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6 破陣(2/2)
「哦!」黑袍人聲音微變,似是審視了一下玉清:
「可以。」
「晚輩無塵,見過前輩。」無塵打了個稽首,道:
「貧道有一門袖裡乾坤之術,聽聞那裡有兩株上古靈樹,乃竹前輩所需,正可施展。」
「嗯。」黑袍人不置可否,看向王喬汐:
「你哪。」
不知是不是錯覺,王喬汐覺得,對方朝自己說話的語氣,多了份柔和,少了份冷漠。
「晚輩善殺伐之術。」她垂下頭,恭聲道:
「也已悟的劍氣雷音,奈何不明劍光分化,倒是晚輩的陰陽元磁法劍,尚有幾分犀利。」
這等手段,是不可能瞞過其他人的,說出來自是無妨。
「好。」
黑袍人點頭:
「既如此,那就走吧!」
說著,屈指一點,指尖道道符文流轉浮現,捲起濃郁白煙,在身側匯聚成一團祥雲。
不過眨眼功夫,祥雲就已鋪滿庭院。
幾人立於祥雲之上,只覺腳下鬆軟,卻並不虛浮,更有一股玄妙之力,遮蔽了周遭氣機。
「走!」
黑袍人揮袖。
下一刻。
「唰!」
祥雲騰空而起,速度快的驚人,好在身處其上,倒是穩如尋常,只是周遭環境變換快了些。
四人彼此對視,都看出對方眼中的驚愕。
身下的祥雲,當是法術煉就,好似一頭活物,內里符文變換,不停吞吐著周遭氣機。
同時,藉助天地之力,朝前飛掠。
如若虛空為水,那這祥雲就是遊走其間的靈魚,不僅不受水力阻攔,反而能藉助其力前行。
四人自信,全力施展遁法的話,定然比這要快。
但這祥雲幾乎無需消耗法力,只要略微動念,就可無休止的朝前飛掠,遠比遁法省事。
而且,速度並不慢!
不愧是金丹宗師,手段了得。
王喬汐則是再次生出一種熟悉感,這祥雲,讓她想起蒼羽派的一門傳承,三十六字雲篆飛遁。
兩者,有很多地方相通
只不過,黑袍人祭出的靈符,遠不止三十六個,更與那鍊氣境界的遁法速度相去甚遠。
搖了搖頭,她不再多想,凝神屏息,慢慢調整自身的情況,為即將到來的鬥法做準備。
…………
十餘日後。
天際祥雲朵朵,厚的如山,碎的似絮。
某一刻。
虛空中突然多出一塊雲朵,隨即融入周遭雲層之中,難以辨識。
雲頭上,五人垂首看向下方一連片的島嶼。
「這片水域遍布暗礁,更有陰瘴密布,形成天然的惡陣,可謂生人勿進,再加上不產靈物,也無人在意。」玉清脆聲開口:
「麻衣神教的一處分壇,就在東南方向的孤島上,島上有山,山內藏有兩株上古靈樹。」
「晚輩懷疑,那兩株靈樹,應該是後人移植而來,藉助此地特有的地勢來滋養壯大。」
「嗯。」莫求點頭,手一揮,祥雲隱入虛無,朝著下方落去。
不多時。
就已來到麻衣神教的據點。
「陣法!」
玉清雙眸閃爍,琉璃光暈來迴轉動,在眸子裡映照出一連串複雜的符文和靈光紋路:
「此陣脫胎於八卦陣,以澤為基,又有壬坤、戌土變化,內里還套了另外兩層陣法。」
「嗯……」
「布陣之人,極其了得!」
「可有解法?」莫求目泛靈光,同樣若有所思。
他也通曉陣法,但掌握的大都是劍陣、火陣,因修行其他法術涉獵,而非專攻此道。
而且陣法一道博大精深,同樣的等階,消耗的星辰數量幾乎是其他法門的數倍乃至十幾倍。
「晚輩有一法門,能窺破第一層陣法,但定然會引起裡面人的警覺,而且這三層陣法彼此相融,不能一起破開的話,第一層還是會恢復的。」玉清面露愁思,搖了搖頭道:
「若想盡數破解,絕非數日之功。」
莫求開口:「第一層,你準備怎麼破?」
「走那邊。」玉清伸手一指,道:
「以申位入,走九宮,入八門,按陣法變化計算,三個呼吸後前方應該就會出現生門。」
「嗯。」莫求點頭,道:
「接下來的走法,應該有一百一十八種,其中我能夠看出的,有三十七種都是死路,你覺得應該怎麼走?」
「前輩也通曉陣法?」玉清面露詫異,側首看來,表情略帶振奮。
是那種遇到同道中人的激動。
「略懂。」莫求搖頭:
「算不得精通,不過我反應比你快,計算比你強,倒是能夠為你的推演節約些時間。」
「不錯!」玉清雙眼一亮,忍不住輕擊雙手:
「金丹宗師念頭一起,可生千百次變化,若是用來推演、驗證陣法變化,自是極妙。」
「可惜……」
說著,又是忍不住一嘆。
她的修為已至巔峰,已經斷絕前路,不可能達到金丹境界,而兩個人終究不是一個人,做不到真正的心意相通。
就算合力,也需浪費很多時間。
「無妨。」
莫求聲音不變,屈指一點,一縷靈光落入玉清眼前,地獄圖也在兩人感知中緩緩展開。
玉清只覺自己念頭一動,眼前的陣法就開始飛速變換,依照心意,幾乎無有窒礙之處。
「這是……」
「心印之法。」莫求聲音平淡:
「你對陣法的了解遠超於我,現今我把金丹宗師的推演之力暫借與你,用來堪破陣法。」
以心印心之法說起來玄妙,對他來說,卻不麻煩。
唯一的不足。
是此法受限於玉清的神魂程度,不可能持久,畢竟道基修士難以承受長時間的金丹神念。
按莫求的理解。
他就像擁有龐大內存的硬碟,內里的東西運轉速度也快,但並沒有較為高明的處理器,只能以海量數據強行推演。
耗時耗力不說,萬一走錯了路,還要重新退到再來。
相反。
玉清於陣法一道的處理運算能力極其了得,奈何受限於自身材質,速度提不起來,也沒那麼大內存。
兩人加起來,才算圓滿。
數日後。
玉清閉上雙眼,待到再次睜開,已是目泛欣喜:
「前兩層已破,最後一層還有幾處不甚明了,再過一兩日當可推演出來。」
「不必如此麻煩。」莫求開口:
「足夠了!」
音落,祥雲把幾人一裹,就朝著下方落去。