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二章 戰利品(2/2)
相比之前,這些燈籠一樣的眼球,顏色更深了,還帶著濃烈的恨意。
然而,黑霧之外,遍布整個空間的黑色空間縫隙阻攔了它那龐大的身軀。
在噴灑了難以計數的血液,被切斷無數的觸鬚之後,怪物不得不停下,眼睜睜看著那個身影消失在視野中。
嘶吼聲在這片古戰場上迴蕩,良久之後,血紅色的怪物回到了黑霧之中。
而在另一個未知的位面,這裡只有一片直徑不到十米的空間。
一個穿著祭袍的老人,突然憑空走進了這片空間。
空氣中帶著猩紅色,腐臭和血腥味混合,十分難聞,讓人窒息。
老人卻渾然不在意這些,深邃的目光停在了那些散落在地面的紙張上。
……
富麗堂皇的宮殿之內,頭戴王冠的蘭斯國王仍然懶散地坐在高高台階之上的王位中。
手持著高腳玻璃酒杯,晶瑩的紫紅色酒液輕輕搖晃。
大廳里十分安靜,仿佛只能聽到沉重的呼吸和心跳。
阿爾貝隆,冥淵使者。
這位手持權杖的戰神殿教宗靜靜地站著,如同雕塑。
在大廳另一側,與阿爾貝隆對稱的位置上,一個戴著帽子的女人站在那裡。
她看上去不到三十歲,臉上沒什麼皺紋,整個人籠罩在寬大的米白色長袍內。
一條深綠色的披巾從頭頂蔓延到左右肩膀上,蓋住了半個後背。
褐色的髮絲從綠色的絲巾中露出來,讓原本冷俏的臉龐多了一絲人情味兒。
不過,此時她的臉上掛滿了寒霜,那一絲人情味也蕩然無存。
賽菲洛特,新生之母,大地母神殿的教宗。
雖然看上去不到三十,但她四十多年前就已經坐上了教宗之位,具體年齡雖然不清楚。
但按照外界的推斷,她至少已經上百歲了。
至於時刻的她為什麼這麼生氣,自然是因為大地母神殿折損了兩位主教!
最為關鍵的是,在有心人的操縱之下,這個消息立刻就在安赫爾散播開了。
安赫爾貴族原本還不知道這個消息是否真實,但此刻大廳里壓抑到極點的氣氛已經側面證明了這一點。
伊登晃了晃手中的酒杯,像是突然意識到,自己還是蘭斯的國王,用帶著關心的語氣問道:「塞菲洛特教宗,前線的兩位主教……」
「陛下,普林主教和凱蒙斯主教已經為國捐軀了!」女人的聲音在大廳中迴響。
伊登臉上的神色變成了震驚。
他緩緩站起身,用哀緬的語氣說道:「向兩位主教致敬!」
手中的酒杯向前傾倒,紫紅色的酒液連成一條細線,滴落在王座前,然後順著台階向下流去。
群臣頓時俯首。
有那麼幾個想要梗著脖子,不過塞菲洛特冰寒的視線掃過,也都不得不屈服於她的威懾,無奈的低下了頭。
自從開戰這幾個月以來,這座大廳里死掉的貴族比以往幾十年都要多。
就在這安靜的時刻,一直宛若雕塑的阿爾貝隆突然開口了。
「陛下,艾茲麥主教也已經隕落在法拉林,回歸了戰神的懷抱。」
杯中的酒已經空了,伊登的手頓了頓,然後拿起身側的酒瓶添了一杯,再次向前傾倒:「敬艾茲麥主教……」
大廳里微微有些騷動,因為……
「阿爾貝隆教宗,我沒記錯的話,艾茲麥主教是前線的指揮官吧?」伊登倒完酒,問道。
「正是。」阿爾貝隆立即點頭回應道。
「那他為什麼會隕落在法拉林呢?」伊登詫異的問道。
「這個……艾茲麥主教是去配合大地母神神殿的人,執行一項特殊任務。」阿爾貝隆微微頓了頓,表情淡然,目不斜視地答道。
一旁的塞菲洛特卻是看了過來。
伊登點點頭,看向塞菲洛特,嘴巴下意識的張了張,似乎想問但是沒有問出口。
最後,他朝身旁的侍女微微十一,倒滿酒杯,大大的喝了一口,靠在王位上不再說話,只有胸口在劇烈的起伏著,不知道在思索著什麼。
前線指揮官死亡,對一場戰爭來說是十分致命的。
而且,就在不久之前,蘭斯的軍隊已經開拔進入了旅者丘陵中。
照理來說,現在應該暫時先撤軍,等到新上任的指揮官到達之後再另做打算。
可大廳里寂靜無聲,根本就沒人敢冒頭諫言,甚至有人都儘可能的摒住呼吸,唯恐一不小心就引起注意,招來責難甚至懲罰,乃至於丟了性命。
這兩個月,但凡是在這大廳中發表過對戰爭有負面情緒的人,基本都沒什麼好下場,甚至還有很大概率當場暴斃,死狀悽慘。
至於一軍統領為何要拋下軍隊深入敵後執行秘密任務,身亡又是誰的責任,貴族們就更加不敢提及分毫了。
沒人再出來當出頭鳥,伊登的視線從一群王公大臣的身上掃過,最後停留在紫紅色的酒杯中,目光里隱隱帶著一絲失望。
壓抑的氣氛越來越凝重,讓人感覺呼吸都變得有些困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