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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八十四章 牧爵(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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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耳的尖嘯聲只傳播了一瞬便在耳邊消失不見,當剎那的恍惚後,圖靈眼前的景象大變。

整個長廊如蠟燭一般融化。那些牢籠,書架,紙張,還有地面的血水和屍體全部溶解,就像舞台前方的幕布緩緩拉開,露出一座將他包圍的白色大殿。

布滿花紋的地磚,環形的廣場,半溶解的白色大理石柱,一盞盞點燃的白色火炬,還有無數掛在那些殿堂牆壁上叮噹作響的白色刑具……

牧爵頃刻間爆發的攻擊似乎將他帶入了另一片空間,而狼群也全都在四周消失不見。

幻肢的警告陡然出現在視網膜中,圖靈還來不及多看一眼,一陣此起彼伏的咆哮聲中便是潮水般的蒼白羔羊從四邊八方湧來。

他的腳邊更是一陣水波般的涌動,一隻通體蒼白的魚尾羊頭怪物騰空而起便咬向他的脖頸,圖靈反手就是一爪撕向對方,卻感到手中一空

噗嗤!

利齒撕裂了圖靈的咽喉,血紅的喉管伴隨著噴濺的鮮血暴露在空氣中,難以言喻的劇痛傳遍了全身,眼前迅速陷入黑暗。

下一刻,圖靈猛然睜開雙眼,那白色的大殿再度出現在眼前:

「沒有觸碰的實體感,這是……幻覺?」

然而這片空間並不準備給他更多思考的餘地,蒼白羔羊的嘶吼聲再度從四面八方傳來。

它們拖著半溶解的身軀,宛如食人魚一般遊動在地面。而圖靈身旁的地面再度傳來一陣水波,他幾乎是瞬間翻身而起躲過騰躍而出的蒼白羔羊,但那潮水般的怪物群頃刻間就將他吞沒。

逆熵瞬間開啟,圖靈速度暴增三倍,在無數蒼白的抓痕中輾轉挪騰,並嘗試反擊,但無論他怎麼攻擊,這些怪物都仿佛沒有實體的幽靈一般無法觸摸,密密麻麻的傷口只是幾秒鐘便出現在他的身體上,這讓他不得不提高逆熵的倍率,這才有了喘息的空間。

「這應當是幻覺……但觸擊反饋非常明顯,而且單純的干擾眼部神經傳導無法達到這樣的程度,還是說……?」

眼中的數據流瀑布般流轉,身體中的幻肢突然發出尖叫聲,強烈的痛感從圖靈的腦部神經中傳來,眼前的一切猛然閃爍了起來,這讓他眼中紅光一亮

高速移動的身軀停下了,沸騰的獸群近在眼前,它們張牙舞爪地嘶吼著,即將把圖靈再度吞沒。

但他絲毫沒有挪動一步,眼字已經加速到了極致,而那近在咫尺的獠牙和利爪在觸碰的剎那定格在了空氣中。

咔咔……

一絲裂痕在空氣中延展。

啪!!!

宛如玻璃碎裂的巨響,整個世界一塊塊爆碎開來,出現在眼前的正是熟悉的血池長廊和牧爵咧開的獠牙。

獵具鏗鏘作響,蒼白的脖頸被利爪輕而易舉地捏死,滲出殷紅的鮮血

「我必須承認,是我小看你了。」

「你?!」

牧爵銀色的瞳孔爆發出難以抑制的驚愕:

「你掙脫了我的血律?!這不可能!!!」

雙目掃過四周,圖靈看到狼人們一個個癱倒在地,利爪抱頭髮出刺耳的嘶鳴,仿佛陷入了某種痛苦之中。

同時出現在他視野中的,還有一串來自幻肢的高危警報:

【檢測到神經突觸異常!多個神經節點無法正常連接!正在注入活性調控並切除變組織……】

「『苦難凋零』,高調且具有一定意象的血律名稱。但我原本以為是什麼針對血紅球蛋白和細胞衰竭的能力,沒想到……居然是神經干擾。你依靠的也是血液中的放射能力麼?你是怎麼做到的?」

「你在嘟囔什麼鬼話?!放開我……」

噗嗤!

牧爵的雙眼陷入了驚駭

他的喉管被捏碎了。

「渴血者,你們的種群十分特別,尤其是瑞默爾氏族。無論身體的哪個部位受到損傷,只需要進食和一些時間便能夠恢復如初。即便我已經解剖了好幾具你們的同類,但直到現在我也無法完全理解其深層原理。但好處是,刑罰給予你們的痛苦也是可以反覆的。」

嘭!

面部已經徹底血族化的牧爵咧著尖牙,被圖靈狠狠按倒在地:

「我需要知道你們在這棟建築里針對獵魔人的所有安排。你的稱謂是拷問官,那你一定知道被拷問的下場是什麼。」

「滾……開!!!」

刺耳的尖嘯震盪著空氣,久經裂解聲波洗禮的圖靈第一時間讓幻肢封閉了聽覺從而避免了耳膜破裂的下場,但聲音爆發的能量依然讓牧爵以扯掉自身喉嚨的代價掙脫了圖靈的手掌:

「去他媽的該隱之子!伱唯一且僅可能的下場,就是呆在我的酒窖里變成一塊發酵的爛肉!!!」

狂暴的尖嘯加上從牧爵身上四散爆發的蒼白血液,劇烈的放射反應讓圖靈的眼前出現了大量的幻覺,一會兒是堆滿四面八方的蒼白羔羊,又或是渾身上下血肉凋零朝著自己撲來的狼人們,又在短暫的時間閃回現實,而迎面撲來的正是一對慘白的利爪

嗤!

鋒利的尖銳撕開喉嚨的皮膚,留下細密的血痕,圖靈後退一步,反手一爪將牧爵拍成一團白色的血霧。

那血霧猛烈炸開,又在一處殘破的書架上凝結實體:

「為什麼……為什麼你不受干擾?!」

「你獨特的放射能力,能夠影響並引導生物體內部的神經突觸發生特殊病變,這的確稱得上是一種苦難。但是依賴這種方式進行作戰的你,對自己的肉搏能力應該有更為清晰的認知……比如,脆弱。」

「胡言亂語……你可知這是在挑釁一位勳爵!!!」

體內的幻肢讓圖靈不被其血律影響,並精準地從數道幻覺中捕捉到牧爵飛撲而來的本體,側身閃過其撲擊的同時又彈跳躲過了牆面突起的蒼白血觸:

「在正面作戰上,你的能力和尋常瑞默爾渴血者相比並無太大差異,也許你的血液足夠特殊,但如果它仍處於血液的範疇……」

圖靈回眸,那實體的身軀狠狠地撞擊在地面,先如浪濤般乍現,又瞬間凝結成血霧,拉伸為巨大的網狀,那網長出密密麻麻的尖刺,猶如鐵處女一般就要將他包裹穿刺:

「死吧!牲畜!……額?!」

包裹圖靈左臂的爪型獵具凌空虛握,那手背處燃燒著血色的符文,而牧爵化作詭異形狀的身軀就這麼僵直在了空氣中,蒼白的血液如同沸水般泡騰:

「這是……血律?!」

質疑而扭曲的話語在下一刻化作了慘叫,洶湧泡騰的蒼白鮮血沸滾著,轟然爆破開來,在地面上凝聚為軲轆滾動的人形,啪嗒一聲撲倒在地,一口蒼白的鮮血將地面染白:

「你……是……同族……?這不可能……」

「同為瑞默爾的力量,你比我上一次遇見的女爵相比更加不堪。」

猩紅盧恩燃燒著,盧恩符文的力量壓制著眼前的渴血者,他的身軀不斷沸騰著白色的水泡,僵硬地想要站起來。

「你現在還活著的唯一原因,是因為你知道關於這座建築的事情,關於你們埋伏的情報。說出來,你也許可以活下去。」

「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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