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0 各方(2/2)
「嘻嘻……」南松聞言嬌笑,似乎未曾察覺到對方眼中的警惕:
「實不相瞞,小女子此番前來,的確有事相求!」
「哦!」陰山君點頭:
「說來聽聽。」
「我教門徒前些年在齊州拉了一伙人,號幽山軍,卻不知為何引起朝廷的忌憚,更是派了大軍圍剿。」南松輕嘆,無奈道:
「這是誤會一場,幽山軍絕無反意,聽聞前輩與州牧大人有舊。」
「不知能否手書一封,代為解釋一二?」
「這……」陰山君面色微變:
「聖女所請,蘇某本不應推辭,不過我與齊州州牧是早些年的交情。」
「自蘇某舍了肉身,轉修鬼道並立下這陰山縣城後,他就與我斷了交情。」
「我的信,只會火上澆油,怕是幫不上忙反而惹來不必要的麻煩。」
「是嗎?」南松美眸閃動:
「可我怎麼聽說,前輩的肉身子侄,現今都在州牧手下當差。」
「蘇某早已舍了肉身,何來子侄,更無血脈。」陰山君面色不變:
「那些人,也早已與蘇某再無瓜葛。」
這封信,他是萬萬不能寫的。
寫了。
豈不是說陰山縣城與羅教有關係?
到時齊州州牧,怕是真的要與他割袍斷義,乃至大義滅親。
但羅教的面子也不能輕易駁斥。
先不說羅教不易招惹,當年,自己還欠了羅教長老一個人情。
好在南松並未強求,抿了抿嘴,笑道:
「既如此,那就算了。」
「呼……」
陰山君下意識鬆了口氣。
「前輩。」南松美眸轉動,由拋出一個話題:
「不知您對當今天下大勢,如何看?」
「這……」陰山君嘴角抽動:
「在下現今只是一介散人,只求一時逍遙,天下大勢委實不甚明了。」
「前輩過謙了。」南松搖頭:
「能在身陷囹圄之際悍然捨棄肉身,另立陰曹,前輩的眼界才是真的高明。」
隨即又道:
「現今大周已經傳世經年,距離三百年一輪迴也沒有多少年。」
「再加上外戚把權、私弊橫生、天災人禍,怕是已至王朝末年!」
「聖女慎言。」陰山君面色一肅:
「現今陛下聖明,直言納諫,百官忠貞,朝廷之事不至於此。」
「嘻嘻……」南松美眸看來:
「這話,前輩自己信?」
「家師曾言,若非幾十年前那場大變,大周怕是早已亡了國。」
「說起來,晚輩入教時日太短,對那幾十年前發生的事頗為好奇……」
「聖*******山君突然繃緊身軀,打斷她的話頭,雙目圓睜,表情比剛才提及皇朝末年之際還要嚴肅數倍:
「幾十年前的事,莫要提及。」
「是嗎?」南松眉毛微挑,對對方的表情略有詫異卻又感覺理所當然。
不論是誰。
只要經歷過當年之事,都絕口不提,且每每都是如臨大敵。
就連她的師尊,那位在羅教之中高高在上的存在,也是如此。
忌憚、恐懼。
幾十年前,到底發生了什麼,能讓全天下的高手都是如此。
即使過去了那麼多年,連提,都不敢提?
「過去的事,就讓他過去吧。」陰山君神情複雜:
「不提,是好事。」
「是嗎。」南松若有所思。
「大人。」
這時,殿外傳來鬼仆的聲音:
「吃食已經備好!」
「呈上來!」
「是!」
一聲令下,兩個足有米許見方的餐盤,就被『人』抬著呈上大堂。
餐盤上,赫然是盤膝跌坐的兩個活人。
兩人氣息均勻,雙眼緊閉,似乎陷入沉睡,被人抬著也不知情。
看服裝打扮,這兩人,赫然是前不久進入縣城的行商中人。
「氣血充足,精元充沛。」陰山君咽喉滾動,客氣的朝南松一引:
「南松聖女,你先請!」
「前輩客氣了。」南松嬌笑,隨即屈指一彈,一縷黑線落在其中一人身上。
「唰!」
黑線朝外一扯。
下一刻。
就如扯走了精氣神,餐盤上的那人瞬間皮肉消融,化作一具枯骨。
見狀,陰山君眼皮跳了跳,大口一張,一股陰風捲住另外一人。
待到場中陰風散去,被他吞入口中,餐盤上僅剩幾件衣衫。
「繼續!」
「是。」
「哥!」
還未等第二道『菜』上桌,一縷陰風就從外面衝來,顯出身形。
來人身材豐腴,面如圓盤,正自哭泣:
「哥,我的一個妾室被人殺了!」
陰山君皺眉,不悅道:「沒看到我在招待客人嗎?到底怎麼回事,誰做的?」
「哥。」來人撇嘴,道:
「魂燈滅了,是在靈郡被人殺的。」
「靈郡?」陰山君一愣:
「不應該啊,莊恨玉應該……,是不是你讓人去靈郡打秋風了。」
「我告訴過你,想要精魄,去下面的村鎮就行,不要去靈郡!」
「看樣子,是有人不給前輩面子。」南松美眸轉動,嬌聲開口:
「承蒙盛情款待,晚輩不如幫前輩解決這個麻煩。」
「些許小事,不勞聖女費心。」陰山君自不可能讓羅教插手自己的事,到時候怕是不是屎也是屎,當即揮手:
「寒鴉!」
「在。」
陰影處,一人跨步行出。
「帶幾個陰差,去靈郡走一趟,看看到底怎麼回事。」
「是!」
陰風卷過,人影消散無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