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6 情緒(2/2)
自一個月前來到道觀,罕有露面,整個人陰氣森森,很不討喜,據說是逃難而來。
「莫兄弟。」一位身材粗壯的漢子大踏步行來,道:
「我家主人說了,通竅丹可以賣,一枚靈石三粒,十粒三枚靈石。」
「你覺得怎麼樣?」
大漢姓韋,他口中的主上,就是潘先生前日所說的司馬仙師。
一位煉丹大家。
與隔壁的吳法通一樣,這位仙師也極少出門,更不願自降身份與先天武者交易。
所以他手上凡人所用丹藥,都是定了價,讓自家僕人處理。
這點,陸沐卉也幫不上忙。
「三枚靈石……」莫求面露沉吟,考慮片刻,緩緩點頭:
「可以!」
他手上有十幾枚靈石,其中完好無損的占了一半,三枚還拿的出。
「那好。」大漢點頭:
「夜裡童兄邀我等小聚,到時交易如何?」
「好!」
莫求應下。
當日,他就入手十枚通竅丹,開始服用修煉,一晃就是數日。
這段時間,陸沐卉經常出門,有時甚至半夜才微醉而回。
作為相貌、氣質,都極其出挑的女修,而且還是單獨一人(莫求不被修仙者放在眼裡),她在這裡同樣很受歡迎,不時受邀。
而自幼在瓊月湖長大,身邊除了幾位親人,再無多少同道可以交流的陸沐卉,初次遇到這等情況,一時間也沉醉其中。
尤其是幾位年輕修行者,刻意討她歡心,更是忍不住心花怒放。
這一日。
她醉意醺醺回到小院,就見莫求扎著馬步,在不遠處演練武技。
每日回來,似乎都是如此。
「水!」
「莫大哥,幫我倒水!」
張了張嘴,陸沐卉扶著牆壁,朝著院內的石椅上躺了過去。
等了半響,咽喉一片火辣,依舊未有茶水送來。
一股無名怒火,直衝腦門,讓她忍不住叫道:
「我說,幫我倒水!」
「噠……」
莫求手上動作一頓,側首看來,眼神冰冷:
「水在屋裡,手腳長在身上,自己難道不會倒?」
「……」
陸沐卉神情一頓,眼神浮現一片茫然,隨即突然淚如雨下。
「對不起,我也不想的。」
她雙手抱肩,悶聲抽泣,聲音嘶啞:
「可我只要一清醒,就會想到爹爹、七叔、二姐,我不知道該怎麼辦。」
「嗚嗚……」
說著,竟是悲聲痛哭起來。
莫求眉頭皺起。
對方這幾日的放縱,他看在眼裡,也能看出陸沐卉的精神有些不正常。
當是在借酒消愁。
不過……
「我從很小的時候就沒了親人,你至少還有遠方叔父,二小姐可能也沒事。」
他語聲淡漠,繼續錘鍊武藝,面上毫無波動:
「我不知道你該怎麼辦,但這麼多年,我一直都是一個人生活。」
「彭!」
一擊搬攔捶,抽打的虛空震盪不休。
「我學醫、練武,辛苦那麼多年,經受諸多磨鍊,直到現在,甚至還不如你一出手就擁有的天賦。」
「呼……」
莫求張口輕吐,一道勁力直衝丈許,才裊裊散去。
「如果你想讓我勸你的話,那大可不必,這天下不知有多少人要羨慕你。」
「我聽二小姐說,你的修行天賦比她還好,但修為卻遠遠不如。」
「呵……」
輕呵一聲,莫求搖了搖頭,反身回了自己房間。
院內。
陸沐卉一臉木然,任由淚水流淌。
…………
夜已深。
客房之內,兩位修行者相對而坐。
其中一人肥頭大耳、面貌憨厚,笑呵呵的給對方斟滿酒杯。
「吳兄,聽說你得罪了磨山寧家?」他笑著開口:
「在這裡,寧家顧忌潘道長的面子,不會動手,出去後怕就不好說了。」
「哼!」吳法通冷冷一哼:
「不過是拿了寧家一個凡人血脈的生魂而已,竟然如此不依不饒。」
「放心,我雖非寧家的對手,但天下之大,他們要想找到我卻也不宜。」
「話是如此。」胖子點頭:
「可如此躲躲藏藏,也不是辦法啊!」
「嗯?」吳法通雙眼微抬:
「陶兄,你這話什麼意思?」
「嘿嘿……」陶兄笑了笑,道:
「不知吳兄知不知道,前幾個月,東安府大變,陸家被人掀了。」
「聽說了。」吳法通語聲冷漠:
「修仙界家族更替這是常事,陸家老太爺身死,以剩下的人獨占一府繁華之地,這是早晚的事。」
「說的不錯。」陶兄點頭:
「不過占據東安府的玄衣教,也受損嚴重,最近正在招攬各地散修。」
「不知,吳兄有沒有興趣?」
「哦!」吳法通雙眼一亮:
「陶兄的意思是……」
「以玄衣教慕天風的實力,攔下寧家,不是難事。」陶兄笑著開口。
吳法通眯眼:
「寧家也非善類,那慕天風會為了我一人,得罪寧家?」
「若是再加一個功勞哪?」陶兄端起酒盅,慢聲道:
「玄衣教正在追殺陸家的倖存者,許一重酬,如若吳兄辦成此事,慕天風豈會不承情。」
聞言,吳法通抿了抿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