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4 魚餌(2/2)
「今日此行有太多不對勁。」
有人小聲開口:
「一開始就是一個陷阱,現今又引我們進來,怕是也不安好心,我覺的應該先走為妙。」
「如若真是陷阱,在外面就足夠讓我們全軍覆沒。」葉飛花掃了他一眼:
「韓幫主如果害怕,可以先行出去,就不知這六翼金蟾覆水舟,會不會朝你們動手。」
「呃……」
對方面色一僵。
「我也覺得不對。」宋篤肅聲道:
「一開始我們應該是中了陷阱,但現今看情況,水匪應該還未完全控制靈舟,所以才給了我們可乘之機,不然不至於如此。」
「此番趁他們掌控不足殺進去還有勝算,待水匪真的控制住這艘靈舟,我們才是真正死無葬身之地。」
「轟!」
他話音未落,眾人腳下陡然一震。
震盪過後,所有人都面色生變,不少人眼中更是顯出竊喜。
「感知……」
「恢復了!」
「水匪在逃!」
靈舟的壓制,原本無處不在,他們此前即使全力以赴,也僅能察覺到前方百丈之地的情況。
現今,卻不受限制。
神念一掃,遠處倉皇逃竄的水匪身影,盡皆入目。
更有神念強悍的幾人,隱隱察覺到靈舟的受損情況,無不精神一震,招呼一聲朝前猛撲。
「追!」
「殺水匪!」
一干人奮聲咆哮,不知不覺間,就已散開。
周子升面色陰沉,不知做何想法,沿著通道衝出數里,左右環顧一圈,輕車熟路直衝靈舟藏寶庫。
宋家、蒼羽派等幾方勢力,則沿著主道前沖,絞殺著欲要逃走的水匪,直衝靈舟核心。
另一面。
葉飛花不知何時消失不見。
她形如鬼魅,在通道內來回閃爍,時而遇到水匪,劍光一閃,留下滿地的殘肢碎肉。
不多時。
她的身影出現在一個斷裂的通道前,前方淤泥遍布,各種靈舟材料四散,一道裂開延綿近十里。
更有若有若無的聲音響起。
…………
「我知道綠蘿在哪裡!」
剛剛脫困甦醒的薛綠衣面色發白,嬌軀輕顫,雖然目露後怕,眼神中依舊透著股擔憂。
「她被那『採花賊』掠走,還不知受了什麼折磨。」
「此事與你無關,與蒼羽派更無關係。」莫求負手而立,臉色淡漠,對此毫無動容:
「那人既然敢得罪一位金丹宗師,絕非易於之輩,莫要胡思亂想,養好自己的傷為重。」
「可是……」
薛綠衣掙扎著開口。
「我在被水匪折磨的時候,有次也聽他們說過此事。」渾身虛脫的郭步平斜倚牆壁,悶聲道:
「那『採花賊』似乎有特殊要求,需要道基境界的處子,所以委託水匪代為搜尋擒拿,每送去一人都有厚禮相送。」
「你們……」
他看了眼薛綠衣、宋氏女,面泛慶幸:
「幸虧有救兵趕來,若不然後果不堪設想。」
「多謝莫長老、何仙子救命之恩。」宋氏女掙扎著起身,朝著莫求、何若蘭正色施禮:
「此恩,在下永不敢忘,他日若有所需,但凡我能做到的,定然赴湯蹈火、絕不推辭!」
「道友客氣了。」何若蘭擺手,張了張嘴,道:
「其實,我也沒幫什麼忙。」
她不止沒有幫忙,甚至差點連自己都陷落匪巢,跟她們一樣,淪為同病相憐的鴛鴦。
「要幫忙,其實也簡單!」
突然,一個冷冰冰的聲音響起。
「誰?」
「葉姐姐!」
流光洞穿淤泥,顯出身形,正是天涯道場的葉飛花。
幾女面色變換,又驚又喜。
葉飛花出現在這裡,說明此地水匪已經難成氣候,敗局已定,說不定已經被盡數拿下。
「是我。」
葉飛花點頭,雙目炯炯直視薛綠衣、宋氏女:
「那人既然需要你們,兩位不妨暫且當做魚餌,把那『採花賊』引來,如此方能解救綠蘿。」
她是沐八公的徒弟,更與綠蘿情同姐妹,此番之所以要來清剿水匪,就是聽聞這裡有線索。
現今既然尋到線索,自不願放過。
「有道理。」郭步平點頭:
「那水匪能掠道基修士,實力定然不弱,但藏頭露尾,應該也非什麼高手。」
「若是能把他引出來,然後請沐前輩或者三辯先生出手,當能一舉拿下,解救其他人出來。」
至於莫求……
他看不透對方修為,但既然被薛綠衣稱呼為師兄,大概率只是道基後期,而非金丹。
「不行。」葉飛花搖頭:
「此地水匪陷落的消息,用不了多久就會傳到那採花賊的耳中,必須在此之前把他引出來。」
「去通知師傅前輩,時間,不夠用。」
「姑娘的意思是。」宋氏女面色一變:
「讓我們現在就去,引他出來?」
「不錯。」葉飛花點頭,隨即傲然開口:
「姑娘放心,我修為尚可,更有家師賜下的重寶,屆時就算不敵,也可帶你們離開。」
「更何況……」
她嘴角含笑,道:
「我有一門秘法,可以幫你們遮掩自己身上的氣息,讓那採花賊誤以為你們法力受制。」
「突然襲擊,也能有奇效!」
她並不覺得那採花賊會是一位金丹宗師。
若是金丹,豈會缺少女人?
怕是隨便放出一句話,就有無數女修願意登門獻身,何至於四下奔波,掠取其他人?
更何況,不說北江,就是偌大雲夢川,金丹宗師也是有數的,未曾聽聞附近冒出這等高手。
「這……」
宋氏女面色微僵。
「怎麼?」葉飛花美眸收縮:
「剛才我可是親眼聽到,姑娘說但有所需,定當赴湯蹈火、絕不推辭的。」
「可是……」
「我覺的沒這個必要。」莫求打斷了她的話頭:
「綠蘿姑娘已經身陷採花賊之手將近一年,始終未曾回返,說句不好聽的,怕是已經遇害。」
「沒有!」葉飛花面色一肅:
「師尊那裡有著她的命火在,雖然暗淡,卻依舊燃燒,足以證明玄火教的人沒有殺她。」
「玄火教?」
莫求眼眉一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