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4 推測(2/2)
是他莫求!
「好。」白叔深吸一口氣,滿頭白髮無風自顫,絲絲縷縷的幽暗靈光,悄然遍鋪周遭:
「就讓白某見識一下,莫道主的實力!」
此番,他再不以長輩高人的姿態應對,而是平視,面露凝重,氣息勃發,不敢稍有大意。
「白叔。」
陡然,
被他護在身後的帝嚳輕輕擺手:
「讓他們走吧。」
「嗯?」
「咦?」
白叔一愣,就連白骨盜五鬼也面露驚疑。
全真道可是攔在上清玄幽洞天通道的關鍵勢力,且道主莫求在陰間實力就如此了得,陽世自然更甚。
不趁機拿下,其後怕是更難。
且……
贏太真也要放走?
那當年帝嚳所做的一切,豈不全都成了無用功。
「侯爺!」
白叔回首,沉聲道:
「我有八成把握,拿下此人!」
「罷了。」帝嚳輕輕搖頭,目光落在贏太真身上,停了片刻,方再次朝著莫求看去:
「莫道主如此了得,難怪能讓太真一直念念不忘。」
「既然是太真的師傅,本宮自也不願與道主結怨,既如此,倒不如嘗試做一個朋友。」
「朋友?」這次,就連莫求,也忍不住挑眉。
「不錯。」
帝嚳點頭,背負雙手行出:
「誰人說過,陰陽兩界之人,不能做朋友?」
說著,輕輕一笑:
「我知莫道主不信,不過此番上清玄幽洞天的陰陽通道,怕還需數十年才可盡數關閉,我們以後有的是時間取得彼此的信任。」
隨即側身,讓開通道:
「莫道主,請!」
「太真……」
「保重!」
「有意思。」莫求審視帝嚳,見對方態度誠懇,更是主動顯露善意,讓白叔移開位置,不由點頭:
「七非宮宮主,莫某記住你了。」
不管對方有何用意,但既然能在吃了大虧又占據上風的時候做出這等抉擇,就足夠讓人佩服。
此子心性,定然不凡!
「好說。」帝嚳笑著點頭,一掃此前的威嚴:
「本宮只想在以後,多見見太真,還望道主能夠成全。」
莫求看了眼身旁神情複雜的贏太真,面上不置可否:
「以後再說。」
「本宮就當道主答應了。」帝嚳雙眼一亮,道:
「順便告訴道主一個消息,因為道主與白骨盜前幾日對蔣家做的事,徹底激怒了蔣戮仙。」
「他已經打算揮兵破界,一舉剿殺攔在通道之前的全真道弟子。」
「血債血償!」
「具體的計劃是……」
聞言,莫求面泛動容,再次認真看了眼帝嚳,才緩緩點頭:
「多謝!」
「客氣。」帝嚳搖頭:
「既然要做朋友,豈能不顯露本宮的誠意。」
莫求拱手,看了看白叔,又看了看讓開的通道,長袖一卷,帶著贏太真沖入通道。
目送莫求兩人離開,帝嚳面上掛著的笑意緩緩收斂。
「侯爺。」白叔低聲開口:
「你不該放他離開的。」
「不放,又能如何?」帝嚳輕嘆:
「白叔,你真的有把握拿下他?」
「這……」白叔眼神微變,他對自己有十足的把握,但莫求至始至終都太過平靜了。
平靜的可怕。
而這平靜,往往代表的就是底氣。
對方有底氣,在任何情況下,都不會出事。
思及此處,白叔也面露遲疑。
「看來,白叔也無把握。」帝嚳搖頭:
「既然如此,又何必犯險,而且本宮並不諱言,剛才直面莫道主的時候,我……怕了。」
如果不是鬼頭、千眼及時出手,他就算不死,怕也會身受重創,乃至道途就此中斷。
「而且……」
「留著他,對我們,也有好處!」
「那夫人怎麼辦?」白叔開口。
以他的身份,理應看不上贏太真,但不知為何,說起此事,白叔的表情竟也十分嚴肅。
「太真……」帝嚳面色變換,良久方慢聲開口:
「娘親只說她是我命中貴人,卻並未提及貴在哪裡,也許是她的機緣未到,不妨等一等。」
音落,他抬頭看向白骨盜五鬼。
…………
回到陽世,不出意外,此地是地盟的一個隱藏據點,且有不少鍊氣有成的修士駐紮。
當然。
這對莫求來說,不算什麼麻煩。
隨手滅殺一干人,拘了魂魄,回去後慢慢搜魂不及。
身化遁光,直衝全真道道場。
葉全真、柳輕侯等人早已焦急等待,見他安然無恙回返,不由鬆了口氣,面泛慶幸。
尤其是葉全真,更是心頭一松。
如若全真道道主出事,她真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麼辦?
再見到贏太真也跟著一併回來,更是面泛激動,兩女拉著手,在一旁小聲的噓寒問暖。
直至莫求開口,震驚全場:
「殤國魯王出事了!」
「什麼?」
「怎麼回事?」
眾人又驚又喜。
魯王,可就是壓在上清玄幽洞天頭上的一塊大石。
他出事,對於全真道來說,自是天大的好事!
「魯王的幾個子女,在爭奪權勢。」莫求淡然開口:
「這等事,只會發生在魯王命不久矣之時。」
修行界與凡人國度不同。
修為越高之人,壽元也越發悠久,尤其是陰間,鬼王之壽更是元嬰真人的數倍有餘。
帝王在位,能熬死下面的十八代子孫。
所謂修行界神王帝後的兒女彼此奪權,不過是笑話而已,也唯有坊間的話本小說,才有諸如此類的記載。
但也有例外。
那就是,修者帝王壽元無多,真的在考慮繼承之人的時候,子女們的拼殺反而更殘酷。
因為這不止代表著地位。
更是代表著修為、壽元更近一步的可能。
莫求開口:
「把蔣候押來,我要搜魂,他應該知道一些內情!」
雖說從七非宮宮主帝嚳的做法中,能推出這種可能,但這畢竟只是他的猜測,事實如何,還需身具高位的鬼族方能知曉。
驗證一番,必不可少。
「呃……」柳輕候面色微變,遲疑了一下,方道:
「道主,怕是已經晚了,蔣候已經被至聖道場的人帶走,說是要用鬼將之體煉寶藥。」
「嗯?」
莫求面色一沉。
他記得,此事未曾答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