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五十三章 血族至尊圖先生(1/2)
大衛鑽出車廂的時候,圖靈清晰地看到他身上繃緊的肌肉,不知是因為剛才的血仆還是別的原因。
透過車廂內的縫隙,圖靈若有所思地看著大衛來到車夫身旁,隨後被一抹金色擋住了視線
是扶著手臂的奎茵。
這個女人長著端正而秀麗的歐美面孔,湛藍的雙眸明亮而冰冷,這讓她俊秀的面容整個凍在一起,像朵散發著寒氣的冰花。
「小姐,你現在不應當隨意挪動,這對你的康復不利……」
「是女士。」奎茵糾正了圖醫生的稱呼,「可以讓我看看你的手臂麼?」
「手臂?」
圖靈雖然疑惑,但還是撩起粗布袖子,露出潔白而細膩的手臂。同時他的目光刺破了奎茵金色的髮絲,穿透木板車廂的縫隙,發現外面駕車的人只有大衛,那名車夫卻不見了蹤影。
奎茵的手指握了上來,冰冷且帶著粗糙的質感,那是長時間握持武器後留下的薄繭,她的手背上還有些疤痕。
她就這麼冰冷地擦過圖靈的手背,直到手臂,並短暫地握持了一會兒,從懷裡掏出了那枚奇特而驚悚的心臟。
「你的身體裡沒有盧恩銀。你不可能就這麼將食屍鬼撕成兩半。」奎茵眼中帶著冷光,宛如審視著獵物一般看著圖靈,「為什麼剛才那個血仆會稱呼你『至尊』?」
盧恩銀?
圖靈的餘光掃過奎茵腰間的銀色劍柄,心中有所明悟,同時回答了對方的問題:
「這我可不知道。」
「密黨中的『托瑞多』氏族非常善於偽裝成人類。並且他們容貌俊美,四肢勻稱,善於交際和謊言,而且曾經有一名血族嘗試混入我們之中,持續了整整兩年都未曾觸發過一次起搏計數器的警報……」
很明顯,剛才那名血仆的異常已經引起了海茵的警覺。
她特地擋住圖靈窺視大衛的視線,並將他置於觸手可及的位置,此時的言語既是試探,也是警告。
這些獵魔人和邦加僱傭兵一樣老練。
不過圖靈依然顯得很輕鬆,並問了海茵一個問題:
「你聽說過『血奴』麼?」
女獵人湛藍的瞳孔微微收縮。
……
……
馬車車隊穿過陰沉的倫敦街道,四面滿是高聳尖刺的哥德式建築,那茫茫繚繞的白霧之中傳來搖晃的鐘聲,宣告著夜晚的來臨。
在黃昏的最後時刻,圖靈被海茵帶下了馬車。
見過了冰冷封閉的天守研究閣,也見過了殘暴宏偉的超限鬥獸場,眼前這些充滿了古典和宗教味道的哥德式建築讓圖靈顯得興致盎然。他四下打量著這些高大的建築和倫敦街道,身上穿的粗布麻衣讓他看起來像個剛進城的鄉村小伙兒。
「真慶幸現在已經是晚上,火把看不清你的發色和眼睛,這裡的人也足夠少,不然你一定能好好體驗一番倫敦市民的熱情好客。」
大衛打著趣牽著馬瞥了兩人一眼,同奎茵不動聲色地交換了眼神。
此刻的街道上四處都是蒸汽點亮的燈光,還有人裹著大衣帶著火把迅速穿過街道。那些古怪的蒸汽科技讓圖靈多看了兩眼,隨後便是一隊身上裹著厚厚長袍的人攔住了他的去路。
圖靈能感受到這些人瞬間聚焦在他身上的凌厲目光,毫無疑問,這些都是獵魔人。
他們將圖靈一行人簇擁在其中,護送著走入了一處寬大的拱巷,在那拱起的石牌上刻著些東西,寫的是「銀色蝙蝠安保公司」。
銀色蝙蝠?
瞥了眼旁邊看似簇擁實則圍攏在自己和奎茵身旁的獵魔人,又仰頭看了眼旁邊高聳哥特建築尖角上的蝙蝠雕塑,圖靈咧嘴笑了笑。
在進入拐角盡頭的房屋後,圖靈毫無疑問地被一群神色各異的獵魔人包圍了。
「天啊,這是個惡魔之子?!」
「他的頭髮是黑色的……就和書里畫得一樣!」
「世界上怎麼會有這樣的怪胎……」
他們竊竊私語,手中端著各式各樣的槍械指著圖靈。透過人縫,圖靈能看到「銀色蝙蝠安保公司」裡面陳設著大量的蒸汽機械。
和圖靈一起進入拱巷的獵魔人已經牽著馬匹離開,只有大衛和奎茵以及那個叫格倫的小伙子跟著走了進來。圖靈掃視一周,咧嘴一笑。
「這是做什麼?」
「也許你應該告訴我們,為什麼那個血仆會稱呼你『至尊』。」大衛爽朗的神情消失了,臉上一片凝重。手掌抓握著腰間的冷兵器,只是沒有拔出來。
反觀奎茵,在和圖靈的談話後,她一直無意識地撫摸著雪白的脖頸,游離在現場的目光有些散亂。
和其他獵魔人相比,他們是在場唯二沒有直接拔出武器的人。
「我也很想知道。不如我們等等你派出去的那個車夫?」圖靈笑容依舊,但大衛卻是目光一凝,扭頭看了眼海茵。
剛才在車上海茵的動作就是為了擋住圖靈的目光,不讓他看到大衛的小動作。
「廢話少說,如果他真是一個血族至尊,我們應該拿他去交換阿爾扎克!」
「沒錯,把這該死的吸血鬼綁起來!」
人群叫囂了起來,圖靈也有些無言。
根據他的判斷,獵魔人在這個世界勢微,憑藉他展現的武力和醫生的能力要加入其中並不困難,只是進城時候的小變故讓大衛和奎茵又起了疑心。
這時,門外再度走入一人,正是車夫。
他掃視了一番門內的情況,在無數人的注目下走到了大衛耳邊,用不算小的聲音說道:
「我去找了那個血仆……他認出我是『至尊』的車夫,於是嘗試討好我,還給了我這個東西……」
大衛從車夫的手中接過來一枚張牙舞爪的三角形蝙蝠徽章,所有人神色一變,看向圖靈的目光都變得詭異了起來。
嘭!
一聲槍響,伴隨著下落的石屑,一道渾厚的嗓門從人群後方傳來:「如果他是一名血族至尊,你們現在已經躺在地上變成乾屍了!」
獵魔人頓時分開兩排拱出道路,一名白髮蒼蒼的老人帶著兩個頭戴四角帽的獵魔人走了出來。
老人穿著黑色的獵人裝束。長風衣,棕皮甲,兩柄長劍斜在背後,胸口的皮甲上插著四隻木柄手槍,腰間也別著其他武器,還有些瓶瓶罐罐。
最為醒目的,是他臉上的眼罩,黑色的皮料下方有三條斜過的巨大疤痕。而旁邊的兩個獵人和他的裝束相近,都穿著黑色銀紋長風衣,和周圍雖依然是獵人打扮但衣著各異的其他人形成了鮮明對比。
值得一提的是,奎茵身上的服裝也是長風衣,只不過是藍色的。
「這是很多年前,和一隻壯年狼搏鬥時留下的痕跡。」老人並抬手制止了旁邊想要說話的大衛,「我失去了一隻眼睛,但最後我砍斷了他的脊椎。」
他咧嘴一笑,飛揚著白髮像只咧開獠牙的老豹。
「我是這裡的分會長朱爾斯。你們進城時候的事情我已經聽說了。」
朱爾斯的身後走出來一個獵魔人,副腦編譯器的匹配讓圖靈知道,這個人是之前車隊裡的人,很明顯,除了那名車夫外,大衛還放回了一人通知這裡的獵魔人團體。
老人拿過了大衛手中的會長,讓它在手掌上空翻飛著重新落下,打量了一番,徑直收了起來:
「我看到了你黑色眼睛裡的茫然,異邦人。你知道一名血族至尊代表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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