的男人坐在房間中央,戴著一頂紫色的圓禮帽,衝著一旁的座位擺了擺手。
瘋子德維克,地下集會明面上的主持人。
所有顧客都只和他打交道,互相之間不接觸、不了解。
德維克的名聲還不錯,至少這幾年馬丁沒聽說過他出賣任何客戶。
不過,馬丁也不會傻到將個人信息暴露。
出於慎重的態度,每次來,他都做過非常仔細的偽裝,而且一種偽裝最多用兩次就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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