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6 子母神雷(2/2)
紅霞翻飛、烈焰滔天。
來襲的劍光雖然威勢不凡,與之一觸,卻也被死死壓了下去。
「呼……」
上方,莫求長長吐氣,身軀高挺,手臂後移,猛然發力一甩。
「唰!」
掌中數千斤的黑玄棒,瞬間化作一道烏光,朝著下方人影射去。
這還沒完。
他身軀一震,可消融萬物的火煞真罡透體而出,猛然沖入下方火海。
兩火相聚,威勢更勝,好似天降火幕,朝下鋪天蓋地砸落。
在白谷逸的感知中,周遭除了烈焰,再無一物,就連來襲的黑玄棒都未能及時察覺。
「轟!」
緩慢流淌的岩漿,乍起波瀾,熔岩好似浪潮,轟然直衝十餘丈。
「嗚嗷……」
岩漿中,一頭火鱷歡快游來,打開一張,朝著白谷逸狠狠咬去。
「啊!」
怒吼聲響起。
聲音中,有痛楚、有不甘,但更多的則是憤怒。
「御使火鱷……」
「你還說不是你!」
眼見火鱷視一旁的雄鷹傀儡如無物,逕自撲向自己,白谷逸如何還想不明白。
驅使火鱷殺死自己孫子的,就是莫求!
「咔嚓!」
長達十餘米的火鱷,天生巨力,大口咬下,就算是護身法器也能咬碎。
白谷逸渾身是傷,法力匱乏,自也難逃一咬,手臂被當場撕下。
不過下一刻,火鱷龐大的身體,就被一道道漆黑煙氣死死捆縛。
「死!」
「咔嚓嚓……」
堅硬的鱗甲,在萬鬼幡的纏繞下,接連裂開,如同岩漿般的鮮血從火鱷體內湧出。
「嗷!」
「唳!」
下方,火焰狂卷,浪潮奔涌。
莫求卻立於上方紋絲不動,手托兩枚丹丸,拼命催動體內真氣。
時間,一點點流逝。
火焰中的咆哮,開始變的微弱,一股股刺鼻血液,從中冒出。
火鱷雖強,面對暴怒且瘋狂報復的白谷逸,即使對方身受重創,依舊不是對手。
「噼啪……」
莫求掌中,一絲絲電光開始浮現。
「彭!」
下方岩漿炸開,一道身影筆直從中。
「去!」
莫求面色凝重,手腕一抖,掌中兩枚丹丸當即化作一縷流光朝著來人迎頭撞去。
「噼啪……」
「轟!」
眼前一亮,好似一團電漿當空炸開,那丈許之地瞬間遍布電光。
莫求眼眸一縮。
雖然子母神雷威力不小,但也沒有想像中的那麼大,一擊之下並未重創白谷逸,只是讓他僵在當場。
但下一刻。
「轟!」
一道比之前粗大十倍的電光,悍然撕破虛空浮現,在白谷逸肉身之上炸開,刺目雷霆轟然席捲十餘丈之地。
肉眼可見,內里的一切在電光中飛速消融,轉瞬化作無有。
「啪嗒!」
雷霆過後,一股枯屍跌落下方。
…………
「師弟。」
紀千雲拖著傷體,朝莫求介紹:
「這位是你們赤火峰的鄭前輩,人稱火髯仙,還不快快見過。」
「前輩,入魔的白谷逸就是被師弟引入火海,最終以子母神雷轟殺。」
說話間,她看向莫求的眼神不禁目帶驚奇。
以一人之力獨斗諸多執法使,更戰而勝之的白谷逸,竟然死在對方手中。
火髯仙鄭為,道基仙師!
莫求心中一凝,拱手朝身前一位身材高大,美髯火紅的老者施禮:
「外門弟子莫求,見過前輩。」
道基修士,壽元悠久,如若無病無災的話,最少有三百年可活。
只是壽元,就羨煞旁人。
面前這位,二百年前就已進階道基。
赤火峰數位前輩,地位自是以峰主為最,年齡則是這一位最大。
可以說,包括峰主火鴉道人在內,赤火峰一脈,無人有他的輩分高。
想不到,今日之事竟然驚動了這位。
「嗯。」
火髯仙鄭為點頭,目泛靈光看了過來,只是一掃就收回目光。
一個凡人,雖然實力不弱,卻也不值得他放在心上。
視線,則落在面前三件法器上,尤其是那杆長達近丈的黑幡。
「不錯,能以凡人之身,坑殺白谷逸,就算用了計謀也算了得。」
他伸手攝起黑幡,輕撫幡面,眼中若有所思:
「此物當是百鬼叟仗之成名的法器,萬鬼幡,當年百鬼叟被押入黑獄,此物則消失不見,想不到竟然落在白谷逸手中。」
說著,眼露疑惑。
此番,似乎與他記憶中的有些許不同。
搖了搖頭,鄭為大袖一揮,把地上的飛劍、古鏡捲入莫求懷中:
「萬鬼幡內蘊邪法,你持之不祥,容易走上歧途。為防萬一,這兩件法器我也先檢查一下,待事後再給你。」
「是。」莫求躬身,面露苦澀:
「謝前輩。」
他並非不想獨占這些法器,只可惜對方來的太快,還未來得及收拾現場,就出現在附近,唯有主動上繳。
畢竟有著古怪長幡在,若不上繳,宗門前輩絕不介意搜身。
好在,他也不是沒有撈到別的。
「這是你應得的。」鄭為擺手:
「說一下具體經過吧,以白谷逸的實力,你要殺他應該不易才是。」
「確實。」莫求應是,道:
「當時白主管已經身受重傷,法力消耗的差不多,再加上走火入魔、神志不清……」
他垂首,把事情經過一一道來。
當然,稍微遮掩了一下自己的實力,以計劃得當、運氣好為由略了過去。
「所以此役能勝,一則是白谷逸自身原因,其次是諸位同門齊心合力,另有紀師姐留下的子母神雷,莫某隻不過占了最後一擊的便宜。」
「呵……」
鄭為輕笑,再次審視了一下莫求,法眼中並未察覺有什麼不對,身無法力,唯有肉身似乎略微強壯。
「你倒是謙虛,不過有時候過分謙虛並非好事,自己要想明白。」
「是。」
「先這樣吧。」
鄭為收起旗幡,掃眼四周:
「清理一下附近,執法堂再來一些人,黑獄,也是時候清理一番了。」
…………
白谷逸住處。
李元景的身影出現在這裡,他隨意翻了翻,隨即視線就被一塊黑色的布帛吸引住。
這布帛好似有著一股奇異的吸引力,讓他目泛異芒,絲毫不願移開目光。
「這是……」
「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